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盛况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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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盛况空前

    对於《长安时报》首刊,李承乾慎之又慎。
    直至半月之后,將后续几刊內容准备得当,方决定发行首刊,共计一千五百份。
    其售卖之地,选於两市与勛贵集中之地。
    若一开始售予黔首匹夫,其不识字,虽有蒙学篇章,但让其无师自通,无疑痴人说梦,故此勛贵与识字商人必然是首选,当然若是有黔首乐意掏钱,李承乾欣然纳之。
    为防止意外,李承乾不惜调动卫率兵士充当卖报之人,由李义府四人监管售卖。
    西市开市鼓声响起。
    几名训练有素郎君齐声喝道:“卖报!”
    隨之將贴有时报木架推出,猛敲锣,砰砰作响。
    市吏欲上前劝住,但观几人气度非凡,不是寻常之人,只能无视。
    少顷,便围满人群。
    识字之人看向木板时报,瞬息之间,呼吸急促,脸色微变,一胆大上前询问:“敢问郎君,此报作价几何?”
    “五十文一张,將钱放於此处,自领时报。”
    那人一愣,仅五十文?
    此中价值千金,从僕身上取得一贯,瞬搁置於旁,自行数二十张。
    “郎君,某欲求二十张。”
    几名售卖之人终究是军汉,对客人稍显热情均不懂,只是略微頷首,端是一副爱买不买姿態。
    那人卷取时报,揣於怀中,扬长而去。
    “列队而购,不许爭抢,否则乱棍驱逐。”
    由此人开了先例,后续识货之人,纷纷列队上前,推搡欲占得先机,仅半时辰便售卖一空,甚至几名外邦之人,一次性求购百张,见其如获至宝模样,一些不识字之人亦能明白此报价值,纷纷翘首以盼。
    “郎君,可还有?”王姓商人终究迟了一步,已售卖一空。
    两人抬起木板,余者拎起铜钱,作势离开,倒是一旁监管王俭笑道:“诸位,待某回去稟告,明日定能再取些来,静候便是。”
    话音刚落,几人倒也不迟疑,转身便离去,留下王姓商人独自凌乱。
    “几位郎君,那木板之上时报可否售予某,某欲出一百文。”
    “郎君……”
    ……
    东市故伎重演,几声锣声响起便聚满人群。
    几名僧人对视一眼,低声细语,此报记载之法,若是用於刊印佛经,必能使佛门大盛。
    另一侧道人若知僧人之念,必然道:无巧不成书,僧道竟有心有灵犀之感。
    “某全要!”
    “某亦全要!”
    李义府望著两拨人,顿感莫名,隨之便觉不对劲,相对於王俭只欲卖报,李义府是有野望之人,若是一人全购,他人如何欣赏某之才华,断断不可。
    “不可,一人至多只购十张,钱货两讫,便离开,不必围观,以耽误他人购买。”李义府断然拒绝提前收工之举。
    僧道无奈摇头,隨之速交钱,捲起时报,瞬息之间,消失於人群中。
    一时辰缓缓而逝,於李义府严格控制之下,时报亦是售卖一空。
    几人抬起木板,於眾人错愕目光之中,消失於拐角之处。
    ……
    游走於勛贵府邸之间售卖,倒是波澜不惊,慢慢悠悠,直至两时辰后方售卖一空。
    仅过半日,时报便於人群中发酵,议论者繁多。
    僧道之人倒是求真务实,回去便按照报中之法,自行雕刻,儘管技艺稍逊,但其效果斐然,一想至经书传承有序,不由大喜过望。
    “此乃天佑圣教也!”
    閒暇无聊商贩倒是关注其小说內容,只不过仅仅一篇幅便无,那“欲知后事如何,静候下回分解”字样著实戳心,欲罢不能,对作者“李抄公”给予亲切问候。
    一些颇有学识士子,对诗鑑赏纲目,爱不释手,挪不开眼。
    原来作诗亦是有章程,有跡可循。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其总结之精妙,当真不可思议。
    豪门士族,几人围坐,盯著时报紧紧皱眉。
    “此报何处传出?”
    “东宫致知院。”
    “此精要竟如此公之於眾,当真暴殄天物。”
    “不然,某看乃故意为之,不知此举乃太子率先而为,或是陛下授意为之,此举於士族不利,黔首便该世代耕农,何以识字,当真不知所谓。”
    “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任由其发展。”
    ……
    国子监今日尤显热闹,数名勛贵子弟竟不顾仪態,围趴於案上,案上有时报一张。
    “此间故事甚是有趣,便是短小让人气急。不若某几人亦结义一番,断能创造几番功绩来。”
    “某羞於与你为伍。”
    “找打!”
    “某观诗鑑赏,顿觉某有成为诗仙潜质,尔等且闻,待某吟来:天上有云雨,地上颳雪风,不欲迎晚照,尤想见晴空。何如?”
    “咦……生搬硬套,无耻至极!”
    “某甚喜启蒙字解,四字一句,朗朗上口,又赋予典故於其中,瞬息便能记牢,不似孔夫子那般令人脑门发疼。”
    “是极,是极!”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早已注意几人之举,令旁人噤声,悄悄步至几人身后,待闻几人之言,不由血脉难抑,几欲发作,隨之从腰间抽出戒尺,喝道:“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恶。起身领罚!”
    几人如梦初醒,面如丧考妣,颤颤巍巍於孔颖达面前,低头不敢出一言。
    一人颇为机灵,瞬息將时报收纳於身后,企图蒙蔽过关。
    此举於孔颖达看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取来!”
    那人不敢迟疑,恭谨奉上。
    孔颖达接过,细观,先是欣赏之色,隨之色变,不由气急道:“此物从何处得来?”
    “夫子,此物今日於长安城中售卖,异常难得,某阿兄购得,分某一张,见其报上颇为有趣,便要友同观。一时失言,望夫子责罚。”
    “將手伸出!”
    戒尺数落,几声响,孔颖达转身离去。
    至房中,细细观看,越看越心惊,纲目一编纂之人竟是杜伦同顏师古,余者如李义府等人未尝听闻,召来隨吏,道:“速查此报出处,可否与东宫有关?”
    不久隨吏回报,所料不错,正东宫致知院之物。
    孔颖达闻言色变,轻敲於案,陷入思虑之中,许久,提笔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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