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楼,三楼。
雅室內欢声笑语,更有身段婀娜的舞姬助兴。
田蜜媚眼如丝,半依在曹源身边,有意无意地向曹源轻吐著混杂著酒香的幽兰香气。
“先生呵,在这里高兴吗?”
曹源半搂著田蜜柔嫩的小腰,嘿笑道:“乐不思家。”
田蜜眼波流转,嫵媚风情的笑道:“那今晚就不要走了,妾身给先生找两个醉梦楼最好的美妓陪睡,帮先生解乏。”
曹源摆了摆手,“多谢田蜜姑娘的一番好意,我今晚还有事,不能久留。”
他要敢夜不归宿,鬼知道惊鯢和离舞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可不想在醉梦楼半夜醒来,看到惊鯢剑在自己脖子上架著。
田蜜心有不甘,自己被曹源占了那么多便宜,结果除了知道曹源开锁很厉害之外,啥都没套出来,让她差点心理失衡。
“先生是在惧內吗?难道先生的夫人是母老虎吗?”
母老虎算个屁啊……曹源回想起惊鯢冰冷的眼神,酒意都散了三分。
“当然不是。”曹源转移话题道:“田蜜姑娘,你是农家的人吧?”
田蜜微怔,美艷的俏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惊讶之色。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笑道:“先生让蜜儿更好奇了呢~蜜儿亲自敬先生一杯酒。”
曹源一直都很关注田蜜,以防田蜜搞小动作,毕竟原著中提到过,这女人精通毒药,万一被下了药,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田蜜五感敏锐,见曹源紧盯著她,又是好笑又是自得,论美貌,她在农家当属第一,不知多少农家弟子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不可得。
“先生,请饮酒。”
田蜜玉手举杯,笑意盈盈,妖媚的模样,足以惑了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曹源转念一想,田蜜不至於初次见面就给自己下毒,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遂一口饮尽。
这酒不错。
曹源感觉很好喝,比快乐水还好喝,饮完一杯,总想饮下一杯,若非他自制力不错,神魂比常人强大,现在怕是烂醉如泥了。
等等?
难道田蜜给他下药了?
什么时候下的?
是自己多疑了吗?
回去得让离舞帮自己检查一下……
曹源心中克制著继续喝酒的衝动,心里暗想。
若是田蜜铁了心给自己下药,想要瞒过自己这个没有修炼过的人,似乎不要太容易才对。
万事小心为上。
韩非喝著酒笑道:“曹兄艷福不浅。”
李斯则是一直面带沉思,推测曹源的身份。
他怀疑,曹源的名字可能是假的。
曹源带著些许醉意,举杯道:“韩兄说这干甚……”
未等曹源说完,在眾人酒酣耳热之际,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走了进来。
“韩非!”
老者年迈,但目光依旧犀利,一眼就看到了座中的韩非。
“吾靠!”
韩非对於老师的到来没有一点点防备,当场炸裂,刚想麻溜跑路,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他木愣愣的坐在原地,欲哭无泪。
麻了!真麻了!
李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在一旁瑟瑟发抖。
太大意了!
只顾著思索曹源的来歷,竟然忘了放风!
荀子这时才注意到徒弟李斯也在,差点儿炸毛。
“李斯,老夫一直以为你生性谨慎,洁身自好,没想到你也……”
荀子瞥了一眼四周,看到美人作陪的曹源,对韩非和李斯冷声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韩非一脸悲嘆,完了,这次又要被吊打了。
李斯倒是鬆了口气。
幸好这次老师没像上次在桑海,当场拿出戒尺抽,不然怕是要丟人丟到七国了。
窗台外,惊鯢在看到荀况出现之后,就立刻隱藏了起来。
作为罗网的天字一等,她很清楚,儒家文宗的强大,
乃是与道家的北冥子,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云梦山鬼谷的公孙衍,楚地南公,並称为当世五大绝世强者。
特別是荀子乃是五人之中脾气最为火爆的一个,当年一言不合,把名家掌门公孙龙打得遍体鳞伤,更是著书立说,把公孙龙和名家驳斥得一文不值,可以说又能打,又能说。
韩非和李斯出去后,荀况神色缓和了些,淡淡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又看向曹源。
“你就是曹源吧?老夫荀况。”
曹源立马热情招呼,“晚辈曹源,见过荀夫子。”
“万望夫子不要计较韩兄和李兄,是我逼著他们进来喝酒的。”
他没有落井下石看热闹,而是选择了帮一把。
“这两个逆徒。”
荀子的脸色好了些,对曹源道:“不知曹源先生明日可有空,去无名的府邸一敘?”
曹源微笑道:“当然有空,明日晚辈就去。”
他心里有一点意外,没想到会把荀子惊动过来,不知是福是祸。
荀况走了,曹源同样走了。
而在室內的田蜜还在震惊,合不拢嘴。
她没想到曹源竟然能让荀况主动邀请!
天吶!
这个小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暗室內的吴旷和朱仲早已迫不及待。
“蜜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旷很激动,任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对另一个男人热情,都不会无动於衷。
朱仲神色阴晦的看著吴旷,又看了看田蜜,心中又是痛快,又是渴望。
总有一天,他要成为农家六堂堂主,把田蜜弄到手!
田蜜冷冷道:“吴旷,你凭什么质问我,对我指手画脚?”
吴旷一怔,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一刻的田蜜,让他感到陌生。
朱仲见吴旷吃瘪,心中暗爽。
而田蜜则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小错,没有控制好情绪,都怪她被曹源扰乱了心神。
吴旷好歹是魁隗堂的总管,有前途,是自己最后的备选,需要维持好不近不远的关係。
“吴哥,你也看到了,那曹源,连儒家文宗荀子都主动相邀,可见来歷非凡。蜜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农家,吴哥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蜜儿吗?”
田蜜似乎真的很委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演得伤心极了。
吴旷手足无措,好声好气道:“蜜儿不要哭了,都怪我。”
田蜜忽地噗嗤笑道:“蜜儿怎么忍心怪吴哥,只要吴哥理解蜜儿就好。”
“理解,一定理解。”
“那……吴哥可帮蜜儿一个忙吗?”
“什么忙?蜜儿儘管说,我吴旷只要能做到,绝不眨眼。”
田蜜轻轻笑道:“曹源喝了我的特製美酒,估计之后会常来醉梦楼,吴哥能帮蜜儿把他拿下吗?”
这是她无意之中酿出来的美酒,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上癮,对她的酒痴迷留恋。
当然,前提是饮酒者不是修炼者,否则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这个……”吴旷陷入纠结和挣扎。
朱仲立马表忠心道:“蜜儿放心,我会帮你搞定曹源!”
吴旷苦涩心酸道:“好,我帮你。”
田蜜淡笑道:“都是为了农家!”
她才不想欠吴旷和朱仲的人情债,她要站在道德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