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斩妖司凶威赫赫,祖宗祠堂藏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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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斩妖司凶威赫赫,祖宗祠堂藏妖邪

    隱剑山,山门之前。
    气氛凝重如铅,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心眼剑派的四阶长老白丘毅,带著一眾弟子,脸色铁青地与山下的斩妖局对峙。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面孔,此刻布满了阴云。
    “苏局长,我心眼剑派自问与你斩妖局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围困我山门,是何道理?”
    白丘毅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与不安,声音低沉地质问。
    回答他的,是山下数百名斩妖局成员冰冷如铁的眼神,以及他们手中紧握的、闪烁著金色符文的锁妖链。
    苏沐风背负双手,站在大阵之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山上的宗门殿宇,一言不发。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透著猛兽择人而噬前的森然杀机。
    白丘毅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沐风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打断。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四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息而至。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武道服的少年。
    他脚下,一条由黑白二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龙影若隱若现。
    他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踏在在场所有人心跳的鼓点上,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他神情淡漠,眼神毫无波澜,目光隨意扫过山下的人群与山上的建筑,带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俯瞰眾生的威压。
    这一幕,攫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少年是谁?脚踏龙影,御空而行,至少是五阶的法相境强者!”
    “不对!我认得他!他是封墨!今年的全国武道高考状元!他不是才三阶吗?等等,这气息……四阶?我的天!这么大的阵仗,是他搞出来的?”
    “他身后的那三位……气息简直深不可测!我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鼎市斩妖局背后,居然站著这等猛人!”
    山下,那些被惊动而前来围观的鼎市各大势力门人,无不心神剧震,交头接耳,声音里充满了骇然。
    在无数道敬畏、好奇、惊疑的目光中,四人飘然落地。
    苏沐风看到来人,精神一振,立刻快步上前,对著封墨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个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白丘毅看到这一幕,眼皮狂跳不止,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鼎市斩妖局的一把手,竟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行此大礼?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將目光转向那个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少年,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无缘无故,为何要封锁我心眼剑派!”
    封墨懒得拿正眼看他,只当是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名山岳般沉默的护道者,向前踏出了一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真气。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嗡!
    空间出现一瞬间的凝滯与扭曲。
    白丘毅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排山倒海般迎面而来。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四阶巔峰修为,脆弱得像三岁孩童的玩具。
    他甚至连拔出腰间佩剑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那层坚韧的护体真气便如蛋壳般,无声无息地破碎了。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白丘毅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数十米,狠狠撞在山门后的一座巨大石狮雕像上。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石狮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而他则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骇人地塌陷下去,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无论是心眼剑派的弟子,还是山下围观的各路人马,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拳。
    仅仅是一拳。
    就將鼎市成名已久、一位货真价实的四阶巔峰武者,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彻底震慑住,看向那名出手护道者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惊骇与恐惧。
    而驱使这等存在的封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深莫测,宛如神魔。
    封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將目光转向身旁的云挽柔。
    他想完完整整地看看,云挽柔口中所谓的“斩妖司行事风格”,究竟是什么样的。
    云挽柔唇角勾起一丝快意与冰冷的杀气。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灌注了武魂力,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座隱剑山,落入每一个心眼剑派弟子的耳中。
    “心眼剑派掌门於玄锋,勾结拜妖教,袭击军用战机,罪证確凿,已被就地正法。”
    “现命尔等,立刻打开山门,放下武器,於山门广场集合,接受甄別。”
    “若有不从,或负隅顽抗者,视为同党,格杀勿论!”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冷,陈述著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这番话,落在心眼剑派眾弟子的耳中,却如晴天霹雳,让整座隱剑山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掌门乃是五阶巔峰的强者,怎么可能会死!”
    “掌门德高望重,绝不可能勾结拜妖教!这是污衊!大家不要信!”
    “跟他们拼了!启动护山大阵!为掌门报仇!”
    山上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嘶吼与咆哮,夹杂著兵器出鞘的锐响。显然,於玄锋在门派內的威望极高,这些弟子根本不相信他会投靠拜妖教。
    就在山上的混乱即將演变成一场血腥衝突时,一道虚弱却怨毒的声音从碎石堆里响起。
    是刚刚被一拳重创的白丘毅。
    他挣扎著爬起半个身子,面如金纸,嘴里不断涌出混著碎肉的血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都住手!心眼剑派……绝无可能勾结拜妖教……我们愿意……愿意接受斩妖司调查!但……但若查明我派清白……事后……必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群情激奋、准备死战到底的心眼剑派弟子,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也都强行按捺住了衝动。
    掌门不在,大长老就是门派的最强战力。
    既然连大长老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不一会儿,在一些执事的组织下,数百名心眼剑派弟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山门,在广场上列队站好,每个人都满脸屈辱与不忿。
    苏沐风见状,立刻取来一本厚厚的名册,快步走到封墨面前,双手递上。
    “总兵大人,这本名册上,记载了心眼剑派所有在册门人,请您过目。”
    封墨接过名册,隨手翻了翻,神识扫过,將上面的数量与广场上的人一一对应。
    很快,他微微挑眉。
    人,好像没到齐。
    少了两个。
    “白长老,”云挽柔的目光落在那本名册上,隨即转向地上气息奄奄的白丘毅,声音清冷,“为何名册上的冷无痕与冷凝霜,迟迟没有现身?”
    白丘毅闻言,心臟猛地一紧。
    此前听闻掌门勾结妖兽,他內心深处其实不信。
    可现在,掌门最疼爱的两个亲传弟子,竟然在这种关头不见踪影,这让他心中那份坚信,开始剧烈动摇。
    斩妖司今日来势汹汹,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若无確凿证据,绝不可能如此。毕竟,大夏国內各大势力盘根错节,肆意欺压一个大派,等於动摇国本。
    “他……他们兄妹二人,或许……或许正在后山闭关苦修,不知外界之事。我……我这就带几位大人上山去找一找。”白丘毅喘著粗气,艰难地解释道,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闪躲。
    “不必了。”
    封墨忽然抬头,望向隱剑山云雾繚绕的山巔。
    漆黑的瞳孔深处,有璀璨金芒一闪而过。
    他淡淡地说道:“那两人,就在后山的一座建筑当中。”
    他的火眼金睛,早已洞穿层层阻碍,清晰感知到了。
    就在那后山深处,一座古朴的祠堂之內,有两股微弱却与於玄锋如出一辙的妖异气息,正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话音未落,封墨心念一动,脚下黑白生死神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托著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云挽柔与两名护道者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那是……!”白丘毅看到他们飞去的方向,瞳孔骤然一缩。
    后山的那座建筑……是祖师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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