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暗下,李崖就乔装好,前往鬼市。
属实是时间紧迫,不敢浪费半点时间。
快速提升修为,最好的法子便是走捷径,莫要提什么根基不稳,等你夯实根基,早就落后他人不知多少。
墮龙谷是非去不可,按谢师叔给的墮龙穀物志图册,里面分明是有大量山根存在,只是里边灵药价值更高,一直以来,都无人开採。
合该自己收入囊中,打造洞天灵田。
而按灵枢所示,有三种法子能让他修为高歌猛进。
其一,云浮主峰內有一溶洞,里边有一池地乳,不仅洗筋伐髓之效,还能助他一日入三重,一旬入四重。
李崖直接嗤之以鼻,別说闻闻这地乳什么味道,就连云浮主峰,以他的身份进都进不去。
其二,鬼市之中有一药铺——十里香,药铺內有一虎狼猛药,名为抽髓丸,走的是催发骨髓生机,损耗本源的路数,一旦用药,修为便能一日千里。
可一日耗费的就是以后十日的寿元,且此药极易成癮,一日不用,就如烈火烹髓,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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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走捷径,不是找死!”
而第三个法子便是一项秘术——《长生盗》,虽说有些风险,並且不那么正道。
可较前边两个,却是好多了,也是李崖最为中意的法子。
便是强纳灵株生机灵气,炼化为自身真气,灵株品阶越高,效果越好。
唯独不好的,就是会浸染自身真气,日后要花费好大的功夫才有望洗炼乾净。
“当务之急,就是搞钱,不论是购置灵株,还是扩张灵枢洞天,都要花大笔大笔的钱。”
去鬼市千金阁,借灵枢之威能来赌宝。
千金阁,估计是有五层,地上三层,不过地上直接修得和溶洞顶一般高,不知有没有挖空岩顶继续修,地下两层,整栋楼那是气派非凡。
飞檐翘角,门口掛著两盏一人高的殷红灯笼,像是鲜血染就。
“千金阁”三个鎏金大字很是晃眼,端的是奢华张扬,富贵逼人。
门口两侧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修士,修为皆比李崖要高。
李崖遮住面容,直下地下二层,刚一进去,一股喧囂嘈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楼上的雅静截然不同,这处喧囂更加浓烈,哭喊、兴奋、懊悔,还有钱財碰撞的声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虽是地下,可却灯火通明,数十盏的琉璃灯悬空,恍如白昼。
在他看来,所谓修士要断七情六慾,实属扯淡,修士的欲望只会比凡人来的更加炽烈。
加之杂役本就干著牛马一般的活,积压在心中的愤懣,尽数在这赌坊宣泄出来。
李崖混在人群之中,在小廝那领了张今日拍卖的名目,便重金要了间包房。
与那清风洞一样,包房有法禁,只要法禁落下,便可隔绝內外。
李崖不时见到有输的血本无归的杂役,如拖死狗一样被拖进暗门。
也有小廝游走在一眾赌徒之间,瞅准谁上头了,便引导其借钱,继续下注。
“请灵枢示我,名册上诸多须弥之宝,价值高低?”
【灵枢將以道友所指须弥法器为限,推演其物品价值高低。】
【灵机耗费:真气三百缕】
【所需时间:半个时辰】
【烦请道友確认是否推演?】
“是!”
李崖能明显察觉,自从进入来炼气二层,灵枢推演耗费虽没有减少,可这速度確实快了许多。
为了加快推演速度,这次並未明確其具体价值几何,而是列出价值高低即可。
赌坊中间,有金银铜铁四块圆盘,上面静静悬浮著上百须弥法器。
这些须弥法器,按外观、灵气波动、禁制强弱,分作三六九等,拢共分作四个档次。
如今自己手上还剩下五两月蟾钱,只够在最低档那块竞拍,看来下手需得谨慎。
铁盘上有二十个须弥法器,各色款式都有,可这些法器都有禁制,光凭肉眼可看不出价值。
不乏有寒微之辈捡漏,开出一笔横財。
也有须弥法器通体莹润,灵气縈绕,禁制强大,看似珍品,光凭模样就觉得价值不小。
拍下的修士花上一笔开宝费,打开一看。
里边只有些寻常灵草丹药,甚者空空如也,令竞拍者血本无归,悔不当初。
正是这反差刺激,与一夜暴富的诱惑,这赌法一出,便引得四方镇修士和云浮杂役,趋之若鶩,甚至有些云浮內门弟子也时常来玩。
一时间,这赌宝,成了千金阁最热门的营生。
就在李崖盘算之际,一个黑袍老者缓缓上前站在四枚圆盘前。
黑袍老者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顷刻间,所有交谈之声皆戛然而止。
“诸位道友,今日承蒙各位赏光,老朽也不多说,今日这金银铜铁上所有须弥法器,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抬手一挥,真气外放,托著铁盘高高浮起。
二十个须弥法器缓缓升起,形態各异,有华丽者,有破旧者,有灵气縈绕者,有毫无气息者。
一个女子锦囊样式的须弥袋,飘到老者身前。
“青丝绣荷袋,三百两赤铜钱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两赤铜钱。”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锦袍年轻修士率先出价。
“四百两。”
话音未落,另一位女修便立刻跟上。
“五百两。”
“六百两!”
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李崖顿时熄了竞价的意思,这开头没多久,就已经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
价格一路飆升,转瞬之间,已经涨到上千赤铜钱。
不多时,这青丝绣荷袋便被一位女修,以十二两月蟾钱拍下。
那位女修拍下之后,立刻起身,便有小廝取来青丝绣荷袋。
缴清钱款后,跟著小廝到角落暗室,里面自有专精此道的修士,破解禁制,查看內里宝物。
这边刚刚拍完第一件,另外一边就有荷官高声道。
“青丝绣荷袋,价值几何呢,各位道友抓紧下注,买定离手。”
这赌法简单,这些个赌徒下注,最后合计多少,每人下注占多少,便按这比例瓜分,与青丝绣荷袋中开出物件等值的钱。
若是破解禁制的修士一时不慎,开不出来,或者毁了这青丝绣荷袋,则是退回钱財。
而竞拍之人则血本无归,可要是开出了不好变现的物件,也可当场卖与千金阁。
至於说作假,千金阁还不至於沦落到这地步,毕竟做这行生意口碑很是重要。
一场赌宝拍卖,最短都要好几天光景,等最后开宝的结果一出,那便是有欢喜有人哭,尽显人生百態。
半个时辰將尽,铁盘上边就剩下两样须弥法器,眼见灵枢上浮现一片小字,李崖这才鬆了一口气。
蜉蝣袋、金丝鐲。
蜉蝣袋便是灵枢推演出来,名册上价值最高的一样,若是错过这样,他只能再等下一次的拍卖。
剩下的,最低的起拍价都要数十两玉蟾钱往上。
铁盘上须弥法器,只是开胃菜,剩下这两样,看著品相和灵气都一般,眾修士都等著抓紧拍完,揭晓第一轮的开宝结果。
“无名布袋,三百两赤铜钱!”
这回灰布老者没有言明加价多少,显然也不看好这袋子,这件法器已经流拍过好几回了。
一些熟客也认出了这蜉蝣袋。
“这不是前几回没人要的玩意儿吗,怎滴,你们千金阁什么时候这般吝嗇,不捨得换一个。”
这话顿时引起了周遭修士的嘲笑。
“瞧您说的,好歹也是一件法器。”
“真是好歹的一件法器啊!哈哈哈!”
听见这带刺的话,老者也不恼:“既然诸位財神都开口了,要是今儿这法器排不出去,老朽拍下,到时候开出好东西,尔等可別眼红。”
“哈哈,好……”
“千金阁大气,朱师傅大气……”
李崖静静看著这场热闹,没有立马出价,而是观察周遭是否有人有出价的意图。
过去好一会儿了,依旧是没人下手。
那朱师傅都已经准备好自掏腰包时,李崖立即开口。
“三百零一两。”
“成交!”
朱师傅也不迟疑,立马敲锣,示意小廝取下蜉蝣袋送来包房。
交割钱款后,李崖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下了。
“这位前辈,可有相熟的技师,有的话小的这就送过来。”
“不用了,就不参与赌宝了。”
前辈?自己算什么前辈,哪有练气二重的前辈,诉说是恭维话,可李崖听著还是心情舒畅。
仁兄是喜欢捡好听的话听,修士也不例外。
並不是所有修士修行都是为了长生。
小廝躬身离开。
即便是李崖一身衣著不起眼,他也没有半点轻视,老怪物就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故事多的是,多给点笑脸总不会出错。
从怀里取出方寸螺,感受到蜉蝣袋上须弥石的气息,它便有些躁动,比上次山君囊的反应更为剧烈。
李崖心中大定。
没多会儿,最后一件金丝鐲也被拍下。
至此,第一轮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开宝环节,那些苦等的赌徒早已望眼欲穿。
“上,青丝绣荷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