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光线没有海滩上那么刺眼,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成一片片碎金。
秦川一边走一边用瞳术扫描周围的植物,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热带灌木和蕨类,没什么特別的。
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漂流木和枯枝,秦川捡了几根粗的扛在肩上,打算拿回去当建材。
“这林子里能用的木材不多。“秦川皱著眉头说,“大树倒是有几棵,但没有锯子砍不倒,摺叠刀也砍不动。“
范玉冰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的:“那怎么办?没有木材怎么建木屋?“
“再往里面找找看。“
两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没走多远,范玉冰忽然在前面停住了脚步。
“川哥,你快过来看看这里。“
秦川走过去,顺著范玉冰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地面上长著一种奇怪的植物。乍一看像是一株株奇怪的树,但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那些树的树干是扁平的,宽度在十到二十厘米之间,厚度只有一到两厘米。
秦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摸了一下表面。
质地硬实,纹路清晰,触感跟木板一模一样。
瞳术自动扫描弹出信息:
【异界木板树,1级植物。天然扁平化生长,木质坚硬,可直接用於建筑材料。可食用部分:无。】
秦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木板树?“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一片区域长了十几株木板树,高矮不一,最高的也就三米多。每一株都是扁扁平平的,像是天然的木板插在土里。
秦川拿出摺叠刀,在一株木板树的根部划了一道刀痕,然后双手抓住树干,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木板树整齐地从刀痕处断开。
秦川把断下来的木板举起来看了看。宽十五厘米,厚一点五厘米,长度有两米多。平整光滑,比锯出来的木板还规整。
“太好了!“秦川拍了一下大腿,“这简直就是搭建房屋的天然材料。“
范玉冰也兴奋起来:“有了这些木板,我们就可以做一张床了!不用再睡芭蕉叶了!“
“是啊,但这里的数量不够。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更多的。“
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果然木板树越来越多了。有些地方长得密密麻麻的,一棵挨著一棵。
秦川一边走一边掰,没多久就收集了十几块木板。
秦川抱了一大堆木板,心里美滋滋的:“差不多了,先搬这些回去,一会再来。“
“好的。”
范玉冰向前走了几步,秦川发现她脚下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
她脚下的土地顏色跟周围不太一样,偏深偏松,表面覆盖著一层枯叶,看著跟正常地面没什么区別。
但这个声响不对。
秦川刚想喊范玉冰后退,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了。
“啊~~!“
秦川不顾一切,丟下手里的木板,然后身体向前,抓住了范玉冰。
但已经晚了。
两个人同时惨叫出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一起往下掉。
下坠的瞬间,范玉冰脑子一片空白,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臟,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死死扣住,整个人被牢牢护进坚实的怀里。
慌乱失重的瞬间,范玉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下坠的恐慌。她本以为自己会坠入无尽深渊,可能会死!
可下一秒,坚实有力的臂膀就牢牢箍住了她,温热的胸膛稳稳將她护在身前。
明明秦川完全可以侧身躲开,根本不用陪自己一起涉险,可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捨身护住自己。
粗糙碎石、硬实泥块全都狠狠砸在他背上、肩上,她躲在怀里分毫未伤,连一点磕碰都没有。
从前心里那点彆扭、暗自的小成见,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
大概滑了四五秒钟,速度忽然降了下来,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硬地面上。
秦川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庆幸这个坑並不深。
但紧接著范玉冰也滑了下来,直接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在洞底叠成一团,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
灰尘散去之后,秦川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下孔洞,方圆大概两米,四周是灰褐色的岩壁,湿漉漉的,有水渍。
头顶是他们掉下来的洞口,距离地面大约七八米,一束阳光从洞口照下来,在洞底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斑。
秦川试著站了起来,腰有点疼,但没有大碍。
范玉冰也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坐在地上揉著膝盖,脸色发白,目光下意识落在秦川被碎石擦伤的额头和肩膀上,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你没事吧?“秦川问。
范玉冰心里一暖,明明他受伤了,还反过来关心自己。
“我没事,川哥,你额头出血了,感觉怎么样?”
秦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没受伤就好,哥的身板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范玉冰点了点头:“谢谢你,川哥。”
“別客气。”说完,秦川抬头看了看洞口。七八米高,岩壁虽然不算光滑,想徒手爬上去,有难度。
“川哥,我们能出去吗?“范玉冰的声音里带著焦急。
秦川想了想,心里却琢磨著范玉冰今天还没“打卡”,於是说道:“距离洞口太高,上不去啊。“
范玉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怎么办?我们就困在这里了?“
“也不至於。刘一菲和林诗诗知道我们进了树林,天黑了不见我们回去,肯定会来救我们。“
“可是她们怎么知道我们掉进了这个洞里?洞口这么小,万一她们找不到呢?“
“那確实不好说。也许要到晚上,也许要到明天。“
范玉冰靠著洞壁,双手搂著自己的胳膊。
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停下来了,恐惧才慢慢冒上来。
七八米深的地洞,四面都是土墙和石头,头顶的出口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天窗。
“再或许……永远。“秦川轻声补了一句。
“啊,那.....“范玉冰更加担心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洞穴里很凉,从地底下渗上来的潮气让温度比地面低了好几度。
范玉冰穿著吊带上衣和短裙,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秦川看了看她,心里却说:妹子,你反应有点慢啊,哥就只是想借个吻,有那么难吗?
范玉冰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川哥!你不是说你有个多子多福系统吗?“
秦川正等著她说这话,但又想要试探一下范玉冰的底线,等两人“熟了”,以后借个吻就方便了。
“是啊,可是......可是光亲一口的增幅不够大啊。之前那次是紧急情况,你亲了一口,刚好够杀那头野猪。但爬七八米高的垂直墙壁,还得带著你,那个力量等级可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