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脸上满是激动,內心震动不已,与袁绍相比,无论是应对方式,还是个人实力,双方高下已判,苏缺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荀攸眼底闪烁著光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张让袁绍如无物,气场之盛,盖压场中所有人。
这位苏兄不简单啊!族叔心向汉室,此人会是汉室忠臣乎?
袁绍身上尽显杀意,暴怒之心渐渐平息,眼底幽暗不明,连他也不知身上的杀意是针对张让,还是针对苏缺,或者两者皆有之。
许攸觉得苏缺不像会寄人篱下之辈,不可能投靠袁绍,心中暗鬆口气,又將他列入敌对必杀名单,他日相逢,必要以雷霆一击,將其击败,否则便是祸事。
张让心底更是愤怒抓狂,想要杀死苏缺的心思达到了巔峰。
这傢伙竟然在威胁他,自从成为十常侍以后,朝中大臣都要看他脸色,今夜竟然被一个后辈贴脸开大,轻描淡写的要把今夜所有事情揭过。
他深吸口气,掌权多年自然知道活著才有未来,唯有先在庙堂上活下来,才有可能继续向上攀登。
今夜別人的拳头比他大,无话可说,来日就不一定了。
“今夜只是一次普通的军演,西园军训练时受伤,与你们无关。”他的声音沙哑透露著不甘,却不得不为此事下个定论,以免惹火烧身。
“苏县令掛印离开,是受到本官指示,前来朝堂接任太中大夫一职。”
苏缺对於庙朝官职了解不多,向田丰询问,“元皓觉得这个官职如何?”
称呼的变化,让田丰敏锐地察觉到苏缺的意思,这不是朋友间的询问,而是上下级的询问。
“太中大夫,侍从君主,参谋议政,是一份荣誉的象徵。”
荣誉,也就是虚职,没有实权。
“张常侍真是小气,以典韦的实力,当个西园军的偏將,应是足够了。”苏缺知此事不可能,只是故意噁心张让。
“苏大夫,有些事情要见好就收。”张让差点把牙齿咬碎,太中大夫一职就要给灵帝上供至少600万钱。
钱他出了,好处却是苏缺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开歷朝歷代的先河。
若是再要封典韦为西园军偏將,简直就是在他身上用钝刀割肉。
“我学过些小把戏,为防止张常侍出门不认帐,请满饮此杯。”
苏缺掷出桌上的酒杯,悬於张让面前,手上酒壶內的酒液从壶中飞出,天空中划过一条银线,精准地落在酒杯之內。
“你给我喝毒药?”张让恨得牙痒痒,从来都是他给底下人餵药,今天居然会轮到他被人餵药。
“这不是药,是符水。”苏缺微微一笑,“在下是修道之人,善炼丹,晓天机,移星换月亦是平常。”
袁绍说城內童男童女失踪的事情,引起苏缺的兴趣,故意点出自己会炼丹,知晓天机变化之事,想借眾人的口,把事情传到灵帝耳中,方便一窥事情真相。
至於为什么不问张让,原因也很简单,他说的话没有多少可信度。
“修道之人,你家中出过仙人。”张让身居高位,自然听过仙家之说,那些仙家往往自称为修道之人或修仙之人。
“然也。”苏缺笑著点头。
“你何时给我解药?”张让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今日碰到硬茬子,彻底的认命了。
“张常侍把我的任命派下来,免去我抗旨不遵的罪行后,我自会前去拜访。”苏缺笑著饮酒,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让伸手握住酒杯,內心挣扎许久后,不甘心的饮下杯中酒,心底的杀意也在这一刻达到极致。
这份羞辱他记住了,內心中发誓一定要杀了苏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啪!”典韦在敏锐的感受到张让暗藏的杀机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张让左耳有血滴落,眼睛充血,脑袋像是被马车压过一样,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
“哎呀,典韦,別给他打坏了,要不然我们这罪名可就洗刷不掉了。”苏缺故作惊讶,略带责备地说了一句。
“不过张常侍大肚,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对吧!”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至於解药,自然是看心情。
袁绍,许攸等人皆是倒吸口凉气,他们曾经也想过把张让按在地上摩擦,但始终办不到。
今天苏缺的做法无疑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不管张让背后的皇帝,也不管张让日后会不会报復,纯粹以武力镇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根本无用。
张让左耳有些失聪,右耳依旧能听到声音,在地上缓了许久,肿著半张脸慢慢的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吧。”
“袁兄,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跟张常侍说的。”苏缺摇晃著手里的酒壶,提起神隱多时的袁绍。
张让的仇恨,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担著,袁绍也要分担下火力才行。
张让的脑袋有些昏沉,通红的双眼看向袁绍,披散的头髮,红肿的脸颊,如同恶鬼凝视。
『可恨。』袁绍心中暗恨,看著一向养尊处优的张让,变得如此悽惨,知道今日之仇,肯定不可能善了,朝堂上一定会遭到针对。
袁隗,何进哪怕能保下他,也会掂量下后果。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邀请苏缺,田丰来赴宴,这根本就是场无妄之灾。
田丰嘴角含笑,心中大感畅快,刚才袁绍算计他,现在反被算计,真是活该。
荀攸心中钦佩,祸水东引,以人制人,袁氏一族怕是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张常侍,此事……”
“我可以走了吗?”张让打断袁绍的话,话语中充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冻得袁绍內心发凉。
袁绍想要留下他,甚至是杀了他,但汉灵帝得知此事,必会以无故杀害朝廷命官之罪进行法办。
他心中思虑良多,曾经的雄心壮志在此刻有些意兴阑珊,只想保全自身性命。
“张常侍隨时都可以离开。”
张让眼神冰冷,转身就走,全程没有说一句狠话,也没说一句废话。
“袁兄,在下告辞。”苏缺笑盈盈的拱手示意,踏著轻鬆的步伐离开袁府。
田丰,荀攸拱手示意,也是紧隨其后。
典韦和刑天径直离开,根本不给袁绍留一点面子。
“欺人太甚!!!”眾人离开不久,袁府传出一声暴喝,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