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镇守司后,姜辰便將令牌掛在腰带上在西市和南市溜达了一圈,不少熟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此举虽然有炫耀成分,但主要目的还是让蛮牛背后的团伙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后能收敛点。
隨后他返回自家小院,修好窗户之后,他也就按照平时的生活节奏,继续修炼画符。
至於新宅院,他也去接收了一下。房子不错,二进宅子,比他现在住的小院要强得多。
不过,他暂时还不打算搬过去。
毕竟蛮牛那个团伙刚刚进行了一次刺杀,闹出的动静不小,镇守司有筑基修士坐镇,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短时间內,那个团伙绝对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更何况,老宅子里有爷爷留下的阵法,只要不被锁阵符与破阵珠一类的东西制住,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傍晚时间,姜辰刚刚吃过晚饭,正打算去打坐修炼,墙头上却伸出一个脑袋,正是侯明。
看到他那想要翻过来,却又不敢的模样,姜辰不禁失笑。
“猴子,有什么事过来说。”
得到他的同意,猴子这才敢翻过来。
姜辰笑道:“跟我不必客气,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猴子摇了摇头:“辰哥,您现在已经是镇守司的人,地位跟巡卫大人一样,我可不能没有规矩。”
姜辰嘆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与侯明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他摆了摆手:“隨你吧,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猴子小声说道:“今天有巡卫四处宣扬,后天收月税的时候,要多收一项战爭税。修士每人两块灵石,凡人每人二两灵砂。”
“若是交不上税,修士直接送到长垣山,凡人则是收为奴僕,由镇守司安排。”
闻言,姜辰倒是没有觉得太过惊讶。
长垣山那边打得火热,各种物资消耗极大,金鼎宗虽然財大气粗,但也不能自家花钱,让散修看热闹。
自己现在享受巡卫待遇,已经不用交税,这事跟自己关係不大。
“长垣山那边打得火热,多收税倒是在意料之中。这个战爭税,是人头税的两倍。
若是以前,徵收这么多灵石的税,恐怕能让不少修士破產。
可现在各种灵物的价格暴涨,无论是猎妖修士还是手艺人,赚的灵石都大大增加。
多收点战爭税,应该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影响。”
黑石山坊市內,但凡是战爭用得著的物资,都价格暴涨。大部分物资的价格翻番,涨幅最小的,也涨了五成以上。
只要是有產出的修士,赚到的灵石自然也比以前多出不少。
现在多徵收一些税,收的还是灵石,不至於伤筋动骨。
侯明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有手艺在身的修士,自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可那些以猎妖为生的修士,日子就不好过了。”
姜辰有些不解:“猎妖修士能卖兽皮、兽肉、精血、兽骨、爪牙等物,这些东西也都涨价了,他们手里应该不缺灵石才是。”
黑石山坊市在万妖山脉边缘,妖兽杀之不尽。坊市的支柱產业就是猎妖,坊市內的散修,得有七成以上都是猎妖修士。
正是因为有这些猎妖修士源源不断地提供妖兽材料,整个坊市才能繁荣起来。
侯明嘆了口气:“正是因为猎妖赚的灵石更多了,那些以劫掠为生的修士特別活跃。
一些实力高强的猎妖修士,也都开始劫掠修士。
如此一来,练气后期修士赚得盆满钵满。猎妖修士中数量最多的练气中期修士,日子就非常难过了。”
“外出拼命猎杀妖兽,一粒灵砂赚不到且不说,还有可能被打伤,倒贴家底疗伤。”
“比如陆叔,半个月前外出猎妖,就是碰到了劫修。非但猎物被抢走,还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姜辰连忙问道:“哪个陆叔?陆雄他爹?”
陆雄也是与姜辰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係也不错,只是比不上侯明。
陆雄的天赋不错,三品灵窍,练气四层修为,在炼器方面有一些天赋。
如今在坊市內的一家炼器铺子当学徒,已经能独立炼製一品初阶法器。再过几年,就是正儿八经的炼器师。
他父亲陆虎是练气六层修士,平时以外出猎妖为生。得来的兽皮和妖兽精血,经常卖给姜云,价格也有优惠。
当然,姜云是个乐善好施的性子,也低价出售符籙给陆虎。
姜云一去不回之后,来往少了一些。不过陆虎卖给姜辰的兽皮和精血,还是原来的优惠价格。
对於陆虎一家,姜辰还是很有好感的。
侯明点了点头:“是啊,这些天陆雄为了筹措灵石缴税,变卖了家里不少东西。”
听说老朋友日子不好过,姜辰也不禁嘆了口气。
“这些猎杀妖兽的散修,就是咱们黑石山坊市的支柱。他们日子不好过,可能会离开此地,坊市生意必然会受到影响。”
侯明再次摇头:“近一个月来,黑石山坊市的人口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在不断增加。
我问了几个从金鳞河以北来的散修,据他们说,那边徵召散修已经不讲规矩了。
金鼎宗修士见到散修就抓起来,送到长垣山当替死鬼。”
“与之相比,黑石山坊市的日子虽然艰难,但还有活路可走。
那边的散修但凡有点本事,都想方设法到咱们这边来。
所以,这段时间坊市內的修士不减反增。”
这种情况虽然出乎姜辰的预料,但也是合情合理。
爷爷姜云就是金鳞河以北出身,姜辰自小也听说过那边的情况。
金鳞河以北是金鼎宗的核心地盘,但凡有灵脉的地方,都已经被金鼎宗占据,极少有妖兽威胁。
没有手艺在身的散修,就是彻彻底底的不稳定因素。
金鳞河以南就不同了,这边的妖兽很多,还有邪修势力明里暗里搞事情。
那些散修到了这边,就是猎杀妖兽,抵挡邪修的前锋。
如果自己是金鼎宗高层,也会想方设法將散修都赶到金鳞河以南来。
不过,侯明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倒是让姜辰看重。自己的时间要放在修炼和画符上,根本没时间去打听消息。
有侯明充当耳目,自己能省下不少麻烦。
又收购了一些符籙之后,侯明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