送走感动的提出要晨练的佐菲婭夫人。
屋內顿时清静下来。
郑乾独自静坐片刻，心念一动，唤出催收系统。
透明面板悬浮在视野之中，上面显示核验冷却已经归零，隨时能核验新欠条，开启新的催收工作。
今日日程。
上午催收，下午去做上门推拿，时间忙碌又充实。
郑乾翻开用来记录催收的日记本。
从中抽出一张欠条。
这是一张金额在1200美元的私人欠条，欠债人叫迭戈?马丁內斯，看名字应该是个拉美裔，地址在隔壁金丝雀镇，並且已经超过还款时间。
算你走运，今天就你了！
郑乾心中默念核验。
下一秒，透明面板上出现新的欠债人信息。
【欠债人：迭戈?马丁內斯】
【欠款：12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催收：未完成】
见系统完成核验信息。
郑乾抓起外套走出木屋，望向在草坪上浇水的布兰特，“伙计，开车跟我去一趟金丝雀镇找人。”
canaryville金丝雀镇。
此地与后院区仅隔一条哈尔斯特德街，曾经是全美规模顶尖的肉类加工重镇，巔峰时期年屠宰处理1800万头牲畜，境內铁路纵横交错，工厂烟囱终日浓烟滚滚。
居民也多为爱尔兰、捷克、立陶宛、斯洛伐克等东欧劳工为主，住廉价木屋，靠屠宰厂和流水线为生。
1971年，牲畜屠宰园区因严重环境污染，被当地政府勒令全面关停，核心屠宰產业尽数外迁。
昔日林立的厂房纷纷废弃閒置，区域失业率急剧暴涨，街头黑帮势力肆意横行。
隨著大批东欧族群追隨產业迁出此地，墨西哥及拉美裔人群大量涌入定居，如今金丝雀镇已然成为芝加哥南区声名在外的高危混乱街区。
福特皇冠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郑乾坐在副驾，抬眼望去，道路两侧全是满目萧条的废弃木屋，甚至不少房屋已经坍塌，无人处理。
街边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即便有也是用兜帽盖住脑袋，发现有车辆靠近立马跑进偏僻的巷子里。
很难想像。
作为全美第三大城芝加哥，竟然还有这种破败街区。
要是放在国內。
这种区域早就划为棚户区，动工改造拆迁。
“先生，你確定是这里？”布兰特把车停在路边立著骷髏涂鸦的街头標牌旁。
郑乾掏出欠条，再次核对地址后点头，“欠条地址上面写的是46-145號，应该没错了。”
隨后推门走下车。
布兰特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破败不堪的木屋，院落里荒草疯长，一根简易晾衣绳隨意拉扯著，几件旧衣物在微风中轻轻飘摇。
“那栋木屋就是145號。”
“走吧，先找到人再说！”郑乾朝著院子走去。
二人走到已经腐朽的围栏边，对著木屋高声呼喊。
“打扰一下，家里有人吗？”
“迭戈?马丁內斯先生在家吗？”
接连呼喊数声，院內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郑乾以为家里没人的时候，木屋门悄无声息的打开，走出一名女人，先是警惕的观察郑乾两人，然后確认没有危险走下台阶，谨慎的走到围栏前。
走进后，郑乾看清这个女人的面容。
怎么说呢！
从肤色上看应该是拉美裔，年纪大概四十左右，贫穷催老了她本来的模样。
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暗沉，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堆著浓重青黑。
身上衣服非常不搭，明显是件男士衣服，尺码还是那种加肥加大那种。
女人微微缩著肩膀。
眼中透著警惕，口音带著浓重拉美西语腔调。
“你们是什么人？”
郑乾语气和善的轻声询问，“你好，女士，我找迭戈?马丁內斯先生，我这里有一份他的债务欠条，请问他在家吗？”
“洛伦佐，他...他在楼上！”拉美女人迟疑的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木屋。
郑乾连忙紧跟著说道。
“请问可以进去吗？不用担心，我是一名催收员，只是例行上门调查，不会有任何过分行为。”
拉美女人点了点了头，然后又无头无脑的补充一句。
“可以，先生，如果看到什么请不要害怕，迭戈是个好孩子，他只想多陪陪母亲！”
郑乾微微一怔，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以为那个叫迭戈?马丁內斯的家人得了什么重病，也就没当回事的笑了笑。
“我明白，请不要担心。”
隨后，两人跟著拉美女人走进木屋。
屋里很破旧，比郑乾那栋木屋还要破。
房间里到处堆塞满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郑乾下意识捂住鼻子，又觉著这样做不礼貌，於是忍著吐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然而跟在后面的布兰特闻到这个气味，浅灰蓝瞳孔微微收缩，快速上前一步，紧紧跟在郑乾身后，同时目光快速打量周围环境。
就在三人走到向二楼的楼梯，二楼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
“西尔维婭，牛奶热好了吗？母亲饿了！”
听到这个声音，拉美女人身体微微一抖，蜡黄暗沉脸色有些泛白，哆嗦的回了一句。
“马上热好。”
说完后，转身看向郑乾，“先生，迭戈就在楼上，我要去准备牛奶。”
“好的，我自己上去！”郑乾礼貌的笑了笑，侧过身让拉美女人离开，然后抬脚走上楼梯。
来到二楼。
那种让人噁心的气味越发浓郁。
郑乾硬著头皮站在二楼走廊，看著三个紧闭房门，微微提高音量，“迭戈?马丁內斯先生，请出来一下，我是催收员，有一笔债务我们需要面谈。”
话音未落。
走廊最深处的房门拉开。
紧接著走出来一个拉美裔中年男人，带著一副黑框眼镜，有著典型的拉美混血肤色，一头微卷的黑髮乾枯毛躁，油腻的贴在头皮上，夹杂著不少花白碎发，凌乱蓬乱。
此时，郑乾视线中的催收系统中更新欠债人的信息。
【欠债人：迭戈?马丁內斯】
【欠款：1200美元】
【状態：已超期】
【技能：初级砌墙、初级玉米种植】
【催收：未完成】
...
走出房间的迭戈?马丁內斯先是上下打量郑乾，然后疑惑询问。
“什么债务？我怎么不记得？”
老赖怎么可能会承认。
早有准备的郑乾掏出那份欠条，走到迭戈?马丁內斯面前，强忍迎面扑来的浓烈恶臭，打开欠条。
“迭戈先生，一年前你向马修先生借了1200美元，这是你签的欠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