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夏夜,星河璀璨,皓月当空。
“金钥匙”开锁店后院。
曹源把时令果蔬和点心放在石桌上,与惊鯢和离舞相对而坐。
“嗯,那个小孩我认识,经常来我这里听段……我讲《抡语》,我们关係还不错。”
曹源气定神閒。
当他看到惊鯢手中顏路的画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
“你能讲论语?你难道还是儒家弟子?”
离舞意味深长地看著眼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是《抡语》……曹源面不改色道:“自然不是,不过我与儒家的关係不错,粗懂一些经典,给个小孩子启蒙还是没有问题的。”
惊鯢拿起石桌上的惊鯢剑起身,看向离舞。
“我去相国府一趟。”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离舞看著曹源。
“惊鯢大人放心,有我在,小郎君怎么会捨得跑呢?”
离舞撩了撩额前的美人须,对著曹源嫵媚轻笑。
“是不是啊,小郎君?”
啊对对对,对极了……曹源心中吐槽一下后,理工精神附体,眼神火热,开始发挥本色。
“当然,我很想看一看,传说中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究竟是何神物,以我的开锁能力,是否能够打开它!”
惊鯢深深地看了曹源一眼。
平心而论,单论开锁的能力,曹源的確是她平生所见最强的那个,哪怕罗网的机关大师也比不上,足以比肩机关宗师。
惊鯢走了,离舞的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你真有把握打开它?”
曹源略有意外,没想到一直对此不怎么在意、时常撩拨他的离舞,会突然变得这么在意此事。
“这个……有一点把握。”
虽然说,他对自己的外掛“金钥匙”很有信心,但话肯定不能说那么满。
离舞沉思了一下,柔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你最好能打开它。无论是对你,对惊鯢大人,亦或是对我,都有好处,否则……”
曹源好奇道:“否则怎样?”
“否则你会死……”离舞掩去了眼中的忧虑,转著水汪汪的狐媚眼,调笑著说道:“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呵呵。”
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千年以来,不知多少机关宗师、能工巧匠尝试打开,皆是失败。
她心里清楚,曹源能打开青铜宝盒的概率几乎为零,指望曹源能打开宝盒获得大功,帮她调离八玲瓏,可以说几无可能。
曹源不以为意的说道:“即使是你们首领,似乎还没有豪气到,轻易就杀掉我这样厉害的人材吧?”
离舞语气幽幽道:“你说的没错,但你並不知道罗网內部倾轧的惨烈。別说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是我,甚至是惊鯢大人都很难自保。”
曹源怔然地看著离舞。
他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罗网內部的残酷,而是离舞忽然对他说出这样堪称肺腑的话。
离舞忽然展顏一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生命短暂,及时享受才对嘛。”
曹源点了点头,接话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似乎被曹源触动到,离舞自饮自酌起来。
閒著没事,曹源便陪了离舞几杯。
“怎么突然自顾喝起酒了?”
曹源本能地开始套话,他觉得离舞有东西可以挖一下。
从原著中离舞能爱上任务目標成蟜,说不定是个恋爱脑呢。
“不是你说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吗?”
离舞醉眼迷濛地看著曹源,轻吐著带著酒香和口香的气息。
“你要是秦国的权贵就好了,嘻嘻。”
她並没有醉,她只是有些心累了,在罗网的日子让她感到疲惫和压抑。
这次的任务一旦结束,她又要回到八玲瓏之中。
但她並不想回去。
她总觉得乾杀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有一种看猎物的那种意思,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杀了她、吃掉她一样。
所以这次任务,她想借著当年在罗网养蛊淘汰考核中的那一点交情,討好惊鯢,想要跟著惊鯢,不想再回到八玲瓏之中。
但惊鯢的一句反问,让她哑口无言。
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和惊鯢一起做任务吗?
一个是半步宗师,一个只是二流巔峰而已。
曹源饮了一口清酒,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一点唏嘘。
按照原著,未来的离舞將会被巽蜂杀死,然后被乾杀用秘法吸收掉灵魂。
可惜了……
离舞和曹源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三个字。
……
临淄,相国府。
月下,屋顶高处。
此时的惊鯢已经戴上了一张银紫色的蛛网面具,换上了黑色的鱼鳞软甲战斗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特別是那对圣杯,鱼纹状的胸甲都束缚不了它的伟大了
只是现在惊鯢的气质很冷,冷得如同高悬夜空的明月,深海之中的玄冰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此刻,惊鯢的一双修长浑圆的,裹著黑丝鱼网袜的雪白大长腿猛地一用力,从高处飞跃而下。
在牛顿定律加持下,黑色高开衩裙下的两条美腿在空中极有风情。
特別是当那对精致的玉足下,还踩著一双黑亮的高跟鞋,更是让身材很哇塞的娃娃鱼,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轰……”
惊鯢落地,一声巨响,地面的青石板,碎裂一地。
如果曹源在这里,一定会感嘆,这高跟鞋真耐操啊!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鞋跟竟然都不带断的。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声,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快速敲响,惊动了相国府內大量的护卫。
如果没有掩日首领交代的敲打后胜的任务,她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潜入,得到关於无名的情报之后再离开。
但现在……
“有刺客!”
相国府顿时乱成一片。
但隨后……
“惊鯢大人!”
“大人,这边。”
……
在罗网人的带领下,惊鯢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杀入相国府后院。
奢华的室內,一个年近知天命的中年人慌慌张张地从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身上爬起来,衣冠不整,赤脚就要跑,却被一个高冷的女子拦在门外。
后胜见到剑上带血、蒙戴蛛网面具的惊鯢,嚇得跌坐在地,大惊失色,骇然道:“罗网这是何意?!”
惊鯢冷冷开口:“首领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什么话?”
后胜战战兢兢,心惊肉跳。
“做人不要太贪。”
后胜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剩下的钱我不要了!还按照约定来!”
惊鯢扫了一眼室內榻上半昏迷的小女孩,看向后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罗网情报,君王后之弟后胜欺软怕硬,贪財好色,尤爱少女,临淄不知多少小女孩惨遭其迫害,仗著王舅的身份在齐国作威作福,但为人极其软弱。
难怪罗网会选择他。
“天亮以前,把剑圣无名的所有情报交给罗网。”
惊鯢声音冰冷,说完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后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旋即暴怒。
“该死的罗网!竟敢威胁本相!早晚有一天,本相定要灭了你们!”
后胜放完狠话之后,冷静下来,心知没有与罗网抗衡的资本。
他府內不知道有多少罗网的眼线在盯著呢。
该死的,不能意气用事!
他得想办法摆脱罗网的控制!
旋即,后胜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忽地沉沉一笑,自语道:“合纵……连横……”
秦国使臣即將入齐,其意不言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