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旧怨上门恶邻挑衅
一、恶徒围门气焰张
陈山河要动身去省城的消息,刚在青龙镇传遍。
他行装还未收拾妥当,院门外,骤然炸起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又急又冲,裹著蛮横戾气,直撞院门。
院里的鸡鸭被惊得扑腾乱窜,咯咯乱叫,满院慌乱。
下一刻,乡医王三愣气势汹汹,大步跨进院门。
他一身短布褂,领口大开,满脸横肉鼓鼓囊囊,横肉乱颤。
一双三角眼斜吊眼角,凶光毕露,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身后,紧紧跟著两个地痞流氓。
一个歪戴破帽,一个敞怀露胸,走路一步三晃,肩膀歪斜,嘴里叼著草根。
一看便是镇上偷鸡摸狗、惹是生非的泼皮货色。
三人往院门正中一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直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半分缝隙不留,摆明了上门寻衅,故意闹事。
“陈山河!你给我滚出来!”
“別以为要拍屁股走人,当年的烂帐就能一笔勾销,没那么容易!”
“当年要不是老子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你小子早被赶出青龙镇,还有今日安稳日子?”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地痞立刻跟著起鬨叫囂。
你一言,我一语,满嘴污言秽语,越骂越难听。
“今天非得让你当眾出丑,顏面扫地!”
“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全抖出来,叫你身败名裂再走!”
“想安安稳稳、风风光光离开?做梦!没门!”
三人叫骂声一句高过一句,一声衝过一声。
街坊闻声,纷纷围拢过来,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有诗为证:
恶徒仗势堵柴门,
恶语连声闹四邻。
旧怨翻涌心歹毒,
妄图欺辱老实人。
二、婉静含怒要相爭
屋內,苏婉静坐在炕边,低头收拾针线包袱。
她指尖轻柔,细心叠著陈山河路上要穿的衣物,动作温柔。
眉眼间带著温婉,满心都是对前路的期许,一室安寧。
苏婉静手上动作猛地一顿,手中针线“啪嗒”一声,落在包袱上。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雪,毫无血色。
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一句句污言秽语钻入耳膜。
眼圈瞬间红透,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险些滚落。
那些难听咒骂,那些顛倒黑白的污衊,一声声,一句句。
像尖锐钢针,狠狠扎在她心上,疼得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苏婉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咬著下唇,贝齿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与委屈。
“当年明明是他们联手诬陷,恶意栽赃,如今倒好,恶人先告状,反倒有理了!”
她眼眶通红,泪水终於滚落,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脚步一抬,便要不顾一切往外冲,柳眉倒竖,杏眼含威。
“我出去跟他们评理!凭什么这么平白无故欺负人!凭什么这么顛倒黑白!”
她刚迈出一步,胳膊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却一下子,將她衝动的脚步稳稳拦住,半步都挪不动。
苏婉静心头一急,猛地回头,正对上陈山河的眼眸。
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沉稳,像深潭静水,不起半分波澜。
只这一眼,她狂躁的心,莫名安定几分,火气缓了些许。
有诗为证:
娇娥闻骂怒心生,
玉手攥拳泪欲倾。
欲要出门爭是非,
被郎轻挽暂消停。
三、山河缓步气度稳
陈山河见婉静气得浑身发抖,眼含热泪,模样委屈。
他对著婉静,缓缓摇头,目光安定如深潭,不见半分急躁。
语气轻而稳,字字入耳,清晰落在婉静耳中,安抚人心。
“別去。”
“跟这种人爭长短、论高低,平白丟了咱们的身份。”
“你信我,今日之事,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婉静望著他沉静的眼神,感受著肩头温和的力道。
她咬著唇,鼻尖发酸,终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陈山河见她安定下来,才缓缓鬆开手,转身迈步。
一步步,朝门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踏实。
他脊背挺得笔直,肩平背正,身姿如松,一身寻常布衣。
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站得像一桿笔直坚挺的长枪,风骨尽显。
脸上没有怒色,没有慌色,没有怨色,更没有半分惧色。
平静淡然,仿佛门外不是恶徒闹事,只是寻常街坊上门拜访。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淡淡一扫,从容落在王三愣与两名地痞身上。
王三愣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跳,气焰不由自主矮了半截。
后背微微发紧,心底竟生出一丝怯意,可事到临头,只能硬著头皮。
“陈山河,你终於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缩在屋里当乌龟,一辈子不敢露头!”
陈山河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而冷、清而厉的笑意,眼神微凉。
“王三愣,有话好好说,不必在此撒野泼汗,惊扰四邻,失了体面。”
“当年是非曲直,真真假假,错错对对,乡亲们眼里都有一桿秤。”
“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帐,谁对谁错,谁善谁恶,谁也瞒不过去。”
“你今日上门闹事,恶语伤人,除了丟你自己的脸面,失你自己的德行,还能剩下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中气十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明明没有高声呵斥,却自有一股凛然威严,让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几分。
围观街坊纷纷点头,看向王三愣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
有诗为证:
男儿缓步出门庭,
脊背挺直气神清。
不怒不慌心有底,
一言压退恶徒声。
四、心藏定计清离乡
王三愣被说得一时语塞,愣在原地,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猛地指著陈山河,还要再骂。
陈山河却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围过来看热闹的街坊。
眼神坦荡明亮,毫无遮掩,一身正气,尽显胸怀。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半分含糊。
此次离乡之前,所有旧怨,所有前尘,必须一一理清,彻底了结。
不结仇,不结怨,
不卑不亢,不欺不辱,
不受半分委屈,不丟半分顏面。
要走,就走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无愧於心。
要走,就走得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一身正气。
绝不带著恩怨离开,绝不留下是非缠身,乾乾净净,启程远行。
苏婉静站在门內,静静望著陈山河沉稳的背影,望著他不怒自威的气度。
心头的焦躁、委屈、怒火,一点点沉淀下去,渐渐平息。
她紧紧抿著嘴,不再衝动,不再上前,只默默站在他身后。
眼底满是信任,满是安心,满是依赖。
她信他。
信他自有分寸,
信他自有主张,
信他绝不会白白受辱,
信他定会护她周全,护己体面。
今日这一场恶徒挑衅,看似来势汹汹,气焰囂张。
可在沉稳有度、心怀定计的陈山河面前,不过是一场即將被拨开的浊尘。
翻不起大浪,搅不乱心神,更撼不动他分毫。
恶徒的叫囂,终会平息;无端的挑衅,终会收场。
而他陈山河,定会以一身正气,理清旧怨,清白离乡。
有诗为证:
心怀定计意从容,
要把前尘一笔清。
此去离乡须坦荡,
一身清白踏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