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陆轩也知道紫阳宗第三道试炼的规矩。
那是弟子和长老之间的双向选择。
如果弟子选了长老,长老没看上,那这弟子基本就废了,其他长老为了面子也不会再收。
但反过来,如果长老看上了弟子,弟子没选,只是稍微有点尷尬而已。
以他现在的表现,就算到时候没选赤火长老,相信也不会没有退路。
赤火长老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
这小子,面对如此诱惑还能保持冷静,不骄不躁,这份心性確实难得。
“好!有个性!”
赤火长老哈哈一笑。
“既如此,那老夫就在紫阳宗等著你!”
“到时候,希望你能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天行,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陆天行,这次阴煞教之事,暂时告一段落吧。”
“幽冥老鬼既然当眾承诺不再插手,他就绝不敢食言。”
“现在楚国没了靠山,国內又是一片混乱,正是你大炎一统两国的最佳时机。”
“你如今也突破到了归元境,在这世俗界,算是顶尖战力了。”
“趁著这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就是了!”
陆天行闻言,眼中精芒爆闪,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长老放心!”
“朕这就整顿兵马,御驾亲征!”
“不出一月,定要让大楚皇朝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赤火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老夫就静候佳音……走了。”
说罢,他不再多留,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带著来时的几人,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看著赤火长老等人离去背影,陆轩和陆天行父子对视一眼。
大楚皇朝,这块肥肉,终於到了自家嘴边。
……
大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尤其是对势如破竹的大炎军队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大楚皇都,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雄城。
原本坚不可摧的护城大阵,在陆天行这位归元境强者的连续轰击下,早已支离破碎。
城墙之上,楚国旗帜折断,残破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陆轩身穿一袭黑色锦袍,手持吞天剑,静静地站在陆天行的身侧。
父子二人此时就悬浮在皇都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座城池。
下方,大將军王继正指挥著数十万大炎铁骑,顺著被轰开的城门缺口,疯狂地涌入城內。
“结束了。”
陆天行看著溃败的大楚军队,眼中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感慨。
数百年的宿敌,几代人的恩怨,终於在他这一代,彻底画上了句號。
“父皇,不可大意。”
陆轩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吞天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大楚皇室虽然大势已去,但楚狂人自我们兵临城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皇宫深处,隱隱还透著一股极其令人不安的血腥气。”
陆天行闻言,神色也是一肃。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国破家亡之际,以楚狂人的性格,要么出来决一死战,要么自尽殉国。
可现在,皇宫大殿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天行冷哼一声,手中赤红长枪一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皇宫大殿而去。
陆轩紧隨其后,体內的灵力暗暗运转,鸿蒙珠也隨时准备发动。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飞到了金鑾殿前的广场上。
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侍卫,甚至连宫女太监都不见踪影。
只有那紧闭的大殿门缝里,不断地往外渗著殷红的鲜血,顺著汉白玉的台阶,缓缓流淌下来,將整个广场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楚狂人!给朕滚出来!”
陆天行一声暴喝,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
轰!
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瞬间炸裂,化作漫天木屑纷飞。
大殿內的景象,终於呈现在了父子二人面前。
只见极其宽阔的大殿中,此刻却堆满了尸体。
有禁军侍卫的、宫女太监的,甚至还有不少身穿朝服的大臣,以及皇室宗亲。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每一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鲜血早已流干,匯聚到了大殿中的一个血池之內。
而在血池前方,大楚皇帝楚狂人此刻正披头散髮地坐在龙椅上。
他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此刻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
一双眼睛赤红如血,脸上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笑容。
手里则是端著一个用头盖骨做成的杯子,里面装满了猩红的血液。
“陆天行,你终於来了!”
看到陆轩二人进来,楚狂人將杯中鲜血一饮而尽,然后將头骨摔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地上血池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道血红色的符文从水中升起,迅速地爬满上了整个大殿的墙壁和柱子。
而后,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充满整个空间。
看到这满地尸体,陆天行瞳孔骤然一缩。
“你疯了!”
哪怕他杀伐果断,也做不出屠杀自己臣民和亲族之事。
“疯?哈哈哈!朕是疯了!”
楚狂人仰天狂笑,声音却是悽厉无比。
“朕都要亡国灭种了,他们还活著干什么?”
“不如让他们献出精血,助朕一臂之力,拉著你们父子俩一起下地狱!”
“这可是国师留给朕的底牌!”
“血祭修罗阵!”
话音未落,楚狂人猛地张开双臂。
血池中的鲜血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条条血色长蛇,疯狂地钻进他的七窍。
轰!
楚狂人身上气息开始狂暴涨。
原本只是天元境巔峰的他,在这股邪恶力量的灌注下,竟硬生生衝破了桎梏,跨入了归元境。
甚至还在不断攀升,直逼归元境两重!
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皮肤开始寸寸崩裂,露出了里面蠕动的血肉。
头髮瞬间落尽,头顶上长出了两只狰狞血角。
整个人已完全看不出人样,变成了一头只知杀戮的血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