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弟,恭喜了!”
“恭喜师兄突破明劲!”
离得最近的郭满和侯小妹率先上前道贺,周遭的努力派弟子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都带著真切的激动:“恭喜秦恆师兄突破明劲!”
秦恆笑著一一回应,心中也感到有趣,上午还叫他师弟的眾人,这会儿却是都改口称师兄了。
一些仍未突破明劲的弟子看了过来,眼中既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不甘与恼怒。
在他们眼里,以郭满为首的努力派,全都是一群下等根骨的蠢笨之辈,妄想著凭埋头苦练出头,如今竟被秦恆抢先一次叩关成功,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很快,不远处几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丝毫没有遮掩。
“神气什么?不过是仗著天宝师兄给的那三包生血散,不然他能突破?”
“可不是,纯粹运气好罢了。”
“羡慕呀,天宝师兄还缺不缺堂弟了?咱也去认个亲!”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练功场这边,脾气急的李守田等人顿时脸色一沉,便要上前去反驳。
他们都清楚,秦恆压根没动那生血散,今日能到明劲,全是他自己努力苦练熬出来的。
秦恆却抬手拦住了他们,神色平静,摇了摇头。
“何必与蠢材爭辩?”
......
过了一会儿,墨广仁得知有弟子一次扣关成功,也是从內院走了出来。
他走到秦恆身旁,先是检查了一番,而后拍了拍秦恆的肩膀:
“不错,根基扎实,体內也並无隱患,还当再接再厉才是!”
秦恆连忙躬身抱拳:“是,师傅。”
墨广仁继续多叮嘱了秦恆几句,如何巩固明劲境界,再勉励了几番,才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秦恆耗费两个多月才堪堪突破明劲,根骨只能算平庸,未来潜力实在有限。
不过此子心性沉稳、悟性也不错,即便日后止步明劲,也有望將八极拳法习练至高深境界,在河阳县也算是够用了,切不可因根骨资质,而生出了懈怠习武之心。
等墨广仁走后,大师兄张明远也是笑著来找秦恆:“恭喜了,秦恆师弟。”
“多谢大师兄。”秦恆抱拳。
“好,那我现在便將师弟大名,登上册子。”张明远取出一本薄册,將秦恆名字与根骨资质一一记下,动作利落。
记完后,他合上册子,又看向秦恆,叮嘱道:
“正常而言,明日起便会有需要掛职的东家前来,找师弟商量掛职事宜。秦恆师弟到时大胆要价就是,这个东西,无非是討价还价的事,你要的高了对方自然会压价,可若是要的低了,往后想涨工钱就难了。”
秦恆认真记下后,又上前一步,轻声追问道:
“敢问大师兄,这掛职都有什么名堂?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您现在要不忙的话,能否与我说说。”
张明远闻言,看向秦恆,和善一笑。
他心里清楚,这位师弟虽然根骨差,但练功却十分努力,诸如掛职这些事宜,先前应当是没时间多花功夫去了解的。
“所谓掛职,其实没那么多名堂,无非分『全掛』和『兼掛』。全掛是相当於投效於主家,一般只有大一点的家族或商会,才会招全掛,给的银钱报酬比之兼掛优待许多;兼掛,则是无需整日在主家上岗,有需要的时候去便可,可因掛职的地方不同,具体时间和待遇也不尽相同。”
秦恆一听便懂了,这听著跟前世的全职兼职差不多,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全掛,显然不適合自己,当下来说赚钱是次要的,先习武变强才是王道。而有了实力后钱自然容易得,只有兼掛才適合自己。”
张明远见秦恆已然理解,又补充道:
“除了掛职外,有很多城中富户与大族,还会资助天资出眾的武者,出钱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和参加武科。说白了,为的就是投资未来的武道强者,结一份善缘,並且短期內如有需要,受助者也需出手相报才可。”
他转过身去,看向內院方向:
“但要论资助给的最为丰厚的,还要数河阳內城五大家族了。这五家根基极深、財力雄厚,不过门槛也高得嚇人,只认根骨卓绝的弟子。咱们武馆里,近来唯有上等根骨的天宝师弟,被徐峰师弟所在的徐家资助,而我张家先前选了根骨稍次的五师弟,至於黄含烟师妹所在的黄家,听说也是有意资助天宝师弟的。”
秦恆也抬眼望向內院,那道並不算高的院墙內外,犹如被隔开了两方世界。
里面人的境遇,自然不是外面人可窥探,甚至有许多他们觉得稀鬆平常的事,外院的弟子听都没听过。
“不打听了。”
他摇了摇头,凭自己这点根骨资质,是不用想资助的事了,还是务实点选一处地方掛职吧。
见秦恆没有別的问题了,张明远才又勉励了他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秦恆在他身后,认认真真地躬身抱拳,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馆里所有已是暗劲的弟子中,也只有大师兄和五师兄待人宽厚,愿意真心帮衬他们这些根骨平平的弟子。
像三师兄只喜欢指点根骨不错的弟子,而至於四师姐则更是眼高於顶,从没与外院弟子多说过一句话。
......
这一日,秦恆没再练到那么晚,又练了会儿八极拳法,便往家走了。
推开铺子大门时,天还没黑。
正坐在柜檯后的秦婷闻声一抬头,就见到了秦恆眉眼带笑地走了进来。
“小恆,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怎么了,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
见到弟弟难得开心,秦婷的心情也跟著变好了起来,她立马放下手中针线,快步迎了上去。
“姐,我成了。”秦恆衝著秦婷说道。
“成了?什么成了?”秦婷不明所以,只是瞧著弟弟脸上的气色倒是极好。
她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秦恆的脸蛋,这傢伙白里透红、细腻有光泽的,叫她一个姑娘家都有些羡慕。
秦恆任由姐姐捏他的脸,又笑著说道:
“姐,我第一次叩关成功了,现在也是明劲武者了。”
“什么?明劲武者!”秦婷的手猛地顿住,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的,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小恆,你再说一遍,你真的成明劲武者了?就是跟周家大哥一样的明劲武者?”
秦恆笑著,用力点了点头。
“真练成了!你真的练成了!”秦婷的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手紧紧抱住秦恆的胳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又是笑又是哭。
“小恆,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弟弟也是武者了!以后就再也没人来欺负咱们了......”
秦恆看著姐姐泛红的眼眶,眼角也是悄然滑落一滴眼泪。
他轻拍秦婷的后背,肯定道:
“姐,以后就没人敢来欺负咱们了。”
顿了顿,他继续轻声安抚道:
“现在我成了明劲武者,明日就可以去掛职。周大哥的那三两银子,姐你不用再愁了,我很快就能还上。”
又哭了一会儿,秦婷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看向眼前身形挺拔、眼神坚定的弟弟,眼里满是欣慰。
“好,姐全听你的。我家小恆长大了,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