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直到上午十一点,虽然陆陆续续还有其他考场传出异常波动,但所幸並未再酿成大祸。
考点总体维持住了稳定。
巡视组的领导和监考员们,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为什么异常集中在上午?
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但经歷过“花玉娇事件”的陈烬,心中已猜到了大概。
因为这个时间段,考生刚进考场,紧张的情绪达到巔峰。
这种压抑的氛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了一小部分本就濒临崩溃的潜在进化者。
於是,出现了诸如【焦虑】【干扰】【狂躁】【嫉妒】【恐惧】等能力的进化者。
只可惜,他们都没进化成功。
他们失去了成为超凡生命的机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下午应该不会再出乱子了,毕竟该崩溃的早就崩溃了。
……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大部分考生肚子都饿得咕咕叫,考场后勤组刚好推著餐车来了。
往年都是一人一盒,外加一瓶矿泉水。
但今年情况特殊,不仅餐標翻倍,还额外提供一瓶500ml的东鹏特饮,也有康帅夫的营养快线可选。
18號考场的考生们被赵凯折腾得脱了层皮,拿到盒饭便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大家总算恢復了一些精力。
他们渐渐地缓过了神。
开始有力气交头接耳讲话。
目光几乎都看向陈烬的方向。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陈烬昨晚用秩序点强化了耳部肌肉,听力敏锐,那些关键词还是钻进了耳朵——
“小说中的超凡时代真的来了吗?”
“是他救了我们……”
“他是超凡者?”
“真羡慕。”
“好高好帅。”
“如果能做他女朋友,就算让我上岸也愿意啊……”
陈烬对此並不关心。
他正全神贯注地思考那【1个秩序点】,该如何使用才能效益最大化。
超凡时代降临,社会秩序必將重塑。
那些精神濒临崩溃的人,一旦获得“个人伟力”,绝不甘心继续被其他人压榨。
没人会永远老实。
每个人內心深处,都住著一个渴望打破一切枷锁的“魔丸”。
未来,或许会看到財阀匍匐在外卖小哥脚下求饶,高冷女星跪伏在普通人的腿中间摇尾乞怜……
整个社会將经歷剧烈的混乱,再一点点重组。
所以,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
饭后,
陈烬趴在桌子上整整一个小时。
並非睡觉,而是在尝试沟通体內的力量。
遗憾的是,並没有出现系统面板或神秘宫殿。
但每当他专注感应时,脑海中便会浮现几行文字,提示他拥有的技能。
此刻,一行字清晰浮现:
【技能:婆婆的凝视】
【持续时间:3秒~30秒(视对方心理抗性而定)】
有趣的是,这一次陈烬看清了这些文字来自哪里。
它们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底座,底座之上有一根纹九条龙的柱子。
但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个大概。
陈烬继续摆弄了一阵子,等他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前面一个岗位的考生,已经被引导员带出考场。
时间:16:05。
窝草?
这么专注吗?
时间一晃,竟然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陈烬想了下,决定暂时保留那【1个秩序点】。
毕竟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不如留到回家再用。
嗯,存著先。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
楚州市治安巡查局这一组,原本进面九人。赵凯被抬走后,还剩八人。
五个男生,三个女生。
第一名是个短髮女生,很短的那种,几乎和国际知名歌唱家蔡敘坤的头髮一样长,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男生。
她身高比很多男生高,目测足足有180公分,却不显臃肿,反而看著窈窕挺拔。
既有超模的轻盈,也有舞蹈生的灵动。
她一整天都没回过头,所以陈烬没怎么在意她的顏值,但看白皙的耳朵和脖颈,应该长得不差。
赵凯发疯时,她也只是抱头蹲下,一声不吭,冷静得可怕。
第二名,第三名,第五名,第七名……平平无奇的竞爭者。
唯独第四名的那个男生,很有意思。
他身高大概172公分,在第一名女生面前,显得有些娇小了。
他戴著一副斯文眼镜,全场唯一没穿白衬衫、而是穿著格子衫的考生——一看就是搞计算机的。
让陈烬好奇的是,他调整情绪的能力很强,上午精神恢復正常后,就在和旁边的人疯狂社交。
一刻都没停过。
隔壁农田水利局岗位的小胖子,受不了他的聒噪,跑去上厕所……他还要跟著人家一起去厕所双排。
上午的经歷对他毫无影响。
……
墙上掛钟指向了16:40。
引导员出现在门口,喊道:“十八號考场,22-29號考生跟我来。”
走廊上,火红的夕阳余暉,將他们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短髮女生回头看了一眼日落,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烬,眼中露出一些疑惑和探究。
隨后,她不动声色地进了准备室。
室內座无虚席,考生们紧张地审题、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把答题思路记在了草稿纸上。
五分钟转瞬即逝,各组第一名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前往真正的考场。
那里,有七名考官正严阵以待。
而就在这时……
一辆掛著【江h:00004】车牌的轿车,缓缓驶入一中校园,稳稳停在了18號考场所在的教学楼旁。
熟悉楚州官场生態的人都知道,这辆车代表一个人——楚州第四號人物,编管局总执行官:顾清源。
一个在副司位置,一干就是十年的人。
车停稳,司机下车,小跑来到右后门位置准备开门,但顾清源已经一只脚踩在地面。
紧接著,
顾清源的身影出现。
依旧是熟悉的深蓝色行政夹克,黑色西裤和皮鞋,镜片后的双眼比往日里多了一丝坚定和锐利。
但外表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久居高位的他,早已不是二十多年前刚进单位的毛躁小子,整个人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场。
停下脚步,顾清源抬头看了一眼尚未完全暗透的天色,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这天,黑得倒是比平时早。”
“不过今晚的灯亮得及时。”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对身旁的傅渊和陆志国说道:“走,去考场看看小傢伙们面试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