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永不褪色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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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永不褪色之物

    “乾杯!”
    混合著霓虹的光,酒杯与酒杯碰撞在一起,灯光如此明媚。
    天上那台大傢伙被消灭了以后,不復昨日的黑暗,月亮重新將温柔的光照向大地,但地上之光更甚月光,如果说昨天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天,那么没有比今夜更光明的夜晚。
    霓虹灯的光,路灯的光,只要有人类活动的区域便充斥著无数的光,道路两边倒臥著不少醉汉,但路上喜气洋洋的人们,都以宽容的目光看待他们,毕竟,当黑夜过去,人们总得找点方式来庆祝一下。
    饭店与酒馆也是座无虚席,盛满金黄的啤酒杯相撞,高谈阔论的人们挤得熙熙攘攘,可谓是一座难求。
    但拯救地球的英雄们,却还是有一定的特权的。
    “这可是顶级的清酒啊,最適合用松木杯喝,有一股独特的清香。”
    书呆子明久队员轻轻抿了一小口美酒露出陶醉的神色。
    作为队伍里的技术担当,就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而且顶级的清酒,仅仅一瓶就去他半个月的工资,但今天他却敞开腰包,为了庆祝胜利而乾杯,谁又能苛责他呢?
    队伍里的两名女性,浅见红子正在和另一位队员拼酒量,她俩都是酒中的豪杰,桌子上的杯子高高垒起,却还是无法分出胜负。
    田村队长,此时也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微笑,这场足以毁灭地球的风波过去,他的心里也轻鬆了不少,如果没有冗长的事后报告要写,那就更好了。
    只是报告的最后一笔,迟迟无法落下。
    风暴真的过去了吗?
    官方的宣传口径是——杰顿是外星人用来消灭地球,仅此一台的决战兵器,但这种说法骗不了在座的诸人,事实上只要那位光之国审查官存在,依旧认定人类是必须被消灭的污秽,像杰顿那样的决战兵器,恐怕会源源不断地来到地球吧。
    “抱歉……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位衣著考究的青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眾人旁边。
    眾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名自来熟的青年究竟是谁的熟人。
    直到奥特曼,或者称呼他为神永新二更好,向著青年举起了手。
    “你来了啊,佐菲——”
    “你好,奥特曼,不,应该称呼你为神永新二更加合適。”
    “那么你又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佐菲?”
    金易接过了话茬,佐菲的这副样子隱隱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事实上这副外貌,”
    佐菲指了指自己。
    “乃是我取自一名外太空的太空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称呼我为迫水真吾。”
    而望著露出警惕神色的眾人,佐菲的脸上挤出笑意,但也许是因为初次擬態,这股笑容並不自然。
    “不必惊慌,地球上的人类,欢喜的日子不需如此紧张,我並非不解风情之人。”
    他的眼睛盯著奥特曼,或者说盯著神永新二更加合適。
    “你们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人类是有资格存活下去的,对於光之星的轻率决定,我代表光之星向你们道歉。”
    佐菲低下了头。
    果然。
    金易握著酒瓶,斟满一杯,此时悬著的心方才尘埃落定,计划成功了。
    依照利皮亚原本的设定,想要攻略杰顿,就需要依靠全世界科学家的通力合作,解答出奥特曼遗留下的信息,將奥特曼与杰顿一起放逐到黑洞,证明人类的“智慧”,足以获得光之星的尊重。
    但是,这场表演戏,註定没有金易的戏份。
    杰顿,是金易势在必得之物,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他就必须得到杰顿,来对抗囚笼中的贝利亚。
    於是他修改了剧本,大幅增加了自己的戏份。
    以友善的姿態介入祸特队,拯救救世主,三言两语打发了野心勃勃的梅菲拉斯星人,保证了地球人的自主权。
    此时舞台的灯光,已经移向了这个不请自来的配角。
    最终,他將生命给了神永新二,而这傢伙也不愧是原定的主角,爆发出了超绝的果敢与担当,以非凡的勇气再度与奥特曼结合,让这场表演完美结束。
    这是一场秀,但所有演员们必须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演出的唯一目的,不再是为了展示人类的智慧,而是展现了庵野秀明构造的宇宙中缺乏的另一些东西。
    “爱”
    唯有爱的天平能使不相称的二者等同。
    奥特曼爱上了本不应该爱上的人类,人类也以勇气与爱將生命交託给奥特曼。
    与其谈论那些冰冷而又晦涩的数据,亦或是那些更加飘渺不定的宏大未来,还是那些飘荡在指尖的,微小的,温暖的烛火更加动人。
    “此外还有一件事——”
    听闻佐菲对於地球的处置,所有人都长嘆了一口气,至少不会有第二只机械杰顿降临在地球的上空,但是佐菲的这一句话又把眾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我来下达对於利皮亚的裁决。”
    与人类融合本来就是光之国的大忌,奥特曼是拯救人类的救世主,但確实违背了故乡的法律,应该受到惩处。
    奥特曼低下了头。
    “利皮亚触犯了光之国的法律,应该回到光之国接受处罚,但是——”
    一阵停顿后,佐菲说出了裁决。
    “奥特曼的生命並不属於他自己,而是和地球人神永新二共用一条生命,光之星尊重智慧生命的自我意志,不会干涉人类的决定。”
    “所以,宣告权在你,神永新二。”
    而后者,则从喉咙里坚定的吐出了判决。
    “无罪!”
    “yeah!”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一阵沉默之后爆发了如山般的欢呼,似乎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而佐菲此时也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一只手拉住了佐菲,顺势揽过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真是不解风情啊,迫水。”
    “你是金易先生?”
    佐菲已没有上次如芒在背的感觉,以疑惑的眼神打量著金易。
    “作为给大家带来欢乐的使者,怎么能先一步离开呢?坐下!”
    金易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番生拉硬拽,把佐菲按在座位上,把眼前的酒杯斟满,递给了佐菲。
    “喝一杯吧。”
    酒水入喉,辛辣却带著一股別样的暖意,这种荒谬的“醉意”,这是佐菲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属於人类的感觉。
    “感觉並不坏。“
    而此时,金易借著酒劲,直接宣布。
    “接著奏乐,接著舞,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我金公子买单!”
    祸特队的经费不是还有很多吗?
    ——————————
    所有人陷入狂欢之际,金易也悄悄离开了。
    虽然很想留下,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处理。
    走进黑漆漆的巷子里,金易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下来。
    “真他妈疼啊!”
    金易脸色苍白。
    贝利亚的力量几乎等同於恶魔的契约,每一次变身都会往深渊里滑落一分,第二次变身之后,痛觉已经像蛇一样缠上了金易,附带著贝利亚的咆哮声,那已不是精神侵蚀,而是细胞层面的夺舍。。
    好在有酒水可以镇痛,他才没有在刚才的宴会上露出异样,但是今晚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明天醒来的,可不一定就是自己了。
    “究极的救世主吗?有点儿意思。”
    金易自言自语道,从怀中掏出终极战斗仪,一阵闪光之后,终极战斗仪变成了左轮手枪的形状。
    “不过……你能救得了你自己吗?你这虫子!”
    已经不是幻听了,耳边传来的这股声音,属於贝利亚无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贝利亚,你这条丧家之犬。”
    ps.佐菲使用的地球名迫水真吾,乃是奥特曼tv中佐菲唯一的人间体名字,出自梦比优斯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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