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扇木门,豹山他们怔了又怔,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他们部落大门后面为什么又多了一扇大门,可看见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赶忙过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门纹丝不动。
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合起来的,坚不可摧。
但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做的木门,则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钉得密密麻麻,大门直立在峡谷中间,前面左右两边都有凸出来的巨石挡着,所以大门没有往前倒,后面又顶了二十来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兽人再厉害,也无法推不开。
豹族部落前后都有一扇木门,豹山双手隐隐的有些抖,他嗓音干哑的对身边的族人说:“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门,看看那边能不能出去。”
十来个豹族兽人闻言匆忙的往部落后方跑,可他们将部落后方那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发现这扇木门后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门,而且他们推了推,发现也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也根本推不动。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豹小脚他们直接慌了,看见他们脸色不对,又匆匆的来回跑,在空地上玩闹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都看了过来。
“小脚,出了什么事了?”
豹小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部落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门,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老兽人们听不太懂,豹小脚说:“你们随我去看。”
所有兽人都聚到了大门那里,看见大门将他们部落的出口挡得严严实实,豹族部落的兽人慌了。
老族长铁青着脸,说:“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干的,可恶,可恶。”
“什么?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是都走了吗?”
“走什么走?他们要是真的走了,这大门哪里?”
“老族长,豹山,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个雌性怕得要哭出来。
这木门要是推不开,那他们怎么去打猎?怎么去打水?
峡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被困在这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笑不出来了,也不玩闹了,紧紧的抱着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猎队也白着一张脸,紧张着。
老族长仔仔细细盯着那大门,大门是刚做的,每一根木头都有水桶粗,刚被砍下来,想烧掉的话,估计要烧许久。
但这会儿天气热,柴火干的快,虽然这柴火大,但是他们多烧一阵子,即使木门没被烧毁,但木柴被烧久了会变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撞出一个窟窿。
于是老族长有恃无恐,他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说:“大家回去搬点柴火来……”
“想要柴火吗?你们的够不够?不够胖胖送你们一点啊!”
老族长话都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奶水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部落两边峡谷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兽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直接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天的道:“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走,这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呢?”秦自衡站在崖边低着头看着豹山他们,说:“你们不是不想从里面出来吗?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豹山嗤了一声:“笑死,你以为这扇木门能得拦住我们?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烧了大门,从而脱困,但这一点,他们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这木门拦不了他们多久的,兽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断其粮,绝其水,从而让他们灭亡,这法子在这里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还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峡谷里,周边崖壁无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声音很沉,微微低下头朝峡谷里看:“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怕不是想从山上爬下来打我们。”有雌性笑了,刚才他们都很慌,可是老族长说可以用火将大门烧开后,她们瞬间又有恃无恐,这会儿纷纷笑了。
“可别摔死你们。”
他们笃定毛毛部落的兽人爬不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山陡峭异常,也没有什么草木,没有草木就没有东西给他们抓,所以很难爬下来。
秦自衡没再说话了,只是问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虎牙静静的看着下方峡谷里的兽人,毫不犹豫说:“确定。”
兔白也点了一下头:“兔阿快被他们打死了,小地也去见兽神了,阿迪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们再受伤了。”
狗一下往峡谷里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兽人脸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抢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们,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抬头往左边悬崖看,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悬崖看,看见两边悬崖上都是兽人,他心里沉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对老族长说:“豹阿哥,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爬下来,他们肯定想做别的,我们求饶吧!不然我怕我们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长还没说话,有兽人就道:“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他们不爬下来,怎么打我们?打不到我们,我们不就好好的,好好的还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啊就是太胆小。”
豹族兽人正说着话,突然闻道了一股烟味,他们再度抬起头来,就见两边峡谷上冒起了熊熊浓烟,光火冲天。
秦自衡抬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们直接将已经烧起来的火柴往峡谷里扔。
那些柴火被虚虚的捆着,捆得不是很紧,又都是干树枝,因此烧得很旺。
柴火刚燃了一半,猫小树和虎牙他们就举起来放峡谷里头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丢下来的时候没有灭,反而在碰到豹族兽人木屋上那些被用来挡雨挡风的干树叶时,烧得更猛。
豹族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许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经干透,而雪季寒风大,为了抵御寒风,他们还在木屋周边用草藤绑了一层又一层干草,因此那些干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木屋里的兽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豹族部落里光火冲天,木屋一个接一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大门那里,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来这么狠,直到火势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他们才回过神。
有兽人看着瞬间燃烧起来的部落,终于感到了害怕,双腿不停打颤。
有的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还试图往木屋里跑。
木屋被烧了可以重建,反正山里木柴多的是,但他们的盐石,他们的兽肉,还有他们存了多年的兽皮和极为珍贵的锅都在木屋里,这些被烧了,那他们就完了。
可大火烧得太厉害了,她们根本无法闯木屋里去,看见木屋被烧得霹雳吧啦响,无里的兽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再也忍不住,哭喊声连成一片。
“烧起来了……部落烧起来了。”
“怎么办?我那些兽皮存了十几年啊!被烧了,都被烧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刚回来的新锅还在里面呢,这下完了。”
“我雄父还在木屋里!雄父……”
“族长,我们快要被烧到了?怎么办啊族长。”
他们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裤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淡然了。
老族长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张张指着大门,说:“门……门,快推,快推……”
可怎么推得开呢?
那扇木门能保护他们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让他们被困于此。
大门推不开,他们就想灭火,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他们没有水缸,也没有存水的习惯,往里要喝的时候,要煮肉的时候,他们都是扛着锅去河边打,部落里一滴水都没有,峡谷地面上又都是石头,沙土也没有。
怎么灭?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屋被烧成一空,只能看着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朝他们爬过来。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门这边的空地来,木门这边的空地上没有木屋,大火烧不到他们。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挤到大门那里,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结果在霹雳吧啦的火声中,他们看见秦自衡站在山顶上指着他们,说道:“往木门那边扔。”
豹族部落的兽人闻言,顿时目眦欲裂,这会秦自衡在他们眼里就跟个鬼一样。
虎牙他们立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门那边。
瞬间峡谷下方瞬间传来阵阵惨叫,大火烧了木屋,而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们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到处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们身上,烧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停嘶叫,小崽子们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吓坏了,大兽人也是一脸慌,有的想躲石屋里去,可石屋大火烧不进去,却能让里面气温变得滚烫,兽人们跑石屋里,没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又赶忙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