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蔡玄停下来,吐了一口热气,抹了抹额头的汗。
这鬼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他现在还穿著加绒內衣,回去得把里面那层绒拆了,要不然得热死。
他穿过来的时候,只有一身冬天的衣服,就算把绒拆了,也只是没那么热而已,还是只有一件衣服穿。这里又看不到人,也没地方买衣服,看来只能弄个兽皮或者织点布来用,总不能光著身子当野人吧?
再说光著身子也危险,蛇虫最喜欢往洞里钻。
而且你一条两丸在那边晃荡,人家野兽看了,说不定嘴馋。要是被咬上一口,那——这人生就有得说了!!!
山溪越往下走,溪水就越深,水里的鱼虾也就越多。尤其是山溪两边的泥岸上,密密麻麻的三色蟹爬来爬去,比泉水沟那边多了不知多少。
蔡玄望著溪水,心里想著:等路修通,就可以去下面的支流捕鱼。到时候鱼虾鱉蟹什么的水產,应有尽有,就不用再怕饿肚子了?至於龙江那边,他是不敢去了。
也不知为什么,看著那宽阔的江面,总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也不知道是怕掉下去,还是怕被水里的东西拖下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遵从內心的感觉,不去那边凑热闹。
休息一下,喝点水,吃了点东西,蔡玄就继续卖力的开起路来。
最近他力气见长,所以干起活来像是不要命一般,都没停过。见树砍树,见草除草,很快便开出一条两米宽的土路。沿著山溪的走嚮往前延伸,渐渐来到溪水与诸多泉流匯集,流向龙江支流的地方。
蔡玄站在岸边,远远望去,只见水面波光粼粼,像无数碎银在闪动发光一般。
嗯,那是什么?
倏然,他发现粼粼波光之下,好像有东西在动。仔细瞧去,却是两个大大的眼睛浮在水面上,冰冷的望向这边。再仔细一看,什么玩意儿眼睛,分明是一条条鱷鱼,正无声无息的往他这边游来!
妈妈咪呀!
蔡玄嚇得拿起开路的傢伙,拔腿就跑。速度之快,如流星追月,迅不可及。没一会儿,就跑到石头山脚下。转头一看,发现鱷鱼没追来,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道是热出来还是嚇出来的。
他祖宗的!
这石头山,左边是红鬃豺狗,右边是鱷鱼,都什么鬼地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左青龙右白虎呢。蔡玄在心里疯狂吐槽,想到“左青龙右白虎”,忽然打了个激灵,回头往石头山望去。
这山势,坐北朝南,左右怀抱,有狗鱷山灵,前面又有玉带缠腰,典型的风水宝地啊!
在这里盖房子,不会是想將自己埋在这里吧!
胡思乱想一阵,蔡玄也不想再开路了,转身往回走去。他记得大荒药物志上好像有鱷鱼的记载,回到屋里,就拿书翻了起来。
翻了一会儿,终於找到。
只见其中一页上,写了个气势逼人的大大“鱷”字,下面密密麻麻的记著:“大荒多鱷,种类繁盛,曰帝鱷,曰王鱷,曰火头鱷,曰剑脊鱷,曰尖嘴鱷,曰青脸鱷,种种不一。其性凶残而愚钝,肉食,生於湖泊、河流、沼泽、浅滩、礁湖与广大海域。”
“帝鱷者,鱷中之帝,体长十丈有余,背甲如铁,口如巨门,可吞牛马,性极暴烈,乃水中霸主。
王鱷次之,体长五至七丈,喜居於大江大河之中,常与帝鱷爭锋。
火头鱷通体赤红,头如燃炭,喜伏於火山温泉之侧,其皮可避火,乃稀世之珍。剑脊鱷背生锯齿状鳞脊,如利剑排立,成年者约一至三丈,性喜群居,常伏於浅滩晒日,捕食时迅猛如电……”
“剑脊鱷之皮,坚韧无比,可制鎧甲刀鞘,经久不坏。
其肉味美,补中益气,壮筋骨,祛风湿。其骨熬汤,可续断接骨。其齿可作刀箭,锋利异常。其油可入药,治烫伤冻疮。其卵煮熟食之,补肾壮阳,久食轻身延年……”
蔡玄仔细看完关於鱷鱼的介绍,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鱷鱼样子,发现自己跑得太快,都没看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鱷鱼,这就有点尷尬了。
鱷鱼肉他以前也吃过,不管是烤的燉的煮的,味道都不错。
其实小鱷鱼还好对付,只要绑住嘴,剩下就没什么好怕的。
大鱷鱼就凶猛多了,不好对付;再大一些的,那是水中霸主,非常凶残,个人根本对付不了,看到只有跑的份。
为了看清鱷鱼模样,隔日蔡玄又跑下山去。但这次敢没去溪边,而是站在石头山脚下的巨石上,远远的往水中观望。看了一阵,才弄清楚是剑脊鱷。
这些傢伙,天气热的时候猫在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排剑齿状的脊背。
等到凉爽一些,就从水中出来,爬到石头山右边,一片由诸多泉水冲刷出来的沙滩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剑脊鱷也不是整天都呆在这里,有时候整个鱷群会离开,去其它地方觅食,只剩下一些小剑脊鱷和產下的蛋留在沙滩上。有些小剑脊鱷胆子大,会往山溪这边游,但不会离开支流太远,转一圈就又掉头回去。
有的小剑脊鱷甚至会顺著蔡玄开出的路往前爬...
蔡玄看得眼睛一亮,这似乎有机可乘。
不过,抓剑脊鱷可没那么简单,还得准备好工具才行。忽然,他想起三轮车工具箱里好像还有卷胶带,连忙跑到山洞里去翻,找了一下,果然有。
有胶带在手,抓剑脊鱷就简单多了。
但也不能这么莽莽撞撞地去抓,还得准备点其它东西。
蔡玄以前在家里开荒种果树,需要砌石头,就买了锤子、凿子之类的东西。平时放在三轮车的工具箱里,穿越的时候全部带了过来。现在需要工具,正好派上用场。
他就拿了一把扁头钢凿,架在炭火上烧红,叮叮噹噹的敲打起来。
花了整整三天功夫,终於做出了一把刀。不算精良,但足够锋利,刃口泛著寒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让人感到心里踏实。
刀打好,胶带也有了,他又顺手做了一根钓竿和一个用藤条特製的长笼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便带著这些东西往山下走去。
他没有急著去抓剑脊鱷,而是先割了一些草绑在身上做个简易的偽装,才悄悄地摸到山溪下游、靠近支流的地方,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埋伏起来。
他是聪明人,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傻等。
趴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只小剑脊鱷离开鱷群,顺著山溪往路上爬来。
这傢伙大约一臂来长,灰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背上一排锯齿状的鳞脊微微耸起,四只短爪在地上慢慢爬著,看起来蠢得要命。
蔡玄屏住呼吸,等它靠近一点,便轻轻將绑著红鬃豺狗肉块的钓绳拋了出去,落在小剑脊鱷前面不远的地上。
小剑脊鱷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缩,但两只冰冷的竖瞳却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块肉。
它犹豫片刻,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可空气中瀰漫的那股肉香实在太过诱人,最终没忍住,飞快的爬了过去。它爬得多快,蔡玄抓著钓竿的手就拉的有多快。等到近前,才放下钓竿。
小剑脊鱷一口咬住肉块,甩头撕扯吃了起来。
这一瞬间,蔡玄动了!
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草丛弹出,眨眼间扑到小剑脊鱷跟前。小剑脊鱷这才反应过来,猛地鬆开肉块,张开大嘴就要发出警告的嘶鸣。
但蔡玄比它更快!
只见他双手齐出,一手下压,死死按住小剑脊鱷的头部;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它那长嘴的上下顎,猛的用力一合——“啪”的一声,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瞬间被严严实实的合上!
小剑脊鱷顿时慌了,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
粗壮的尾巴在地面疯狂抽打,四只爪子拼命地刨著泥土,想要挣开。
它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蔡玄差点没按住,虎口被鳞片划得生疼,但他仍然紧咬牙关,死死掐住不鬆手。
左手按住,右手飞快地拿出胶带咬开,往小剑脊鱷嘴上缠去。没几秒,就在它嘴上缠了七八圈,缠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小傢伙的嘴被彻底封住,再也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一双竖瞳满是惊恐。
蔡玄这才鬆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迅速將小剑脊鱷推入预先准备好的藤笼中,盖紧笼盖,用藤条扎死。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钓竿胶带,將藤笼扛在肩上,拔腿就跑。
没一刻,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