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诊露手显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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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初诊露手显威风

    第37章初诊露手显威风
    【第一段】
    诊室红木桌擦得鋥亮,玻璃罐码得整整齐齐。陈山河盘腿坐定,右手搭在老领导腕上,指腹轻轻压住脉搏。
    眼皮微垂,眉峰渐渐拧起。
    老领导侧身坐直,后背挺得笔直,喉间却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喘鸣。
    “老伙计,这小大夫靠不靠谱?”家属席里,穿西装的男人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
    旁边的妇人跟著附和:“年纪轻轻,连鬍子都没长齐,看一眼就悬心。”
    声音不大,刚好飘进陈山河耳里。
    他指尖没动,语速平稳:“咳了多久?夜间能不能躺平?”
    老领导咳了两声,哑著嗓子答:“三年了,夜里一躺下就喘,得坐起来靠到天亮。”
    “痰是什么顏色?黏不黏?”陈山河抬眼,目光扫过对方嘴角。
    “白泡沫,黏得很,咳不净。”
    “平时爱喝不?抽不抽?”
    “酒天天喝,烟也没断。”
    陈山河收回手,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病根在肺肾两虚,痰湿堵在里头。常年劳累,再加菸酒,把肺气耗空了,肾水又不够,痰结散不掉,才夜夜喘。”
    话音落,诊室里瞬间安静。
    穿西装的家属嗤笑一声,转头跟身边人说话:“听著挺像那么回事,全是大词儿。”
    妇人也点头:“就是,哪有这么简单。”
    陈山河没接话,起身走到案前,提笔铺开宣纸:“我开个方,照著抓药煎。”
    笔落纸响,墨字清晰。
    “党参十五,白朮十二,茯苓十二,甘草六,陈皮九,半夏九……”
    每写一味,他就念出一味。
    “再加白芥子六,苏子九,莱菔子九。”
    落笔收尾,他把方子推过去:“六君子汤合三子养亲汤,早晚各一剂,水煎温服。”
    顿了顿,他补了句:“第一剂先喝,明早我过来复诊。”
    抬眼扫过眾人:“菸酒先断,油腻、生冷都停。”
    穿西装的男人伸手拿起方子,扫了一眼就往桌上一放:“行,我们试试。”语气里满是敷衍。
    妇人跟著起身:“那小大夫辛苦,明早早点来。”
    陈山河点头,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婉静”两个字亮得刺眼。
    【第二段】
    陈山河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
    “山河,你吃饭没?”苏婉静的声音带著哭腔,刚哭过的调子发颤。
    “吃了,在办事。”陈山河压低声音,怕吵到里面的家属。
    “你跟谁办事呢?是不是跟那个慕容芳香?”苏婉静追问,声音突然拔高。
    “就看病,领导家。”陈山河扶著窗框,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那你別跟她说话太久,她不是好人。”苏婉静吸了吸鼻子,“还有,你別吃人家给的好东西,別被收买了。”
    “知道了,我就看个病。”陈山河顿了顿,“你早点睡,別熬。”
    “我睡不著,想你。”苏婉静的声音又软下来,“你啥时候回来?”
    “忙完就回。”陈山河看了眼诊室方向,“先掛了,我这边有事。”
    “那你答应我,不许跟別的女人笑,不许看她们第二眼。”苏婉静急著叮嘱。
    “答应你。”陈山河轻声应下,直接掛断电话。
    转身回走,手机还揣在兜里,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婉静发来的语音。
    他没再听,走回案前:“方子先抓,別改剂量。明早我来,要是中途喘得厉害,先含两粒含片,別乱动。”
    穿西装的男人拿起方子,敷衍地点头:“知道知道,放心吧。”
    陈山河没再多说,转身拿起外套:“我先出去办点事,明早八点到。”
    【第二段】
    走出府邸,慕容芳香的车刚好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她探出头:“完事了?”
    “嗯,开了方,明早复诊。”陈山河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飘著淡淡的梔子香,慕容芳香递过来一杯温茶:“先喝口润润嗓子。”
    陈山河接过,抿了一口:“谢了。家属那边有点怀疑,没多说。”
    “正常。”慕容芳香发动车子,“谁看见你这年纪,都得先犯嘀咕。不过方子开得稳,六君子汤合三子养亲汤,针对这个证,没毛病。”
    顿了顿,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刚才的电话,没少折腾吧?”
    陈山河笑了笑,没接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
    苏婉静:【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去省城找你。】
    后面跟著个哭脸的表情。
    慕容芳香瞥了眼屏幕,嘴角微扬:“你这小姑娘,是把你拴紧了。”
    “嗯。”陈山河收起手机,“晚上我住酒店,明天一早来。”
    “行。”慕容芳香点头,“我让人把你常用的针灸针送过去,別用外面的。”
    “谢了。”
    车子匯入车流,窗外的霓虹一盏盏掠过。
    陈山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省城的头一场病,看著稳,实则半点都松不得。
    【第四段】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
    陈山河站在府邸门口,手里提著医药箱。
    慕容芳香的车停在旁边,她摇下车窗:“我陪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陈山河摇头。
    “也好。”慕容芳香点头,“记得,要是家属再质疑,別往心里去。”
    “知道。”陈山河提著箱子,迈步走进大门。
    诊室里,老领导已经坐在桌前,脸色比昨日稍好,但呼吸依旧急促。
    家属们坐在旁边,眼神里的怀疑没减多少。
    穿西装的男人看见陈山河,起身迎过来:“小大夫,你可算来了。昨晚喝了药,没见啥变化。”
    陈山河没接话,径直走到老领导面前:“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喘,夜里没咋睡。”老领导喘著气说。
    陈山河伸手搭脉,指尖触到腕部皮肤,眉峰微挑。
    片刻后,他抬头:“痰没少,气还是虚。方子稍调一下,加黄芪十五,当归十二。”
    提笔落纸,动作乾脆。
    “继续喝,今晚再看。”他把方子递过去,“忌口別破,菸酒再碰,就白喝了。”
    穿西装的男人拿起方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还加药?不会有问题吧?”
    陈山河抬眼,目光直视对方:“有问题我担著。你要是不信,可以请別的大夫再看。但別改方,別乱加药。”
    语气不重,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稳。
    诊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家属们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陈山河收起笔,转身看向门口:“我明天再来。”
    脚步踏出诊室的那一刻,他心里清楚——
    这第一场硬仗,才刚刚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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