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地铁站，苏晨跟杨凡又聊了几句，约好了下次一起训练，就分开了。
车厢里人不算多，苏晨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著，小紫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著地面。
王一川和刘向东站在车厢另一头，正低头看著手机，感觉看得都是学习资料！正经的学习资料。
林夕月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侧著头看窗外的隧道，灯光一明一暗地掠过她的侧脸。
苏晨挪了几步，站到了张妍附近。
张妍正靠著车厢中间的立柱刷手机，两条小短腿交叉站著，马尾辫垂在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苏晨看了林夕月一眼，又看向张妍，语气隨意：“对了，你联考三千米跑，成绩是多少来著？”
张妍瞬间警惕起来，把手机往怀里一收，瞪著他：“干嘛？”
“我就问问，能干嘛？”
“不告诉你！”
“行唄，那就是没我现在跑得快嘍？”
“怎么可能！”张妍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比你快！”
“切~那肯定也快不了多少嘛。没几天就能超越了。”苏晨忍住笑，“那你想不想跟我比比？”
“比比比，比什么比！有本事切磋啊！”张妍梗著脖子，“速度本来就是我的弱项，你拿你的强项跟我的弱项比，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脸了？”
“那这样，”苏晨不紧不慢地说，“你当我陪练，我给你发工资。”
张妍愣了一下：“什么陪练？”
“就是...”苏晨想了想，“我练速度的时候，你陪我跑。也不用太久，每天一个小时就行。”
“凭什么啊？我凭什么要陪你这个.......”
“跑一次十公里，一颗补气丹。”
张妍的嘴张到一半，卡住了。
补气丹，市价三千一颗。
跑个十公里，就能拿一颗？
她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帐：一天一颗，一个月就是三十颗。
按市价算，九万块！
张妍的表情从“拒绝”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纠结”，从“纠结”变成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嘴巴微微嘟起。
苏晨看著她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想让我继续提价呢？”他说，“就这个价，你答不答应吧？”
张妍咬著嘴唇，脸憋得通红，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那...那工资得日结！”
“没问题。”
“那...你不能仗著自己是老板，就欺负人，羞辱人，以各种理由剋扣工资。”
“当然！”
张妍又纠结了两秒，终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钱怎么了嘛！哼！不赚白不赚！”
苏晨笑了：“哈哈，逗逗你的呀。你以为我真要你陪跑？你速度还没我快呢，你陪我跑，是拖我后腿。”
张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胸前的飞机场，都开始有波动了。
“你——！”张妍攥著拳头，咬牙切齿，“我要打死你！”
“你確定要打你的金主？”
“什么狗屁金主！？”
“速度方面，你跟我几乎没差距，这確实不太需要陪练。”苏晨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我其他科目需要陪练啊。力量，实战，都需要有人跟我对练。陪练费肯定是有的，你想不想要吧？”
张妍张了张嘴，想发火，但“陪练费”三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把她的火气硬生生摁了回去。
她的表情在想骂人和想赚钱之间反覆横跳了好几次。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画面：双生撑著脸，嘴角往下撇，眉头往上挑，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
“哼！”她用鼻子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把脸扭到一边，“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刚刚就骗了！”
“.......那是开玩笑，不是骗。”
“差不多！”
苏晨摇了摇头，没再跟她爭。
“明天吧，”他说，“明天找个时间，你教我练拳。费用嘛，看最终结果。要是有效果，保底一颗补气丹。”
张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没问题！”她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在我看来，你们的发力技巧都有很大优化空间！特別是你，你打拳的时候肩膀太紧了，力量全卡在肘关节，传不到拳面上！”
苏晨愣了一下。
这小妮子，说到正事的时候，还挺专业的。
不过，这小妮子难不成还有老师教得好？显然可能性不大。
“行，那就这么定了。”苏晨说。
张妍『嗯』了一声，又恢復了那副傲娇的表情，把脸扭向窗外。
但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出卖了她。
苏晨靠在车门上，看著隧道里飞速后退的灯光，心里快速盘算著。
张妍的家境，他是知道的。
她爸是个小商贩，收入勉强够一家六口吃喝。
家里四个孩子，张妍是老二。
大哥在读大学，三弟和四妹，都在初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如果营养跟不上，等到了高中踏入武道，根骨、修炼速度等各方面都会比別人差一大截。
张妍嘴上不说，但心里门儿清。
她得靠自己本事，不能给家里添负担！她天赋比哥哥高，未来还得撑住这个家。
“你也不想哥哥实力不足死在野外、弟弟妹妹长不好身体吧？”
苏晨在心里默默说了这句话，但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而张妍的性格，你直接给她钱，她不会要。
但你要是给她一个“等价交换”的理由，她就会收得心安理得。
重点是，张妍这小妮子的性格，还有她这家境情况，你花钱是真能刷好感的！比游戏氪金靠谱。
.......
傍晚六点。
江陵一中站。
苏晨等人从车厢里出来，隨著人潮往出口走。
这个点，返校的学生正好是高峰期。
穿著各色校服的少年少女从地铁站各个出口涌出，匯成几道人流，涌向不远处的校门。
江陵一中的校门是三年前新修的，青灰色的石材立面，中间是电动伸缩门，两侧是人行通道，各有一台灵能检测仪。
刚进校门，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晨哥好！”
“嗯，晚上好！”
苏晨点头回应。
这个没面板，没必要过多搭理。
又走了几步，又有人打招呼，是一位短髮女生。
“苏晨！你联考前借的数学笔记本看完了吗？”
“哦哦，看完了，在我课桌里。”
这女生名叫陈雪，是他所在六班的班长。
虽然没有面板，但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可以搭理搭理。
主要...她考六百六十分，是个潜力股，惹不起。
陈雪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小紫，评价了一句『好可爱』，便快步走开了。
又遇到了十来个人，虽然没打招呼，但好歹也两个，是可以看到面板的。
这两人好感度都是lv5！
“还好我是广交好友，现在才能及时找到足够的实验样本啊！”苏晨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而刚刚两个好感度达標的人，其实跟我，算不上太熟。”
“但少有的几次见面，我应该给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吧。”
“这样来看，好感度lv5，难度倒是不算太高。”
“其次，好感度，应该不在於友情深厚这个要素，可能跟...『认可』『重视』掛鉤。”
“『分量』这个词，更精確一些。”
“林夕月性格內敛，朋友不多，她將我视作一个人品很不错的好朋友。而我在她较窄的朋友圈內，分量不低！”
“张妍大大咧咧，朋友老多了，我一个男生，在她心里没分量很正常。”
“王一川...这傢伙更爱学习，想在他心中占据极高分量，只能是比他更牛逼了！让他深深折服。”
想明白规则后，苏晨有些兴奋。
一边想著一边往前走，经过教学楼前的大花坛时，苏晨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花坛另一侧，一个女生正朝教学楼走去。
姜薇！
苏晨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他的心臟，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
不是心动！
是想看看能不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