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师弟！”
马鈺看著丘处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心中满是悲痛。
他转头看向其余五人，也是没了气息。
一时间，全真七子竟是只剩下了他一人 。
顾千杯缓缓走到马鈺身旁，马鈺抬头看向那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眼中藏著恐惧和愤怒，还有悔意。
刚刚若是他坚持不进行决战，其他六人就不会死在这里。
这原本並不是一件必须要生死相向的事情。
“你杀了我吧。”
马鈺闭目等死，已是绝望。
顾千杯却淡淡一笑，並没有动手的意思。
“全真七子中，我对马道长你的观感最好，我也敬重你是个好人。
所以，刚刚那一掌没杀掉你，现在我也不会杀你。
这是看在周伯通的面子上，也是看在郭靖的面子上。
毕竟我也不是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
刚刚那口气，已是出的差不多了。
但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会屠你满门，毁了王重阳的道统！
好好教育一下门下，莫要以为有些势力，就可以目中无人，囂张跋扈。
要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向来是从內部开始瓦解的。
你不教他们，这江湖很大，自有人教他们。”
顾千杯说著，转身离开。
马鈺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茫然。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这些年，他一心闭关修炼，希望可以领悟先师之道。
以至疏於管教门下，让全真子弟良莠不齐。
如今江湖上，確实越来越多人不將全真弟子放在眼里。
一个没有大宗师的宗门想当正道魁首，那简直是笑话。
丐帮都比他们有资格。
所以，其实只有全真教沉浸在昔日的荣光之中，其余江湖门派在王重阳仙逝后就不认这一点了。
至於老顽童周伯通，除去少数几人知道他还活著，並且实力惊人外，江湖上基本上是查无此人。
落日下，马鈺將全真六子的尸体一一送回重阳宫。
眼中的迷茫渐渐转为坚定。
好日子过得太久了，他都忘记这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
遇到要面子的正道或许会跟你讲讲道理，但这江湖上，多的是不讲理的人。
不论正道魔道，都喜欢用拳头说话。
又或者说，这江湖本就是靠拳头大来决定地位。
他们全真的拳头，早就不大了。
当全真教眾人看到全真六子的尸体时，竟是大惊，更是有不少人红了眼眶，说要復仇。
不过最多的还是在痛哭流涕，充满恐惧。
一天之內，全真教竟是遭遇了两场浩劫。
霍都带来的危害不算什么，但顾千杯一连杀了六人，对全真教而言，算是灭顶之灾了。
最终，马鈺压下了所有声音，宣布全真教封山十年，任何人非必要不准下山。
盛极一时的全真教在这江湖突然落下了帷幕。
此事瞬间轰动整个江湖，却没有多少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马鈺没说，全真教弟子知道情况也不多。
一时间，竟是成了一个江湖谜团。
不过有人看到霍都带人闯重阳宫，便传出是大元针对了全真教，以至於全真教元气大伤，不得不封山十年。
得到消息的郭靖还特意派人去问询了一番，但最后只得到了马鈺的一封回信。
“其中缘由，羞於启齿。皆是我等自作自受。靖儿，你好好镇守襄阳，全真无碍。”
接到这封信的郭靖依旧满头雾水，但黄蓉却分析了一些线索。
“靖哥哥，从信中看，全真怕是在此事中留下了什么污点，並且不占理，这才会让马鈺道长说出这些话。
你也知道，丘道长和孙道长等人向来脾气火爆，得罪了不少人。”
“唉……一连死了六个师弟师妹，马鈺道长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中悲痛，怕是只有我大师父能够理解了。”
郭靖嘆了口气，最终也决定不管。
襄阳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如今全真明確表示不需要他帮忙，他也不勉强。
毕竟其他事情再重要，都不如镇守襄阳重要。
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在马鈺带走尸体后，古墓大门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动静这么大？”
李莫愁看到四周有激烈的打斗痕跡，满脸困惑。
“全真七子找上门来了，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顾千杯轻声道。
“你没事吧？”
李莫愁连忙问道。
全真七子的名头可是颇为响亮，李莫愁身为古墓派弟子，更是知道他们的厉害。
此时听到顾千杯居然已经和他们做过一场，如何能不心惊。
“无碍。只不过马鈺带走了六具尸体，以后全真教应该是囂张不起来了。”
“什么？”
这回不只是李莫愁惊讶，连小龙女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当下，顾千杯將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莫愁神色古怪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什么魔门弟子？对全真下手这么狠？
这么一来，全真基本是半废了。”
“披著正道魁首的皮，不代表他们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我只是教他们一些做人的道理，让他们下去好好沉淀沉淀。”
顾千杯笑得很真诚。
但在李莫愁和小龙女眼中，那分明就是个魔丸啊。
不过，也没什么。
本来她们古墓派也不喜欢全真教，全真教吃瘪，她们自然乐见其成。
“不说他们了，你们如何了？都是同门，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结，可是重修於好了？”
顾千杯好奇问道。
闻言，李莫愁露出了一丝笑容。
“师妹已经原谅我了，以后我可以隨时回古墓探望。
只不过重回古墓之事，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古墓有规矩，除非有男子愿意为了古墓弟子而死，不然古墓弟子永远不能离开古墓。
我已见过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实在是难以在回到枯燥的古墓中。”
“原来如此。”
顾千杯微微点头，如今这结局已是极好。
“龙姑娘，你想离开古墓吗？”
忽然，顾千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看向小龙女问道。
小龙女闻言愣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顾千杯的关係，她听到了许多外面的故事，原本的一片空白，如今也有了色彩。
所以，她也对外面的世界多了几分憧憬。
只是门规森严，她其实並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