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流言满城心火狂
【第一段】
青龙镇的閒话，太阳刚一升高就炸了街。
茶馆里、巷口边、滩涂上，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三句不离吴媚娘和陈山河。
“你们瞧见没？吴媚娘天天往神龟庙跑，太阳不落不出来！”
“那哪是看病？分明是看上人家小大夫了，魂都勾走了！”
“全镇男人谁不想沾她一点边？她倒好，眼里只剩个陈山河！”
“那小大夫年轻力壮，模样周正，换我我也迷啊！”
几句糙话鬨笑成一片，听得人脸热心跳。
苏婉静挎著菜篮从街口过，一句句閒话像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她脚步一顿，脸唰地红透，手指死死攥紧篮带，指节泛白。
旁边卖针线的大娘冲她挤眼，声音压得低低的：
“婉静啊，你可是山河明媒正娶的未过门媳妇，可得看紧点。媚娘那身段那眉眼，男人见了三个丟两个，你山河哥年轻，扛不住！”
另一个婶子也凑过来：“那女人手段多著呢，软的硬的一起来，哪个男人能从她手里跑掉？你再不抓紧，往后哭都来不及！”
苏婉静嘴唇哆嗦，半个字没吐出来，埋著头快步往前走。
心口又烫又闷，像塞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燥。
她比谁都清楚吴媚娘的手段，一声“弟弟”叫得酥骨，一个眼神拋得勾人，再硬的汉子骨头都能酥透。
再这么三天两头往一块儿凑，陈山河就是块生铁，也得被焐化了。
回到家中，她往炕上一躺，眼睛瞪著房梁，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就是吴媚娘贴在陈山河身边笑的模样，浑身翻来覆去，发烫得厉害。
爱意、慌恐、醋意、羞耻，拧成一股绳，在心里疯了一样窜。
她猛地坐起来，咬著嘴唇，眼神发狠。
再等下去，山河哥就真成別人的了。
【第二段】
第二日天刚擦晌午，吴媚娘的身影又出现在神龟庙门口。
人没进门，声音先软乎乎飘进来。
“山河弟弟，山河小弟——姐姐又来了。”
陈山河正在碾药，听见这声，手腕猛地一顿，石碾子在药槽里滑了一下。
吴媚娘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径直走到他面前，半步都不绕。
“昨天你给姐姐那么一按，夜里睡得可踏实了，腰也不酸，腹也不凉，浑身都轻快。”
她眼波一转，语气黏得拉丝：“好弟弟，今天你再给姐姐按按，巩固巩固，往后姐姐天天都念著你的好，忘不了你。”
陈山河眉头微蹙，刚开口：“昨日刚按过，不必如此频繁……”
话没说完，吴媚娘已经转身走向榻边。
动作乾脆利落，半点不含糊，裙摆一拂，便仰面躺了下去。
她抬手轻轻把衣襟拢了拢，露出一截光洁小腹，抬眸看向陈山河，嘴角勾著笑，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快来吧，山河弟弟，姐姐都准备好了。治病救人，你还推辞什么？”
陈山河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
推也推不掉，躲也躲不开，医者身份又摆在那儿，一旦传出去，反倒落个歧视女客的口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乱跳的思绪，一步步走了过去。
只是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心尖发颤。
【第三段】
陈山河手掌搓热，刚落在吴媚娘腰侧，她便轻轻“嗯”了一声。
身子微微一蹭，眉眼微闔，神態柔媚，睫毛轻轻颤动。
他不敢多想，只沉心按著，力道均匀，眼神死死盯著一处，不敢乱瞟，更不敢往下看。
吴媚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他耳朵。
“山河弟弟，你那未过门的小媳妇苏婉静，真是越长越標誌，眉眼清秀，身段也好。”
陈山河手一顿。
“你能有这么个漂亮未婚妻，真是好福气，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吴媚娘缓缓睁开眼，直勾勾盯著他，嘴角笑意玩味，“姐姐跟她比，谁更好看？谁更合你心意？”
陈山河喉头髮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敢接话。
“你不说，姐姐也知道。”
她轻轻一笑，腰腹微微往上一挺，故意往他掌心贴近几分，“不然，姐姐也不会天天往你这儿跑，放著满镇男人不理，只围著你一个转。”
门外，苏婉静恰好端著汤药过来，刚到窗下，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浑身一僵，手里的碗“噹啷”一声磕在门框上。
里面的药汤晃出来，烫到手指，她都浑然不觉。
只觉得心口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吴媚娘这是明著挑衅，明著抢她的人。
屋內的陈山河也听见了门外动静，脸色微变，手下动作一下子乱了分寸，力道都重了几分。
【第四段】
吴媚娘像是没听见窗外异响，反而更加放鬆，故意发出一声轻喘。
“山河弟弟，往下点，再往下按按，瘀堵都积在下面呢，不揉开，总不舒服。”
她声音放得更柔，带著刻意的撩拨，“姐姐这身子，也就你捨得用心调理，旁人，我碰都不让碰。”
陈山河浑身紧绷，心跳快得要撞出来，手掌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能感觉到身下妇人的温热柔软，能闻到她身上的暖香，耳边是勾人的软语。
门外还有苏婉静在，他浑身冒汗，拼命压制著心头翻涌的燥热，额角汗珠顺著下頜往下滴。
吴媚娘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故意抬高半分：
“婉静姑娘好像来了，要不叫她进来一块儿看看？也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怎么调理身子。”
陈山河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往后急退一步，声音发哑。
“夫人，今日到此为止！”
吴媚娘慢悠悠坐起身，理了理衣襟，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急什么？山河弟弟，姐姐还没按够呢。”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气息几乎贴在他脸上，“你放心，姐姐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耗。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窗外的苏婉静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捂著脸跑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不主动，山河哥，就真的要被吴媚娘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