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下来的使团,言冰云无奈地看著范閒。
“你这太明显了,我若是二皇子,也不会上当。”
范閒已经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言冰云,言冰云自然能猜到范閒此时的目的。
“是啊,已经在此等了三日,再继续等下去,就有些不合情理了,明日就启程吧!”
范閒有些无奈,他不止是为了等李承泽的截杀。
也在等陈萍萍的黑骑,等陈萍萍的解释。
在他去北齐的时候,在即將进入北齐国土范围时,在他遇到危险时,范閒没见到陈萍萍的黑骑。
范閒可以认为陈萍萍有苦衷,他可以理解,但陈萍萍也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范閒基本已经猜到了。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他那个便宜亲生父亲的算计。
『还真是皇家无亲情,这种事儿,居然还让我遇上了!』
范閒心里冷哼一声,对庆帝的感官再次下降几分。
“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告诉叶乘风,这个情我记下了,让他赶紧跟上来。”
范閒忽然起身,对著不远处树林方向喊道。
若是之前,范閒肯定无法察觉秋香与冬香暗中跟隨。
但如今他已经九品,五感大幅度提升,秋香与冬香终究只有八品修为,瞒不住范閒的。
“是,小范大人,我等这就回去稟报少主。”
两个时辰后,叶乘风就与范閒匯合了。
一见面,叶乘风就吐槽道:“你真有耐心,居然在边境等了三天!”
在范閒等了一天,李承泽的人没来时,叶乘风就知道李承泽怂了。
“呵呵,你开心就好。”
范閒完全不在意叶乘风的调侃,而是意味深长地对叶乘风说了这么一句话。
“切,不就是想试探一下陈萍萍嘛,说的这么神秘。”
叶乘风这话本来没什么,但旁边的言冰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他最崇拜的就是陈萍萍。
至於他的身份问题,这些都是肖恩的一面之词,言冰云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
其实,不管是叶乘风,还是肖恩,亦或是范閒,他们都是猜测,根本就没实质证据。
这件事的真相,可能连庆帝都不知道,因为这对庆帝无用。
或许只有陈萍萍知道其中真相。
庆余年世界,权谋最强者,始终都是陈萍萍。
庆帝只是权势够大,实力够强,所以才能掌握主动权。
再说了,如果陈萍萍实力够强,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早就干他了。
叶乘风的情况也是如此,他如果是大宗师,何必苦哈哈的为东夷城爭取生存空间?
在东夷城逍遥快活不香吗?
不过言冰云並没有说话,而是將此事记在了心里,在他看来,叶乘风是东夷城的人,会詆毁陈萍萍也正常。
“就知道瞒不住你,你觉得我该怀疑他吗?”
“你问我?我说了你信吗?”
“当然信,你可是我妹夫,咱们是一家人。”
范閒的眼神非常真诚,可惜叶乘风不上当。
“得了吧,都是千年的狐狸,你骗不到我的。”
“我演技这么差吗?”
范閒尷尬地摸了摸脸颊,接著说道:“我刚才难道不够真诚?”
“演技没问题,跟陈萍萍学的吧,我觉得以他的性格,肯定也这么真诚地跟你聊过。”
“额!”
范閒无语了。
『这傢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挑拨离间,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范閒回忆著与陈萍萍相处时,似乎他的每句话,都饱含深意,目的性极强。
不是陈萍萍演技太差,被范閒看出破绽,而是陈萍萍表现得太完美了。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范閒明知叶乘风在使用挑拨离间之计,但他还是中计了。
“我们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聊聊,对了,那次我昏迷前,你说了个什么词来著,『臥槽』是吧,这是何意?”
范閒一副完全不懂『臥槽』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他一直在观察叶乘风听到这个词的反应。
叶乘风听到『臥槽』时,表情在那一瞬间明显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化。
只不过叶乘风反应迅速。
“臥槽?这是何意?听著不像是好词,你是不是在骂我?”
“象棋你没玩过吗?臥槽马都不知道?”
『神特么臥槽马。』
庆余年世界是有象棋的,范閒如此解释,叶乘风还真不好反驳。
只不过庆余年世界象棋的棋盘上,中间不是楚河汉界,叫边境缓衝界。
“不懂,不会下象棋,怎么,你还对棋道有兴趣,我虽不会下象棋,倒是对围棋略知一二,要不来一盘?”
范閒还真会下围棋,林若甫与家臣袁宏道对弈,范閒能一眼看出林若甫落入下风。
“好啊,长夜漫漫,閒来无事,倒也是不错的消遣。”
话音落下,范閒给了王启年一个眼神。
王启年立刻心领神会。
对弈过程,能很好地了解一个人的性格,这就是范閒的目的。
可惜范閒失算了,与叶乘风对弈,不同於跟其他人对弈。
与一个领悟了剑意的人对弈,对对手的心神消耗,是非常恐怖的。
两人刚坐好,棋盘都还未摆放好,范閒就被叶乘风释放出的凌厉剑意笼罩。
范閒不过刚刚领悟武道意境,面对叶乘风澎湃剑意,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小样,你棋艺或许很好,但下棋,看的可不单单是棋艺。』
叶乘风好笑地看著范閒。
面对如此压力,反而激发起范閒的傲气。
两人落子速度飞快,短短半刻时间,棋盘就布满黑白棋子。
『贏了,马上就贏了,只要我下在此处,我就能贏!』
范閒艰难地取出一枚黑子,想要將黑子下在可以决定胜负的位置。
可是手悬在棋盘上,手指夹著的那枚棋子就是无法落下!
『嗯!棋子在崩裂?』
范閒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中逐渐崩裂的棋子。
在范閒愣神的时候,他手中棋子更是直接化作齏粉。
“可恶,你耍赖!”
“怎么就耍赖了?我在剑庐时,就是这么跟老头子下棋的啊!”
范閒一阵气急,好傢伙,跟大宗师这么下棋,那没事了。
“好吧,我认输可以了吧!”
这盘棋范閒下得憋屈,这根本不是棋艺的比拼,分明是武道真意的较量。
叶乘风微笑著收回自身剑意,范閒顿时感觉身体无比轻鬆。
紧接著范閒面色转而变得无比欣喜。
“以后能不能多陪我下下棋?”
范閒为何会如此?
原因很简单,在叶乘风剑意的压迫下,范閒发现自己真气居然变得平和了些!
他想著,如果多跟叶乘风下下棋,未来是否就不用担心真气暴走了?
如果跟大宗师下几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