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看到老板出来了,看热闹的心情到达了顶峰,纷纷放下筷子看了过来。
看到陆远態度这么强硬,女人不由地一顿,又看了一眼孩子,声音加大了几分:
“店大欺客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明明吃出了头髮,还要打我们!”
陆发听到女人顛倒黑白,脸憋得通红,反驳道:
“你胡说,我们哪里要打你!”
“你们就是要打人啊!呜呜呜呜!”
女人抱著小女孩,两个人一起哭了起来。
再加上陆家人都长得高大,看起来就是一群黑衣大汉围著欺负她们。
有些新来的食客看到这个场景,不禁开口劝阻道:
“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饭有问题,也不能这么为难人家啊。”
王总和公司的副手们刚好离得不远,出口帮著找补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她们都快吃完了才看到头髮,这不巧了么。”
还有个跑短途的司机师傅,这两天常来吃饭,也帮腔了一句:
“嗨,不乾不净吃著没病,头髮嘛,挑出去得了唄。”
陆远听著都快哭了,心说我谢谢你全家。
司机师傅这好心辩解,差点给陆远做实了。
女人也听出了破绽,立刻哭诉:
“你就是昧良心的商家,我姑娘本来就生著病,要是吃出点问题,你们都別想跑!”
陆远也不想和她再废话了,端起碗问道:
“你认定了这头髮就是我们工作人员掉进去的唄?”
女人梗著脖子毫不退让:“我们都是长头髮,那肯定是你们的头髮掉进去了!”
陆远夹起头髮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长头髮,所以这不可能是你们掉的唄?”
这一撮头髮看起来確实挺噁心的,很多刚才没看到的食客看仔细了之后不由略了一下。
女人道:“这不是明显的吗?你还不认帐吗?”
“好好好!”陆远呵呵笑了一下道:“阿发,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陆发听罢,立刻去招呼其他几个陆家兄弟。
女人听罢,立刻把小女孩抱紧,退后了一步道:“你们要干什么?这么多人看著呢!”
王总看情况不对,立刻拦在陆远前头说:
“小陆老板你千万別衝动,你还年轻,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
陆远快被王总这操作整笑了,如果给王总换个滇省的口音,他可能真就忍不住了。
“放心吧王总,我心里有数。”
陆远环顾四周,高声道:
“我陆远开餐厅,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就是卫生问题,我们店里员工的个人卫生和后厨卫生,欢迎大家隨时监督检查。”
陆远声音洪亮,有种不容易质疑的味道:
“如果是我的菜吃出的问题,我愿意十倍赔偿,但不是我的问题,那我可要追究到底的。”
“来,全体脱帽!”
连同陆远在內的一眾陆家兄弟,齐刷刷地摘掉了棒球帽。
食客们原本吃瓜的表情,全部变成了震惊的表情。
一排光禿禿的滷蛋,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光。。光头!”
大家显然没想到,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全是光头,一时间全场安静。
王总拍了拍陆远的肩膀,重新坐了回去,他已经彻底服了。
这个年轻厨师太狠了,那么浓密的头髮怎么捨得剃得?
他可是从开业就每天来吃的主顾,那几个女服务员换成小伙子,他本身就有些疑问。
而且陆远之前可是浓密的短髮,他这么干肯定是在防备谁。
女人也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到陆远他们都剃成了光头。
“说吧,谁指使你乾的?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
这年头报警还是非常有威力的,不像日后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报警。
听到陆远要报警,女人立刻冲他跪了下来:
“是王发財让我乾的,他让我扔虫子,但你家店实在太乾净了,我没敢,呜呜呜呜!”
“求求你別报警抓我,孩子確实病了,王发財答应给我100块钱我才干的,呜呜呜呜!”
食客们也反应了过来,特別是从王家餐馆过来的,立刻问道:
“就是隔壁王家的老板?”
女人立刻点著头。
倒不是陆远开了天眼。
这些套路他实在是经歷的太多了,本质上还是人性使然。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一条街就他家生意好,从那之后麻烦就开始了。
不是有地痞流氓找茬,就是饭里吃出蟑螂头髮。
还有离谱的,天天报警说他家放罌粟,让人上癮。
郭德纲说的好,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那一刻他深有体会,特別是早年间没有摄像头的时候,那种无力解释的苍白感让他很痛苦。
从昨天拜託老太爷派人来起,他就在防范这种事情了。
因为王发財他们的餐馆基本开不下去了,沉寂了几天没动作,大概率在酝酿著什么计划。
不管是头髮还是蟑螂,他都有自证的办法。
就算是他僱人来砸店,陆家这几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没想到今天刚安排好兄弟们来干活,就有人送上门了。
陆远伸手把女人搀了起来,语气平淡道:
“你也別跪我,我不想担你的因果。但你还不能走,有些事情还需要你配合解释一下。大家都看著呢,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隨后陆远冲食客们摆摆手道:
“耽误大家吃饭了,今天全场8折,也欢迎大家日后监督我们店的卫生情况!”
陆远说罢,食客们彻底服了,纷纷鼓掌叫好。
“小陆老板敞亮!”
“陆老板大气!”
。。。
女人和小女孩被带到了后院,陆远还要接著炒菜,就安排人给她们又端了一份羊羔肉和米饭。
女人都嚇傻了,一个劲地哭,小女孩也跟著哭,可是口水又忍不住地流。
魏英红在一旁看著,嘆了口气道:
“姊妹,让孩子吃吧,我们不为难你,等陆远忙完了说清楚就行。”
女人听罢,把碗筷递给小女孩,自己又噗通跪在魏英红面前。
“你这是干嘛!”魏英红扶起了女人,问道:“姊妹,你叫什么,是哪里人?”
女人道:“我叫沙小娟,沙窝村的,我妈是从王家嫁过去的。”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啊!”
沙小娟看向小女孩,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大夫说不做手术活不了多久,可我男人觉得女孩没必要花钱救,就跑了,呜呜呜呜!”
“真是天杀的!”魏英红忿忿道:“他也算个爷们?”
两人聊著,陆远也把前面欠的菜炒完了,来到后院对沙小娟说:
“我让人带你去省城医院检查,如果病情属实,手术费我掏了。但如果你撒谎了,我会直接报警!”
沙小娟听罢,立刻面向陆远疯狂磕头:
“恩人,你要是给娃掏手术费,你要我的命都行!”
陆远摇摇头:“我不要你的命,但你要帮我做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