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如此明显?信给我的?”
那么明晃晃的一封信,范閒又不瞎,如何看不到?
“呵呵,你想多了,並非给你的。”
“哦?不是给我的?难不成是给若若的?想让我给你传信?”
“那倒也不是。”
叶乘风心中腹誹道:『若是让范閒知晓,我已经让小兰將范若若『抢』回东夷城,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那是给谁的?”
叶乘风轻轻一推,书信竟然缓缓飞到范閒身边,还悬浮在他面前。
范閒暗道一声『骚包』,却还是接过了书信。
“给言冰云的,当然,你若是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给言冰云的?你以前认识他?”
“不认识,给与不给,你自行决断,走了。”
叶乘风的话,让范閒有些莫名其妙。
“老王,你说我该不该看?”
叶乘风的行为太刻意了,说是给言冰云的,但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看。
当然,叶乘风也可能是激將於他。
可惜这次范閒想错了方向。
因为对於那封信,范閒看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范閒给不给言冰云。
“大人,我觉得还是看看的好,万一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王启年倒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多了解一些总没错。
“言之有理,那就看看。”
范閒拆开信封,內容並不多。
甚至一开始写的事情,他本就知道。
唯一让范閒惊讶的便是,言冰云的身世。
结合陈萍萍与庆帝交代给他的任务,
加上一路上肖恩的试探,范閒本就疑惑不解。
如今看了这封信,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陛下和陈萍萍是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我南庆的英雄,身世竟是肖恩的孙子!”
“大人这是何意?”
“你自己看吧。”
范閒將信递给了王启年。
看完信,王启年第一反应也是不可思议,但立刻就接著说道:“大人,这封信绝对不能交给小言大人!”
王启年的担忧,范閒自然想到了。
范閒嘆息一声道:“没用的,他既然敢让我代送此信,自然能猜到这一点,就算我不送,难道他会没有別的准备?”
“去吧,將这封信给小言公子送去吧!”
范閒语气颇为无奈,同时也有一股子怒意,这种被人算计,却又无法破局的感觉非常不好。
甚至比他刚到庆国京都时,面对太子、二皇子以权压人时还要无力。
王启年离开后,范閒再次嘆息一声。
“是我小瞧了这个时代的人了,也终於明白四顾剑为何要选他当接班人了。”
“如此权谋,让我觉得,我们南庆的太子与二皇子,如同小孩过家家。”
虽然范閒一开始就没太瞧得上李承乾与李承泽。
单论权谋,范閒从不认为自己比这二人差。
王启年將信送到言冰云处就离开了。
当然,只是离开了房间,王启年贴在窗户前,偷偷观察著言冰云的反应。
“哼,何必如此试探於我,王启年你回去告诉范閒,我生是庆国人,死是庆国鬼,何须如此消遣於我。”
言冰云厉声对偷听的王启年喊道。
王启年丝毫不觉得尷尬,立刻訕笑一声道:“小言大人之心,在下是知道的,只不过这封信是东夷城的小剑仙送来的,其中真假,我也不知。”
“哼,如此粗浅的挑拨之计还看不出?”
“小言大人所言极是,在下可没小言大人聪慧。”
“那在下就回去稟报我家大人?”
“去吧。”
王启年言罢,立刻就离开。
他回去將此事与范閒说明。
“你確定小言公子如此说的?”
“是的大人,属下亲眼所见,小言大人表情不似作偽。”
范閒笑了,笑得很开心。
“哈哈,叶乘风这次怕是失算了,他可能不太了解小言公子啊!”
而此时叶乘风在何地?
当然是前往了大將军府,因为此时肖恩就落脚於此。
“门房还请通传一声,就说东夷城叶乘风前来拜访。”
“等著,我这就去通传。”
大將军府中,上杉虎狐疑地询问肖恩:“义父,要不要见?”
“这个小狐狸,怕是又有什么算计。”
“那就不见,不见,就算他有万般算计,也无用。”
上杉虎看著莽撞,但其谋略亦是不差,不然也当不上这大將军,还被誉为北齐战神。
“见,为什么不见?虎儿,你觉得为父斗不过这个小狐狸?”
“义父所言极是,那就见,来人,將那个叶乘风请进府来。”
上杉虎非常孤傲,別说他觉得叶乘风比不上自家义父,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叶乘风。
终归只是一座小城的主人而已,若非东夷城出了个大宗师,谁人会在意?
入得大將军府,叶乘风並未像原著中范閒那般,被上杉虎『请』到讲武堂。
而是將叶乘风请到了会客厅。
在这里,上杉虎便可以坐在主位,在讲武堂却不行。
“肖老前辈好,我们又见面了。”
“说吧,你这小狐狸来找老夫何事?”
肖恩丝毫不废话,上来就质问叶乘风所来何意。
“哈哈,晚辈就喜欢前辈这份直率,晚辈此来是为了恭喜前辈。”
“喜从何来?”
“晚辈有肖老前辈孙子的消息,是否该恭喜?”
肖恩看著叶乘风满脸笑意,仿佛真的是来恭喜的。
“哦,你倒是说说,我那孙子现在何处?”
“使团驛站之中。”
肖恩猛然一愣,结合他这么多年从陈萍萍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再结合他一路上与范閒相处的经歷,以及范閒的岁数与自己孙子相符。
立刻就想到了范閒。
“使团?老夫的孙子,为何会出现在使团?”
虽然肖恩很想与自己孙子『相认』。
却也不愿给自己孙子带来困扰。
“前辈你不会以为自己孙子是范閒吧!”
“嗯?”
肖恩顿时紧皱眉头,他確实是如此想的。
“前辈,您被陈萍萍骗了,他就是为了让您以为范閒是。”
“哼,小子,陈萍萍並未说范閒是我孙子,一切都是老夫自己猜到的。”
其实此时,肖恩已经开始怀疑了,以陈萍萍的心计,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肖恩从未小瞧过陈萍萍,他对人心的把控,绝对是世间顶尖。
“前辈,你说想要报復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杀了?不,那太平淡了,最好的报復是诛心,前辈您的心,该怎么诛杀?”
“將我唯一的亲人,培养成我的仇人,让我们自相残杀,可若是如此,范閒更可能是老夫的孙子。”
“不,范閒虽然很优秀,但他不是南庆的英雄,此次南庆与你们北齐一战,谁的功劳最大?”
肖恩脑海如晴天霹雳一般,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虎儿,去调查一下言冰云的年龄。”
“好,我这就去。”
上杉虎离开,去调查言冰云。
而此时肖恩复杂的看著叶乘风,他当然知道叶乘风告诉他这些不是出於好心。
而是有著自己的算计,但这依旧是阳谋,他不得不按照叶乘风的想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