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首件珠宝现爭议
第一段
珠宝大会开场灯骤亮,水晶展台中央,一枚鸽血红宝石如血光凝萃,拳头大小的体量流光溢彩,衬得周围展台都失了色泽。
主持人举著镀金话筒,高声扬声介绍,尾音带著刻意的拖腔:“镇会之宝,天然缅甸鸽血红,重三百克拉,无裂无杂,起拍价八百万!”
穿貂皮的珠宝商捻著串珠,眯眼夸讚:“好东西,这色泽百年难遇!”
戴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扶了扶镜框,连连点头:“天然无优化,顶级货!”
穿高定西装的富商举著手机拍照,嘴里念叨:“八百万值,拿下就能赚翻!”
眾人轮番吹捧,
主持人笑著抬手指向陈山河,扬声道:“这位是慕容小姐特邀的鉴宝师,来给大家掌掌眼,说说这宝贝的成色!”
陈山河刚迈步上前,兜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婉静”两个字。
他快步走到廊柱后接起,声音压得低,怕被旁人听去:“餵。”
电话那头喘著气,语速急得像赶时间:“你在哪?会场里有没有女的凑过来跟你搭话?”
陈山河扶著冰凉的廊柱,余光扫过场內:“就开会,谈鉴宝,没人凑过来。”
“真的?”苏婉静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怀疑,又追著追问,“你离那个慕容芳香远不远?別跟她单独待在一块,她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灯!”
陈山河指尖轻轻敲了敲柱身,语气平和:“就合作,谈正事,別想多。”
“那你拍完照发我,我要亲眼看见现场,不能让別的女人沾你身子!”
陈山河无奈应著,掛了电话,转身缓步走回展台。
慕容芳香站在展台旁,双手抱臂,一身酒红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她眼神扫过陈山河泛红的耳根,嘴角勾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没说话。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这么年轻,能懂鉴宝?別是走关係来凑数的吧?”
“慕容小姐眼光高,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当鉴宝师?”
“八百万的宝贝,他能看出个啥?”
第二段
陈山河没搭话,俯身凑近展台,指尖离玻璃隔层半寸,没碰,只凝神盯著宝石。
他盯了足足半分钟,眼睛一眨不眨,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隨后抬眼扫过全场,声音稳得像磐石:“假的。”
全场直接炸了锅。
戴眼镜的老专家捋著花白的鬍子,眉头皱成一团,上前一步指著陈山河:“小伙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宝我亲手看过鑑定报告,天然无优化,证书齐全!”
穿西装的富商摆手笑,觉得陈山河在开玩笑:“別闹,这级別的鸽血红,哪能有假?你懂不懂鉴宝啊?”
旁边的珠宝商也附和:“就是,慕容小姐请来的人,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主持人愣了愣,连忙上前圆场,打圆场的语气带著几分慌乱:“陈先生是不是看错了?”
陈山河没看眾人,指尖轻点玻璃隔层,声音清晰有力:“看纹路。天然红宝石的纹路是自然流动的,像水波纹,这宝的纹路是印上去的,纹路直且齐,接口有明显的衔接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抬手示意眾人看宝石的火彩:“再看火彩,天然红宝的火彩是散的,光影灵动,这宝的火彩聚在一块,死板得很,是玻璃仿品的典型特徵。”
慕容芳香往前迈了一步:“我信陈先生。他之前帮我鉴过三件货,从原石到成品,从没走眼,这次也不会错。”
有人不服气,从包里掏出检测报告举著喊:“报告都写了天然,还有机构盖章,你凭嘴说?没有证据別乱讲!”
第三段
陈山河没看那份花花绿绿的报告,目光扫过展台角落的价格標籤,又看向展台下方的底座:“报告是真的,但送检的是碎料,不是主石,玩了个偷梁换柱的把戏。”
他俯身凑近展台,压低声音,让在场的核心人员都能听清:“主石底部有一圈细细的打磨痕,是后期拼接的痕跡,他们把玻璃芯包在红宝碎料里,再打磨拋光,外观看不出破绽,只有凑近看纹路才能发现。”
老专家连忙凑过去,眯著眼睛凑近玻璃,手里的放大镜都快贴到宝石上了。他瞅了半天,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泛红到发白,最后放下放大镜,捋著鬍子的手都抖了:“还……还真有拼接痕!这小子眼光真毒!”
穿西装的富商瞬间变了脸色,额头冒起冷汗,连忙喊身边的助理:“快,把展商叫过来!我要问清楚!”
主持人额头冒汗,后背的西装都湿了一片,看向陈山河的眼神满是慌乱:“那……这宝实际价值多少?”
陈山河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著衝击力:“玻璃芯加红宝碎料,成本不过五千块,卖八百万,纯纯的商业欺诈。”
“五千?八百万?”全场再次譁然,比刚才更吵了。
有人开始翻手机查同类案例,有人指著展商的方向骂骂咧咧。
慕容芳香眼神亮了亮,看向陈山河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嘴角的笑更深了,凑过来低声说:“你这眼光,够毒,省城鉴宝圈没人能比过你了。”
陈山河刚要回应,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连续的连环响,屏幕上还是苏婉静的名字。
第四段
陈山河快步走到会场角落,苏婉静的声音就急得像要哭出来:“你刚才说什么?全场譁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有人给你脸色看?”
陈山河扶著冰凉的墙,语气放软,耐心哄著:“没有,没谁欺负我,就是辨出个假宝,大家闹点动静而已,没事。”
“假宝?”苏婉静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满满的担心,“那没人刁难你吧?谁看不起你年轻,故意找茬?”
苏婉静的叮嘱带著几分霸道,又带著几分不安,“你別理那些閒言碎语,就专心鉴宝,记住了,別跟女的多说一句废话,连眼神都別乱瞟!”
陈山河连忙应著,连说了好几声“知道了”,才掛了电话,转身缓步走回展台。
慕容芳香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壁还带著凉意,眼神里带著笑意:“刚是婉静的电话?听出来了,小姑娘挺担心你。”
陈山河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轻声应道:“嗯,家里人黏人,放心不下。”
他刚说完话,展商就被助理带了过来,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躲闪,不敢看眾人。
周围的人立刻围上去,吵吵嚷嚷的,有人要討回会费,有人要报警,有人骂展商黑心,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主持人连忙拿著话筒喊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大家別吵!別吵!我们会处理的!”
陈山河站在人群外,双手握著水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冷眼旁观这场混乱。
慕容芳香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这事闹大了,省城鉴宝圈、商界很快就知道你陈山河的名字了,这是好事。”
陈山河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忽然瞥见角落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眼神阴鷙,死死盯著他,手指还在口袋里摩挲著什么。
他心里一动,刚要开口问慕容芳香认不认识这个男人,兜里的手机又发来一条语音,苏婉静带著哭腔的声音传出来:“你啥时候回来?我不放心你在省城,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