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媚娘盘算决意进城
一、巧思筹谋定良策
武媚娘独自立在巷口,心头翻江倒海,思绪万千,越想越是通透明白。
她这一辈子,无依无靠,没读过书,没家底没背景,唯独练就了一身看透人心的本事。
这镇上的人,谁心软,谁好面子,谁吃软不吃硬,她一眼就能瞧得透彻。
陈山河的性子,她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为人仁厚善良,念旧情,顾同乡顏面,心肠最软,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装得可怜,说得委屈,他必定不忍心拒绝。
而苏婉静,虽然对自己一直有戒备,心里不待见自己。
可那姑娘本性善良,面冷心软,是个正经人家的好女儿,做不出当面绝情、狠心赶人的事。
这两点,武媚娘看得明明白白,拿捏得丝毫不差。
她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自己肯放低姿態,把身段放软。
把自己在武家受的委屈、被人欺负的难处、眼下走投无路的淒凉,全都一一说出来。
一口一个山河兄弟,一句一句求同乡带携。
凭她这一身天生的风情,一顰一笑我见犹怜,凭她这一张会说话、能暖人心的嘴。
必定能说动陈山河,让他点头带自己一同上路。
就算苏婉静心里不乐意,满脸不高兴。
可碍著陈山河的情面,碍著乡里乡亲的脸面,也终究难下狠心,把自己一个弱女子赶走。
这条路,看似卑微,看似难走。
可对她来说,却是眼下唯一的一条生路。
武家早已败落,光景一天不如一天,武宪丑自身难保,早就靠不住了。
留在这青龙镇,她只有被人欺辱、被人指点、被人看不起,最后活活困死的下场。
唯有跟著陈山河去省城,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地方。
她才有翻身的机会,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才有活出个人样的可能。
一念至此,她眼底精光一闪,心中计策已然落定,再无半分犹豫。
有诗为证:
巧解人心细运筹,
良策藏胸意自悠。
但借温情行远路,
一朝离困觅封侯。
二、轻收行装备登程
念头一经打定,武媚娘半点也不耽搁。
她当即转身,脚步轻快,快步走回自己那间简陋又冷清的小屋。
推门而入,屋里四壁空空,一眼便能望到头。
除了一铺土炕,一张缺腿的小桌,几乎再无別的物件。
灶冷锅凉,连点菸火气都没有,说不尽的淒凉。
可武媚娘此刻心中只有前路,半点也不觉得心酸。
她没有半分犹豫,手脚麻利地走到炕边,掀开旧箱盖。
翻出箱底仅有的几件换洗衣裳。
都是粗布缝製,洗得发白、磨得变薄,却被她平日里打理得乾乾净净。
只见她细心抚平褶皱,一件件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
又伸手摸出枕下的半盒脂粉,一块绣著旧花的帕子,还有几样不值钱的零碎小物件。
一併拢在一起,用一块乾净的蓝布仔细包好。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小小的、轻便的包袱便已收拾妥当。
没有贵重物品,没有家当累赘,更没有半点牵掛。
一身轻装,一身天生风情,便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单手拎起包袱,在屋子正中间静静站定。
目光缓缓环顾一圈这间困住她许久、让她受尽委屈的小屋。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心里只有解脱般的轻鬆,只有对远方的期盼。
这个地方,她早已待够,待腻,待得满心悲凉。
待得看不到半点希望,受够了白眼与冷言。
今日一旦踏出家门,便是一別两宽,永不回头。
从此,她的世界在远方,在繁华的省城,在全新的日子里。
至於这青龙镇,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吧。
有诗为证:
轻收行装意从容,
几件粗衣便登程。
故园虽冷无留恋,
一心只向省城行。
三、暗下决心隨君去
武媚娘抬手,將小小的蓝布包袱轻轻往肩上一挎,动作利落乾脆。
下一刻,她原本柔媚的眼神骤然一收,变得无比坚定,再无半分摇摆。
她在心里把主意拿得死死的,早已想好万全之策。
不吵不闹,不强求,不硬闯,更不会做出惹人厌烦的事。
她只等陈山河与苏婉静动身启程的那一日,早早起身,悄悄候在村口老槐树下。
他们迈步向前,她便不远不近,静静跟在身后。
不纠缠,不闹腾,不添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
等到陈山河回头发现她,她便放软身段,柔声细语,一口一声求同乡带携,求山河兄弟可怜。
说自己走投无路,说自己在镇上实在待不下去,只求一条活路。
凭她的容貌身段,凭她的柔声软语,凭她那我见犹怜、惹人心疼的姿態。
陈山河纵然心有顾虑,纵然想著避嫌,可他本性仁厚。
面对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心再硬,也终究狠不下心,断然丟下。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所求不多。
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攀龙附凤,更不求搅乱他们的日子。
只求能跟著他们一同踏入省城,有一口饱饭吃,有一个屋檐遮头。
不再被镇上的人指指点点,不再受那些白眼欺辱,不再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只要能离开这让她受尽委屈的青龙镇,只要能踏进那繁华省城的地界。
往后的路,就算再苦再累,就算给人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她也心甘情愿,绝不抱怨半句。
这一步,是她的生路,她必须走。
这条路,是她的希望,她必须跟。
哪怕被人冷眼相看,哪怕被人暗中议论,她也认了。
有诗为证:
暗下决心意如钢,
誓伴君行赴远方。
不恋浮华只求活,
从此风雨任翱翔。
四、暗谋前路盼荣光
包袱已然备好,决心也已落定,武媚娘站在小屋门前,眼底渐渐亮起久违的光亮。
她抬眼望向村口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柔而韧、媚而坚的笑。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留在这青龙镇,她只有死路一条。
武家败落,靠山已倒,镇上人白眼不断、閒言不休,她早已无立足之地。
可一旦到了省城,那便是天地宽阔、机会遍地,全然是另一个世界。
凭她的样貌身段,风情婉转,一顰一笑惹人怜惜;
凭她的手段分寸,懂人心、会来事,说话做事让人舒服;
凭她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在人情世故里周旋,本就是她的长项。
有这几样本事在身,何愁找不到一口安稳饭?何愁找不到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她早已在心里暗暗盘算,等跟著陈山河到了省城,先稳住脚跟。
不求一步登天,先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安稳下来再说。
等站稳了脚,再慢慢寻机会。
或是找一份体面轻巧的活计,给人帮衬打理;
或是遇上良善人家,求得一份收留;
或是凭著自己的样貌与口舌,攀得几分机缘。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彻底摆脱眼下的寒酸落魄,摆脱被人轻视、被人指点的日子。
她要过上体面安稳、受人高看的生活,要穿得体面、活得挺直腰杆。
不再看人脸色,不再低声下气,不再为了一口饭委屈自己。
想到这些,武媚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一片敞亮。
灰暗了许久的日子,终於透出一丝真切的光亮。
那是盼头,是希望,是触手可及的荣光。
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踏入省城,她的人生,就一定能重新活过。
有诗为证:
暗谋前路意飞扬,
一抹清光映脸庞。
但得他乡安身处,
此生不负好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