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妖法妙用,残酷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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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妖法妙用,残酷初现

    第169章 妖法妙用,残酷初现
    林长珩的法力和神识並用,探得很明白,
    澹臺緋月的法力基底不错,颇为厚实,充盈丹田,想来资源不曾少用。
    但问题在意,法力过於驳杂,明显是大量服用各种丹药所致。
    届时法力液化会困难无比。
    阻碍【气之山】的勘破。
    同时留下的丹毒,也会让身体衰漏,本源流失,同时无法容纳天地灵气灌体而不泄,【精之山】也难以突破。
    至於好消息也有两个。
    其一,便是澹臺緋月听从了林长珩之告诫,没有使用破阶丹药,提前消耗潜力,保留了筑基的希望。
    其二,则是她的符道进境颇快,时常画符,疲倦精神,而后恢復,周而復始,对神魂有一定的锤炼作用。
    可以辅助其勘破【神之山】。
    但即使如此,考虑到她的下品灵根,林长珩估计,澹臺緋月的筑基机率不过两成。
    如果就这样贸然衝击,失败重伤是必然的结果,直接身死的概率也不低。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林长珩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也有些头疼。
    將【次品筑基丹】交给此女,也不过增加了一成半的机率。
    就算【筑基灵物】也一齐给出,拢共能增加两成半的机率。
    这是外物所能带来的极限,本质上还是要自身的筑基底子打好,藉助外物才有用。
    不过合起来不过四成半的机率,以林长珩的稳健性子看来,和筑基失败基本上可以画等號了。
    但林长珩又绝非铁石心肠之人,怀中抱著的女修也確有感情所在。
    虽然都说道途无情,站上高巔如此倒也罢了,可现在才筑基期啊·—
    林长珩真心觉得才筑基期就形单影只,实无必要。
    而澹臺緋月一旦能够突破筑基,以她的符道天赋,破入二阶符师也非什么不可能之事。
    对自己也可以带来不小助益,
    为此心中也在琢磨可以解决的途径。
    “如果自己手中的【九叶紫丹芝】成熟便好了,自己未必不能再度使用眾筹炼丹之法,炼製一颗【正品筑基丹】,届时还能再提升些许概率的。”
    但终究是想罢了,並不成真,也非现实。
    突然,一个念头浮现。
    让林长珩当即心跳微微加速。
    【化毒妖法】!
    此法当初可以解去徐寒雾体內的緋色粉末,如今未必不可以化去澹臺緋月体內的丹毒。
    让其法力褪去部分驳杂,躯体拔除丹毒形成的“暗桩”、堵上部分缺漏。
    林长珩的行动力极强,当即动手。
    指尖抵在緋月后心,【化毒妖法】当即缓缓渗透入体,其化作的清灵之气在此女体內荡涤。
    “嗯哼.”
    因疲倦和满足双重衝击下陷入睡眠的澹臺緋月,也不由有些异样的感觉,鼻间传出了低低轻哼。
    半灶香后。
    林长珩发现,此女体內积累、蛰伏的丹毒,遇到【化毒妖法】化作的清灵之气,如同冰雪遇阳一般,一卷之下便消融。
    如今已经清除了不少!
    “有用。”
    林长珩顿时安心,持续施展【化毒妖法】。
    速度並不快,若要全数消去,起码要一个月时间,甚至更久。
    但能生效,就是好事,时间长短都可接受,
    不多时,澹臺緋月悠悠醒来,察觉到身体异样的舒適,顿时一双带著春意的水眸惊讶地看向自家郎君。
    “先莫问,你且运转搬气运血的法门。”
    微微摇头,林长珩当即收手,法力一推,便將此女托起,作打坐状,同时叮瞩。
    “好!”
    澹臺緋月也非蠢人,能察觉到身体鬆快了许多,定是出现了某种变化,向好处而变。没有半丝迟疑,直接如言照做。
    顿时此女体內的法力泪汨而涌,气血也在隨之运转,在气脉、经络中加速流动。
    “不错。”
    林长珩赞了一声,伸手抵在后心,再度施展【化毒妖法】。
    这一回,有了气血“浪潮”的推动助力,林长珩的化毒清气流转更甚,更加高效、触及更深。
    所遇所触及的丹毒,无论新老、顽固与否,通通被洗刷而去。
    半个时辰后,林长珩停手,目露满意。
    按照这般效率,不出半个月,此女体內不说百分百的丹毒,九成五的都能清除、化去!
    如果继续施展【化毒妖法】,时间更长,效果自然更好。
    但问题在於,林长珩此时丹田內的法力消耗及半,再消耗下去,他没有安全感。
    故而作罢,明天再来。
    亦如緋月所说,距离大限到来,还有半年,不急於这一时半刻。
    等到那时,她的体魄更加纯净、法力更加精纯,筑基机率起码可以再提升一成五。
    达到六成!
    六成这个概率,放在普通的散修身上都会选择一拼了。
    不能所有人都可以和当初的林长珩一般,做到那般准备充足,【精气神】都打磨近乎圆满,无解可击。
    也不能如同真正的天才,拥有天、地灵根那般,自带高额的筑基机率,几乎保送。
    或者大能的子孙晚辈那般,筑基丹、筑基灵物当糖吃、当水用,生生地外力推到筑基。
    一般的散修,能有个三成机率就敢拼命了。
    五成就算富余!
    “虽然低了,但也將就可以接受,只是问题在於,【次品筑基丹】的护体效果也是削弱版的,
    一旦出现问题,还是存在风险。”
    摇了摇头,林长珩也没有他法,一切终归只能靠澹臺緋月自己了。
    实力、准备、信念以及一点点运气。
    归根结底,路终究是自己走的,他人无法代劳。
    第二天,徐家傍晚为林长珩设下隆重的接风宴。
    在参加晚宴之前,林长珩见到了风尘僕僕,从驻守之地连夜赶回徐家的徐福贵。
    “林大哥!”
    徐福贵如今也有五十八岁了,也看不见老態,但整个人的身体极其黑、壮硕,没有先前半分富態的模样。
    想来这些年在外拼杀也吃了大苦、受了不少罪。
    “福贵,別来无恙?”
    林长珩心中感慨,上前与徐福贵重重的抱了一下。
    “林大哥,早就听闻你筑基了?真好。”
    徐福贵在林长珩身上连看了几眼,浓眉大眼之中,除了感慨,便是为林长珩开心。
    当初的林长珩、徐福贵和白峰先三人曾在酒后有过约定,希望三人中有一人能够筑基,替他们看一看修仙界的真正风光。
    当时,林长珩就被认为是他们三人之中,更有机会筑基的。
    虽然灵根稍差,但心性、技艺皆是极佳如今一语成真。
    林长珩微微一笑,当初没有告知他,但终究还是传了出来。
    因为他没有要求澹臺緋月不准外泄此消息,反而提点她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適度地借用其名。
    於是徐家知道了。
    自然也无法避开在一眾高层中颇有地位的徐福贵。
    接著林长珩掏出两瓶运用了分丹之法的二阶丹药,递给徐福贵。
    可以缓解本源流失过多造成的后遗症,可以减少负面影响,有一定概率可以多活几年,挽回因此原因折去的寿数。
    “这是?”
    徐福贵直接拔开瓶塞,闻了一下,当即觉得身体舒畅难言。
    而后想到了什么,目光震惊,难以復加,“林大哥,这这这———太贵重了,我———.“
    “收下就是,你我关係,何来这么些客套?”
    林长珩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道。
    “好。”
    徐福贵仔细收下,朝著林长珩著牙乐。
    “林大哥,可打算去看一看老白?我每年都去扫墓,那株幼松长得极好,亭亭如盖了。”
    而后又忽地道。
    “正有此意。”
    林长珩点头,正取出法舟,待飞去。
    “林大哥,可否用遁光带我一程?我也想体会一下筑基修士遨游天际、遁光而走的感觉。”
    徐福贵身形未动,引得林长珩不解回首,才见他面露憧憬,轻声请求道。
    林长珩看著福贵满是风霜的脸,顿时沉默了,心中有莫名的情绪积聚,突然有些酸楚。
    四十四年前,两人在测灵大会上结识,一同落选、一同入了徐家,那时,看著高来高去的宗门仙族筑基修士,他便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林大哥,你说,下劣灵根—真的无法筑基么?”
    “我们此生有机会—.·和他们一般遁光而走不?””
    这声音跨越时空再度响起,林长珩不知怎的,忽地轻声应道:“有的。”
    也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
    “呼~”
    平地兀地生风。
    徐福贵只觉有莫名力量从平地而起,將其托住,嘴中轻念一句“多谢”,便闭目细感。
    只觉他的身形犹如鸿毛,飘荡而起,平稳再看时,已置身云端,
    这便是筑基的感觉么?
    脚下青虹吞吐著霞光,骤风猎猎吹得衣袍鼓盪,
    不多时,两人便落到青山巔上。
    重峦叠嶂,昔日和福贵一株株亲手载下的幼松均已高耸,在各个山头遥遥相对。
    也遥遥相伴。
    一一敬过灵酒,浇在根上。
    晚上的宴会很隆重。
    不喜热闹的林长珩也没有拒绝,
    一眾出席的高层,少了一些老面孔,也多了不少新面孔。
    两殿管事徐序中、徐序扬,首席丹师徐前炎、昔日爭夺丹道的吕丹师等都在。
    墨师也在,正对著他笑,这一点林长珩不算意外,因为墨昭离曾与他说过了,多半墨师还是要在徐家养老。
    但徐前环却是不曾见到。
    一问才知,当年接引护送他们从紫川坊回族的那个实力强劲的练气八层老者,在一次与邱家的大战中,被敌人偷袭,身首异处而死。
    福贵的岳父徐前战,那个对人凶厉,对林长珩却较为和蔼的独眼老者,也战死沙场。
    徐寒雾也不曾见到,外出寻求筑基机缘未归。
    至於新出现的面孔,虽然都对林长珩恭敬而笑,林长珩也点头回应,但却没有做交流的打算。
    没有必要。
    他与徐家的交情、情分,只到“前”、“序”、“寒”这三代人为止。
    澹臺緋月盛装出席,此女与林长珩的关係徐家几乎人尽皆知,倒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不论林长珩的身份如何,单是澹臺緋月的符道首席身份摆在那,徐家都没有人敢乱嚼舌根。
    酒罢。
    林长珩被徐序衡、徐序均被邀请去喝茶醒酒。
    看了两人一眼,知道多半有事相商,他並没有拒绝。
    听听给个面子又何妨?
    十年前他们没有逼迫什么,十年后自然也不会,就算此时改了主意,也没有那个实力逼迫了。
    林长珩有这个底气。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亭台中。
    两人请林长珩坐下,端上香茶。
    聊了一些徐家现状,也旁敲侧击了一些林长珩在外之事。
    因为仙城距离这黑水河实在太过遥远,林丹师的赫赫之名並没有传来。
    林长珩也对此时徐家的处境有了深刻认知。
    形势大好,也有危机在蛰伏。
    徐家发展至如此地步的根源主要包括两点:
    徐序均筑基、青灵坊开市。
    一个提供了实力,一个提供了资源。
    如今邱家正是残血状態,徐家有痛打落水狗之势,但两百里外也有一个叫做云梦湖云家的筑基家族,主动掺和。
    意图调和。
    不愿徐家將邱家倾吞,令徐家坐大。
    届时,徐家消化完了邱家的资源之后,实力膨胀,多半会產生“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之念头,云家极有可能会面对上一个可怕的对手。
    为此,云家不会坐视徐家强大,试图威、阻止这种苗头的產生。
    此后,徐家族中铁板一块的高层也產生了分歧。
    对於是否斩草除根,一举覆灭邱家之事,分为了两派。
    林长珩词完,不伏摇头,家族固然是极娃的助力,但也容易成为最娃的阻碍。
    这些利益之爭,仿连甚广,旧去新来,根本不绝,不知道会耗去多少精力、时间。
    就是徐序衡这般仔得上雄才大略的家主,也被耗成工一个老头。
    可窥一斑。
    面对两人的意见諮询,林长珩笑而不答。
    但徐序衡奇然恳请赐教,认为他在仙城都能谋求筑基,不仅见多识广,而且定然聪敏急智,舍下老脸求个答案。
    嘆工一口气,林长珩也知道拒绝不工,准备开口,又突然想起工黑水河岸的窥视,怨毒冷漠,
    多半是一个与徐家结仇的筑基修士念头再转,呷上口茶水,他才吐出⊥七个字:
    “宜將剩勇追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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