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堡垒，是江城外仅存的三座堡垒之一。
另外两座，分別是七號和九號。
说起来，江城当年的防御体系堪称固若金汤。
人类在江城外围建立了四座要塞，分別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命名。
围绕四座要塞又打造了十八个堡垒，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时候的人类还很自信，以为这道防线能保江城百年太平。
可惜，异兽的崛起速度非常快，远超人类的想像。
短短几年时间，十八座堡垒被异兽攻陷十五座。
四座要塞也只剩下玄武要塞在苦苦支撑。
现在的江城外，人类只有一座玄武要塞和三座堡垒苦苦支撑。
它们也成为江城反攻异兽的最后战略支点。
为此江城军方每年都要花费无数代价加固和修葺三座堡垒。
而玄武要塞，则由守夜人全权负责。目前镇守玄武要塞的主要力量就是守夜人先锋营。
那里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异兽出没，十天半个月就有一次异兽围城。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守夜人先锋营的死亡率奇高的原因。
此刻，一支庞大的车队正从江城军部出发，浩浩荡荡地驶向荒野。
十辆装甲车打头阵，每辆装甲车上都架著大口径的机关炮，炮口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队中间是五辆改装过的军用大巴，载著三百多名武大大一新生。
车队末尾还有五辆装甲车垫后。
整个队伍绵延数百米，像一条钢铁长龙在荒原上蜿蜒前行。
叶锋坐在第一辆军用大巴的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望向远方。
“叶教官，前方十公里就是三號堡垒了。”驾驶员是一名年轻的上士，语气恭敬。
叶锋点了点头：“保持速度，让装甲车队扩大警戒范围。”
“是。”
三百多名新生坐在大巴上，有人兴奋地贴著车窗往外看，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也有人故作镇定地闭目养神。
林若溪坐在叶锋身后的位置，几次想开口说话，又咽了回去。
倒是刘凯、张浩那几个人，此刻缩在最后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自从知道叶锋是教官之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王德厚更是全程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生死现在就捏在叶锋手里。
如果叶锋想整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在试练中给他们安排一个“意外”就行了。
“叶教官。”一个老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走到叶锋车窗前，敬了个礼。
“前面有一段废弃公路，两边是灌木丛，容易藏匿异兽，要不要减速慢行？”
叶锋想了想，问：“这条路你们走过多少次？”
老兵一愣，如实回答：“不下百次。”
“以前出过事吗？”
“出过三次，都是小规模的幽灵狼袭击，被我们打退了。”
叶锋点点头：“那就正常速度通过。让装甲车把机关炮架起来，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態。”
“是！”
老兵转身跑回装甲车，车队继续前进。
大巴上，几个学生好奇地张望著窗外的风景。
荒野的景色很特別，天很高，云很淡，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苍茫。
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树冠却光禿禿的。
“还挺好看的。”一个女生小声说。
旁边一个男生附和：“是啊，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我还以为到处都是异兽呢。”
两人的对话被一个老兵听到了。
老兵姓赵，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伤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负责这辆大巴的安全，背著一把重型狙击枪，腰间掛满了弹匣。
老兵看了那两个学生一眼，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著说不出的苦涩。
“好看？”他指了指窗外，“你们知道那片灌木丛下面埋著什么吗？”
学生摇摇头。
“埋著人骨头。”赵老兵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三年前，七號堡垒被异兽攻陷，三千守军和两千多平民，尸骨无存。”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那老兵继续说：“你们觉得荒野好看，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异兽吃人的场面。”
“但我见过。一只四阶裂地熊，一巴掌拍下去，一个班的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就全部死了。”
几个女生的脸色开始发白。
老兵弹了弹菸灰：“咱们人族现在很难。知道为什么难吗？因为数量。一只母异兽一窝能生十几只幼崽，一年能生两到三窝。人类呢？十月怀胎，一胎一个。你们算算这个差距。”
他伸出两根手指：“现在人族和异兽的数量比例，保守估计是一比二十。也就是说，一个人类要面对二十只异兽。这还是保守估计。”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男生颤声问。
“怎么办？”赵老兵吐了个烟圈，“杀唄。杀一只少一只，杀到异兽怕了，杀到它们不敢靠近人类的地盘。”
“咱们江城要不是城高墙厚，早就被异兽踏平了。当然，也得感谢玄武要塞的那些守夜人。要不是他们在外面牵制，江城根本撑不到现在。”
提到守夜人，老兵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叶锋。
“守夜人先锋营，死亡率超过九成。”赵老兵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眾人当然知道意味著什么！
十个先锋营的守夜人一年后就只剩下一个了！
车厢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叶锋他岂不……”林若溪忍不住开口。
她看向叶锋的背影，眼神复杂。
叶锋始终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仿佛老兵说的那些事都与他无关。
但他心里清楚，老兵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甚至，现实比老兵说的更残酷。
就在这时，叶锋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方圆数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他感应到了异常。
“停车。”叶锋站起身。
驾驶员下意识踩下剎车。
大巴猛地一顿，车里的学生们顿时东倒西歪乱成一片。
“怎么了？”有人惊慌地问。
叶锋没有回答，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站在公路中央，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扩散。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
公路两侧的灌木丛中，有大量生命气息在快速移动。
不是人类！
是异兽！
而且数量不少。
“所有人待在车上，眾军士进入战斗状態！”叶锋沉声喝道。
“装甲车靠拢，形成环形防御阵形！学生在大巴上面，没有命令不许乱动！”
军方的老兵们反应最快，立刻按照叶锋的命令行动起来。
一辆辆装甲车迅速靠拢，在大巴外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机关炮的炮口指向四面八方，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学生们也慌忙躲在车上，有的脸色惨白，有的腿都在发抖，有的已经开始哭。
“不要慌！有我们呢！”老兵大喊著维持秩序。
林若溪跑到叶锋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是不是有异兽？”
“嗯。”叶锋的目光紧紧盯著公路前方的灌木丛，“数量不少。”
“多少？”
叶锋沉默了两秒，吐出一个数字：“至少二百。”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