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沧街,黑浪帮。
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四处都飘荡著浓重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阴冷潮湿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咻——啪!”
一根暗红色的皮鞭抽打过去,被绑在木凳上的人顿时惨嚎不止。
“呃啊!啊——”
“这二狗子,还不招,看来还真不是他杀的?”牢房內,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甩了甩手里的皮鞭,脸上横肉抽动,面露不耐。
“哼哼.....”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面向阴狠的汉子站起身来冷哼不止,“依我看,就是他杀的。”
他转身扫了一眼,隔壁牢房同样被绑著的陈二狗娘子巧香,继续说道:
“差不多得了,早就定好了的事。刘豹的,除了乌衣巷的那俩宅子,其他都归老大。至於这小子的....”他面露阴笑,看了隔壁一眼,“哼哼....我倒要尝尝这巧香,她到底有多香。”
魁梧汉子闻言,顿时面露不满:“怎么一有好事总归你?我也是堂主,这小子的破屋子,怎地顶上那浪身子的小娘子带劲儿?不行!这回我要人,你拿宅子!”
阴狠汉子一听,顿时怒了想发狠,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现在黑浪帮跟虎爪帮打得很凶,此时可內訌不得,真被对面把大沧街给全占了,退守渔火湾他们怕是早晚得玩完。
咬了咬牙,他同意了下来,不过却提出了头三日归他。
魁梧汉子闻言又是一番討价还价,最后定了头两日。
而全程陈二狗被死死绑在木凳上听著,伤口灼痛难忍、浑身不住地抽搐,只能粗重喘息,疼得半个字也说不出,万分煎熬地听著这一切。
不一会儿功夫,魁梧汉子离开,巧香却挪著步子翘著臀儿走了进来。
见到巧香,陈二狗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再好好看看自家娘子,可接下来一幕却令他彻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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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巧香乖巧地依偎在了那侯飞怀中,任其上下索取。
“杀了我!!刘豹是我杀的,是我杀的!!”陈二狗绝望地嘶吼著。
可侯飞却不管不顾,只顾自己快活,怀中巧香也是百般迎合,如把她自己献给刘豹一样,献给侯飞。
终於,侯飞有些烦了陈二狗没完没了的吼叫,猛地一把推开巧香,大步跨到木凳前,右腿绷直,脚掌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踹在陈二狗的喉咙上。
“咔嚓!”
一声脆响,喉骨断裂的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陈二狗的惨叫瞬间戛然而止,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半分声响,脑袋一歪,正好能看到地牢出口。
盯著出口透进来的光,他不禁在想。
他一个平头百姓,当初为什么非要鬼迷心窍地入帮派?本以为披上了黑浪帮这身皮,他便能横行乡里,从此没人可以欺负他。
可进了帮派后,偏偏是这自己人在欺负他,把他望死里欺负!前有刘豹,后有这侯飞!
呵呵呵呵......
弥留之际,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世间太苦,若还能有来世,他寧愿乞为太平世的一条犬,也不再想为乱世人了。
......
两个月后。
松玄武馆外院。
眾弟子齐聚演武场,有十余人从外而来鱼贯而入,看起来各个不凡,太阳穴都是鼓鼓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郭满师兄,这是?”
努力派新来的季三郎好奇地问道。
郭满看了看那些人,解释道:“来挑人去掛职的。不管弟子根骨如何,只要到了明劲,就可以择一处去掛职。我松玄武馆与河阳县诸多大小家族、鏢局、商会、药铺等都有合作,新晋明劲弟子,每日一报,对方感兴趣就会来挑人。”
他看了看才从內院出来的秦天宝和徐峰,羡慕地继续说道:
“如天宝师兄那般资质,自是有大家族比如內城五大家的徐家,爭相上门招揽,每月至少八两纹银以上,甚至若对方愿意资助,每月几十两纹银,一年內搬入內城也不是奢望!”
秦恆在一旁细细地听著。
他那近支堂哥,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然入了明劲。
自打那日师傅公布了,他才是上等根骨后,秦天宝便没再和努力派这边搭过话。
而天宝也如他当初说的那样,聚集了武馆內的不少资质较好的弟子在身边,出行皆有排场,连师傅也不管他。
武馆內的弟子,暗劲以下没有人敢惹他,也仅有几位暗劲的入室弟子,和教习弟子能稳压他一头。
不再张望,秦恆看过了之后便离开演武场,独自上桩继续练功。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极桩功(入门 266/300)】
【八极拳法(入门 277/300)】
又打了几遍桩功,秦恆下了桩,坐下歇息,心下开始盘算。
“拳法虽是后学的,但因为根骨原因,反而进度要比桩功快。当下应儘快將八极桩功修炼至小成为妙,到达明劲后的意义非凡,不仅是正式成为武者,还可以掛职来赚取稳定收入...”
歇息了一会儿,秦恆便站起身来,继续上桩。
从刘豹那里得的七两银子,换了不少肉,让姐弟俩也算是改善了一阵子伙食,可钱哪有经花的?不到一个月,这些银子就花得差不多了,再过大半个月还要交十五两束脩。
姐姐先前当了的玉鐲子,当票也被秦恆翻了出来,九两的银子,唯有他有了掛职后才能赎回来,或者是再宰几个刘豹。
还欠著周家大哥三两银子没有给,秦恆没敢直接还上,否则解释不清,已经脱產的他怎么来的银子。
“秦恆师兄!”秦恆才上桩,身后便赶来一人搅扰。
秦恆回头一看,却是那当初被弄错了的『天才』贾金宝。
此人也是脸皮厚得可以,被发配回到外院后不到半天,就缓了过来,还拒不归还误发到了他手里的生血散。
不过师傅倒也没说什么,没再要回那八两重价值近十两纹银的生血散,就默认给了贾金宝。
“何事?”秦恆转头问道。
“小事!是小事!师兄,小弟跟郭满师兄一直搭不上话,我想让你帮著引荐一下。”贾金宝一脸『憨厚』地说道。
然而秦恆闻言却皱了皱眉头。
贾金宝见秦恆表情,知道对方不愿意引荐,就偷著掐了掐自己,挤出来几滴眼泪:“呜呜,不瞒师兄,我怕是要离开武馆了......只求你帮我引荐下郭满师兄,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定会与我交个朋友,求你了!”
秦恆看著贾金宝『可怜巴巴』地样子,心中冷笑不已。
什么帮忙引荐,空口白牙就让他消耗人情人脉,他分明是盯上了郭满的明劲实力,想著如何能商量著低价掛职罢了。
听侯小妹说,这贾金宝家本是开牙行的,常言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种人根本就不该给好脸色。
“不行!我与你也不熟,少来拿这些事烦我。郭满师兄就在那边,你自己去说!”秦恆语气乾脆,直接拒绝。
闻言贾金宝脸上的哭相瞬间僵住了,訕訕地收了泪,还想再缠磨几句,可秦恆却已转过身,提起拳脚练了起来,任凭贾金宝如何说,也再不搭理他半分。
见秦恆这边实在没有半点转圜余地,贾金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转身又凑向一旁的李守田,打算再碰碰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