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面那地方就是一处魔气匯聚之地。”
“据传闻说,那里生长著一种名为血灵草的灵药。”
“这东西对於那些修炼血煞功法的人而言,有很大帮助。”
“但是在那里,常年盘踞著一只……达到魂台境八重的血魔猿。”
“非常难以对付。”
庞大海用手指著前方一座血色小山包,开口说道。
陆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魂台境八重吗?
“走,过去看一看。”
就在两人刚刚接近那座小山包时,一股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山顶传了过来。
接著,巨大的黑影直接从天上落下,重重砸在了两人面前。
是一只身高足足有三丈的巨猿。
“吼!”
血魔猿对著陆轩两人发出一声怒吼。
恐怖的声浪,把周围的枯树都震得纷纷断裂。
庞大海嚇得脸色一白。
“师……师兄,这傢伙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好惹啊……”
陆轩却是面不改色。
“不好惹吗?”
“那就把它打到好惹为止!”
话音落下,陆轩瞬间暴冲而起。
手中吞天剑刺向血魔猿的咽喉部位。
血魔猿显然没料到这个渺小人类,竟敢主动发起攻击。
当即大怒,挥拳对著陆轩狠狠砸了下去。
“鐺!”
剑和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大声响。
陆轩只感觉到一股巨大力量侵袭而来,身体微微一晃,向后倒退了半步。
而那血魔猿却惨叫一声,收回拳头。
只见它的拳头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吞天剑乃是玄器级別的神兵,哪怕没有灵力加持,仅凭锋利程度也能轻易破开它的防御。
陆轩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入吞天剑中。
“吞天剑,给我吸!”
隨著他一剑刺出,剑尖之上再次出现那个诡异的吞噬漩涡。
血魔猿只觉得体內的气血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不受控制地向著伤口处涌去。
它惊恐地咆哮著,想要后退,但陆轩如附骨之疽般紧隨其后,每一剑都带走它大量的气血。
短短几十个呼吸,这只凶威赫赫的血魔猿,气息便迅速萎靡下来。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眼中的红光也逐渐黯淡。
“死!”
陆轩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它的心臟。
吞天剑疯狂吞噬著它的生机和能量,反哺给陆轩。
陆轩拔出长剑,看著脚下已经变成乾尸的血魔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庞大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魂台境八重的魔物!
就这么三两下就被吸乾了?
自家这位首席师兄,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怎么比魔修还要邪门?
不过,看著陆轩那冷峻背影,庞大海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跟著这样的大腿混,何愁不能在这秘境里横著走?
“师兄牛逼!”
庞大海再次送上了他的马屁。
陆轩收起吞天剑,挖出了血魔猿的魔核,又採摘了那株血灵草,才继续向著深处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人又遇到了几波魔物,但无一例外都成了陆轩的剑下亡魂和养料。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核心区域的时候,一道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前方一块巨石上,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少年正盘膝而坐,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剑般射向陆轩。
“你终於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正是叶古城。
叶古城的手,本来已经握住了剑柄。
凌厉剑意蓄势待发。
但他突然眉头一皱,握剑的手鬆开了。
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藏头露尾,令人作呕。”
说完这句话,叶古城竟然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看都没再看陆轩一眼,转身向著秘境更深处走去。
“我在核心之地等你。”
“前提是,你能活著走出这些老鼠布置下的陷阱。”
叶古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血色的迷雾之中,走得乾脆利落。
庞大海看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师兄,这叶古城是不是脑子有病?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陆轩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叶古城刚才看过的那个方向。
“他不是有病,他是傲气逼人。”
“不屑於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更不屑於跟別人联手。”
庞大海更加疑惑了。
“联手?这是要跟谁联手?”
话音还没落下,异变发生了。
“嗡!”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有些荒凉的地面上,无数道繁复晦涩的阵纹,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方圆百丈的范围尽数笼罩。
一股比之前张三所布置的千刃杀阵,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压迫感,轰然降临。
庞大海只觉得双腿一软,差一点就要趴在地上。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陆轩依旧淡然无比,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正主来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前方的虚空出现一阵扭曲。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披头散髮的青年男子,缓缓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这个男子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手里还托著一个正在不断旋转的阵盘。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癲,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实打实的魂台境九重!
而且,那股气息已与周围的大阵融为一体。
庞大海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是陈玄!阵法峰的陈玄!”
“这下完了!这疯子怎么亲自出手了!”
陈玄並没有理会庞大海的尖叫,只是死死地盯著陆轩。
“你就是陆轩?”
“张三那废物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毕竟是我养的一条狗。”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破除了他的阵法,就是打了我的脸。”
看著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傢伙,陆轩淡淡地开口说道:
“所以呢?”
“你是来替那条狗报仇的?”
陈玄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报仇?不不不,那种无聊的事,我懒得做。”
“我只不过是对你很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