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楼被六扇门端了,蒋龙负责收尾工作,顾千杯等人则是去六扇门的大牢將朱停接了出来。
“没想到只是一天时间,各位就查出了真相,还了我一个清白。
你们不但救了我,也救了我师兄一家。
在此,我先谢过各位的恩情了。”
听完陆小凤讲述的事情经过,朱停连忙拱手道谢。
“朱停啊,你要谢就谢顾掌柜好了。这次的案子是他破的,我们几个就出了点苦力而已。
看来你这次是真要加入天下第一庄嘍。”
陆小凤打趣道。
“哈哈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能看到你陆小凤在探案上输掉,我可比什么都开心。
再说了,你的十坛好酒不也没了吗?
我看你的损失可比我大多了。”
朱停哈哈大笑道。
加入天下第一庄或许会有些麻烦,但比起看到自己发小吃瘪,这些都不算什么。
陆小凤无奈一笑。
“你这傢伙果然还是老样子。”
朱停闻言笑了笑,看向顾千杯。
“顾公子,不知道你想要我帮你打造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打造一只酒杯。”
“酒杯?”
朱停露出疑惑之色,显然觉得这个要求太过普通。
“自然不是普通的酒杯。我听闻妙手老板朱停有著巧夺天工的双手,所以我想要你帮我打造一只绝无仅有的独特酒杯。
这是我的想法,且看你能否完成。”
顾千杯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
那是他之前閒暇时自己设计的酒杯图纸和其功能的说明。
他不懂机关之术和锻造之术,但是他懂得提出需求。
朱停接过纸张,简单看了一眼后,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顾公子,你这想法还真是够特別的。不过,很有趣,我喜欢。
等我找到了合適的材料,便帮你打造。
最多一个月,就能完成。”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朱老板了。
对了,朱老板,如果你想要材料的话,可以找天下第一庄要。
你都要加入天下第一庄了,这点好处不要白不要。
天下第一庄可是富得流油。”
顾千杯笑道。
“哈哈哈,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
此时已是深夜,眾人都有些疲惫,离开六扇门的天牢后,约好明日再聚,便各自散去。
顾千杯和张进酒自然是一同返回天下第一庄。
“顾老弟,我这次是服你了。没想到你破案的能力这么强,老哥我是无地自容啊。
这天下第一神探的名號应该给你才是。”
路上,张进酒一边喝酒,一边诉说著自己的敬佩。
“叮,恭喜宿主获得张进酒的武侠之气——敬佩。可融入千日醉之中,提升品质,缩短酿造时间。”
顾千杯眼前一亮,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这张进酒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老哥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你要是先遇到岳霞,肯定也能发现问题。”
顾千杯知道自己是占了知晓剧情的便宜,真论探案,他肯定是不如张进酒。
这天下第一神探的名號,可不是虚名。
张进酒摆了摆手。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次的案子,我是没什么功劳,不过你上午给我的碧荷露,可不能要回去啊。”
张进酒將酒葫芦紧紧护在自己怀里,生怕顾千杯抢了去。
见状,顾千杯不由一笑。
“老哥原来是担心这个啊。区区一罈子酒而已,我自然是不会要回去。就当感谢老哥带我长见识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顾老弟啊,听老哥一句劝。这案子就算结了,你可別再掺和了。”
张进酒说到后面,嬉闹的神色一收,忽然严肃了起来。
“怎么说?莫非老哥猜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顾千杯好奇道。
张进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酒,最后嘆了口气。
“真相有时候其实並不需要太多证据,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这次的假银票案,明面上是洛马、钱老大等人为了求財,但实际上却没有这般简单。
大明有两大富商家族,一是万家,二是花家。
万家的当家人是扶持天下第一庄的万三千,二花家的当家人就是花满楼的父亲花如令。
这两人在商场上都是顶尖的人物,富可敌国。
但万三千在財力上却更胜一筹。
这次朝廷发行的大通宝钞找到花家合作,而不是和万家合作,显然是朝廷有意抹平两者之间的差距,形成均衡之势。
对此,万三千肯定是心有意见。
万三千此人,看似光明磊落,但作为商人,內心的算盘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原本他在江湖势力这方面是弱於花家的,但他不服气,於是就和朝廷权贵合力建立了天下第一庄,以此想抹平和花家的差距,甚至是超过。
在江湖势力上的角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发行货幣这种大事。
一旦花家成功和大通宝钞建立完美联繫,那么花家和万家之间的財力差距就会被抹平。
这不是万家希望看到的结果。”
顾千杯瞳孔一缩,面露惊讶,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张老哥,你的意思是,洛马背后有万三千的影子?朱停之所以被抓,也是万三千不满朱停和花家合作,所以送他一场牢狱之灾?”
张进酒摇了摇头。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万三千有不小的嫌疑。如今我们已经加入天下第一庄,这种事情少管为妙。
更何况,这只是我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陷害万家,挑拨万家和花家之间的关係,刻意为之。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这都不是我们能够捲入其中的势力爭斗。
明哲保身,这是在江湖和朝堂都適用的规则。
人生在世,太过清醒也是一种罪过。
正所谓『醒復醉,醉还醒。灵均憔悴可怜生。』
我等俗人,能顾好自己,再行一些善事,足以慰藉平生了。
哈哈哈!”
张进酒说著,忽然哈哈大笑,一边喝酒,一边朝前方走去。
看著张进酒的背影,顾千杯神情凝重,隨后一嘆。
“张老哥这是看得太透,才离开朝廷吧。
只是像他这般人物,走到哪里只怕都无法逃离这权力的旋涡。
所谓神探,在权力面前,也只是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