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从广场外围传来，尖锐刺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自媒体主播，刚才还在对著镜头唾沫横飞地骂守夜人的那个大v。
此刻正站在原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乾了一样，迅速乾瘪下去。
他的皮肤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黑，然后像枯树皮一样龟裂、脱落。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后，那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v，变成了一具乾尸。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啊！”
又一声惨叫。
又一个记者倒下了。
一样的死法。
身体迅速乾瘪，变成乾尸。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是几个，是几十个。
那些记者、那些自媒体主播、那些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全部在短短十几秒內变成了乾尸。
他们的气血和精神力，被吞噬大阵抽取得一乾二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干什么？”
“快跑啊！”
广场上乱成一锅粥。
那些世家高手们惊恐地看著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他们。
一个二阶武者突然惨叫一声，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开始乾瘪，速度比普通人慢一些，但趋势不可阻挡。
“大阵……是大阵在吸收我们的气血！”有人终於反应过来了，“李万山！你骗了我们！”
“李万山！你要干什么？！”
“快跑！离开广场！”
高手们四散奔逃，但大阵的吞噬范围是方圆五百米，跑出这个范围至少需要十几秒。
十几秒，足够大阵杀死他们十次。
一个又一个高手倒下。
二阶的，三阶的，四阶的。
在这个吞噬大阵面前，修为的高低只是决定了死亡的速度快慢，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李万山！你不得好死！”
一个四阶高手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诅咒，然后变成了一具乾尸。
李万山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李家主？”赵无极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阵法怎么连我们自己人也杀？”
“他们不是自己人。”李万山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是棋子。棋子，就是用来牺牲的。”
赵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世家联盟的盟友，他不是天魔族的信徒。
他没有李万山那种疯狂。
但现在已经无法回头，只能跟著李万山一条路走到黑。
“李万山！”
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来。
三个老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们是世家联盟的三个家主，都是五阶初期的强者。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散奔逃，而是直奔李万山而来。
“你这个叛徒！你竟然真的和天魔族勾结，要害死江城所有人！”
“今天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李万山，拿命来！”
三个五阶初期的强者同时出手，三道凌厉的攻击直奔李万山而去。
李万山没有动。
赵无极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不需要动。
“找死。”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三个世家家主面前。
天魔使者。
它的身上覆盖著黑色鳞甲，血红的眼睛盯著三个五阶初期的武者，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五阶初期？也配在我面前动手？”
它的右手抬起，黑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寒光。
噗！噗！噗！
三个五阶初期的世家家主，胸口同时被洞穿。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但他们没有倒下。
因为天魔使者没有杀他们。
“你们的气血，还有用。”
天魔使者右手一挥，三个世家家主的身体被拋向空中，悬浮在吞噬大阵的阵眼上方。
他们的气血和精神力被大阵疯狂抽取，三个五阶初期的强者，成为大阵最好的养料。
“不！”
一个世家家主发出微弱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大阵抽乾了所有力量，变成了一具乾尸。
三个五阶初期的强者，就这样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万山！你！”
曹克源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朝李万山衝去。
但李万山的速度比他更快。
半步六阶的实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李万山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一拳轰向曹克源。
曹克源举刀格挡。
轰！
曹克源被震退了十几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半步六阶对五阶巔峰，差距虽然不大，但依然存在。
“曹镇守，”李万山收回拳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大阵已成。”
“你们所有人，都將是天魔族大军的祭品。”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著天空中那片血红色的光芒，声音如同癲狂。
“来吧！伟大的天魔族！降临吧！”
“江城几百万人，都是你们的祭品！”
“杀光他们！吃光他们！让这城池，变成天魔族的猎场！”
他的声音在空中迴荡，如同魔鬼的咆哮。
“李万山！”
周局长也冲了上来。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刺向李万山的咽喉。
李万山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剑身上。
长剑被打偏，周局长的身体也跟著倾斜。
赵无极趁虚而入，一拳轰在周局长的后背。
周局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周！”张老大惊失色，衝上去扶住周局长，“你没事吧？”
“没事。”周局长擦了擦嘴角的血，“这个赵无极，隱藏得太深了。”
赵无极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周局长。
“赵城主！”曹克源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江城城主！你这是在背叛江城！”
“背叛？”赵无极笑了，“曹镇守，你搞错了。我没有背叛江城。我是在拯救江城。”
“你管这叫拯救？”曹镇守睚眥欲裂。
“没错。”赵无极说，“江城需要改变。而改变，需要代价。”
“代价就是几百万人去死？”
“几百万人？”赵无极摇了摇头，“曹镇守，你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江城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有人去死。”
“疯子。”曹克源咬著牙，“你疯了。”
“也许吧。”赵无极笑了笑，“但疯子和天才，从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天空中，天魔使者悬浮在半空，双臂张开，闭著眼睛，正在疯狂吸收吞噬大阵匯聚而来的气血之力。
它的实力在不断攀升。
六阶初期巔峰。
六阶中期。
六阶中期巔峰。
六阶后期。
每提升一个层次，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恐怖一分。
到了六阶后期，那股气息已经如同实质，压得广场上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
天魔使者睁开眼睛，发出一阵狂笑。
“六阶后期！我终於突破到六阶后期了！”
“叶锋！你断我一臂，现在我要你整个江城陪葬！”
它抬起右臂，黑色的利爪在血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寒光。
“等著吧，叶锋。”
“等我把江城变成炼狱，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地面上，曹克源等人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六阶后期。
那是他们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
三个五阶巔峰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六阶初期。
更何况是六阶后期？
“完了。”孟虎的声音很苦涩，“江城完了。”
“不。”韩烈咬著牙，“还没有完。”
“还有什么希望？”
“叶锋。”
“叶锋？”孟虎苦笑，“叶锋再强，也只是一个四阶。他能打得过六阶后期的天魔使者？”
“不知道。”韩烈说，“但他从来没有输过。”
孟虎沉默了。
是啊，叶锋从来没有输过。
但他也从来没有面对过六阶后期的敌人。
“曹镇守，”周局长突然开口，“直播还开著。”
曹克源一愣，转头看向那些被遗弃在地上的摄像机和手机。
有些设备还在运行。
有些直播间还在直播。
画面中，是吞噬大阵血红色的光芒，是天魔使者狰狞的身影，是李万山癲狂的笑容，是满地的乾尸。
直播间里，那些刚才还在骂守夜人的弹幕，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绝望，是求助。
“这不是內部斗爭，这是真的末日。”
“谁来救救我们？”
“妈妈我怕……”
“江城完蛋了，全完了。”
这些弹幕如同雪花般飘过，代表了江城几百万人的心声。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出现了。
“我是玄武要塞镇守。我已经派出精英部队，赶往江城。玄武要塞与江城共存亡！”
紧接著，又一条弹幕。
“我是三號堡垒秦镇天。我们的大英雄叶锋已经赶往江城。”
“他已经突破五阶武者。”
“江城不会完。”
“江城，誓死守卫！”
这两条弹幕的出现，像是黑暗中的灯塔，给绝望中的人带来了希望。
“叶锋？就是那个一个人击溃兽潮的叶锋？”
“对对对！就是他！他一个人杀了六头四阶异兽王者！”
“还一刀斩杀了五阶初期的异兽！”
“对！叶锋三阶就能一刀斩杀五阶兽皇！”
“他现在五阶了，也肯定能一刀斩杀六阶天魔使者！”
“他一定能救江城！”
直播间里的风向再次转变，但这一次，不是水军在带节奏，而是人们发自內心的希望。
“叶锋，快来救救我们！”
“叶英雄，江城需要你！”
“叶锋，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这些弹幕，像是祈祷，像是呼唤，穿过网络，传遍了整个江城，整个山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