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火光冲天而起,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衝击波向外扩散,將看台上近处的弟子掀翻了一片又一片。
灵机、魔气、火光、碎片,一切都在爆炸中疯狂咆哮,如同末日降临。
轰鸣声震动了演武场所在的大山,隆隆巨响连绵不断,久久不绝。
良久,火光散去,烟尘缓缓落下。
演武场上一片狼藉,黑曜石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还在冒著青烟,四周的看台碎裂了大片,碎石散落一地。
阴玄灵站在巨坑的边缘,身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套漆黑的鎧甲,鎧甲上盘踞著一条黑龙,龙首护住心口,龙尾缠绕腰间。
除了身上有些焦痕之外,阴玄灵身上並没有任何伤势,他修行《龙魔圣甲经》,不仅拥有著极强的杀伐之力,防御力更是远超同阶,区区道胎境修士的自爆,伤不了他分毫。
但在阴玄灵的周围,数十名內门弟子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已经没有了气息,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弟子在哀嚎,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被炸瞎了眼睛,有的身上还燃烧著火焰,在地上翻滚。
放眼看去,死亡的弟子將近百位,受伤的更多。
而在爆炸的中心,六名內门弟子已经彻底消失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只有黑色灯盏还躺在坑底,灵光有些暗淡,但灯芯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没有被爆炸摧毁。
远处,倖存的弟子们面色惨白。
“张师兄他们……被控制了?这是魔种?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篆魔经……篆魔经……这肯定是篆魔经上的神通!”
高台上,申龙林猛地站起身来,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
“汝非汝!这小子连汝非汝都修成了!”
左束龙面色铁青,没有说话,周身气机有些起伏不定。
李青禾清冷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色,吾非汝,汝非汝,这是篆魔经的两门根基神通。
云未央修行《篆魔经》还不到一年,修成吾非吾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万万没有想到,云未央连汝非汝也掌握了。
农庭市眼中精光闪烁,看了李青禾一眼,微微点头。
严岐徽站起身来,看著演武场上焦黑的巨坑,又看著站在演武场外、白袍染血、面带笑容的云未央,哈哈大笑。
“好!好!好!”
声音爽朗,带著一丝欣喜,在演武场上迴荡。
“吾非吾,汝非汝,云小子修行《篆魔经》还不到一载,就已经掌握了这两门神通,当真是不可思议!”
云未央重新走上演武场,一脚踢出,將灵光暗淡的黑色灯盏踢飞了出去。
灯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了看台后方的山涧中,许久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转过身,看著四周的弟子,云未央笑眯眯地问:“还有没有人要出手?”
没有人回答。
倖存的弟子们看著云未央,眼中满是忌惮,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真传弟子,此刻也沉默了下来。
吾非吾带来的剑道杀伐,汝非汝带来的诡异渗透,云未央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道胎境修士的认知了。
阴玄灵站在巨坑边缘,看著云未央,面色阴沉如水,他派去的三个人,全部死了,云未央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篆魔经》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诡异。
云未央的目光扫过阴玄灵,扫过一名名沉默的真传弟子,最后落在高台上的严岐徽身上。
严岐徽看著云未央,笑著点了点头。
“既然无人挑战,那老夫便宣布,云未央,即日起成为我九幽教真传弟子。”
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便匯成一片,不管心中服不服,此刻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严岐徽挥了挥手,一名执事弟子走到云未央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云”字,背面刻著九层黑塔,正是九幽教真传弟子的信物。
“云师弟,请隨我来。”执事弟子躬身道:“掌教有令,带您去领取真传弟子的份例。”
云未央接过令牌,收入道胎洞天中,跟著执事弟子离开了演武场。
高台上,严岐徽看著云未央离去的背影,笑著对农庭市说:“农道兄,你这个徒孙,可真不简单啊。”
农庭市淡淡道:“的確是不简单,日后怕是还要劳累掌教多多教导。”
严岐徽笑著点了点头,神色和善。
李青禾没有说话,看著云未央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领取真传弟子的份例,花了云未央两天时间。
不是东西多,而是流程繁琐,云未央先要去宝库挑选法宝,真传弟子可以领取三件法宝:一件护身的法袍,一件攻击的法器,一件防御的法器。
云未央在宝库中逛了半个时辰,挑了一件暗青色的法袍,名为“玄水袍”,能够抵御道胎境修士的攻击;一柄短剑,名为“斩魄”,专攻魂魄;一面小盾,名为“百甲”,能够自动护主。
三件法宝入手,云未央又去领了三百颗顶级灵石,灵石装在储物袋中,沉甸甸的,灵光闪烁。
最后,云未央去了藏经楼。
藏经楼是九幽教的重地,一座九层高的黑塔,塔身以整块的黑曜石雕成,每一层都有阵法守护。
真传弟子可以在藏经楼中选择两捲地典级別的功法,或者选择三分之一的天功,如果想要天功后续的部分,便需要执行任务,赚取门內功绩才能兑换完整的天功。
云未央在藏经楼中走了一圈,没有急著选,將藏经楼一至五层的功法名录大致瀏览了一遍,云未央心中有了数,便离开了。
他不缺功法,缺的是时间。
一天后,九幽教中便传出了云未央的名声,十二名同境界的道胎弟子都被云未央乾脆利落的灭杀了,这样的战绩毫无疑问已经获得了诸多九幽教弟子的认可,事实上,这样的战绩即便是一些真传弟子在道胎境界时也达不到。
朱楼二层,窗外的竹影在星光下摇曳。
云未央坐在窗前,手里捧著一杯茶,李青禾坐在他对面,清冷的面容在烛光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