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武嵩就和曹大华一起將刘建设的那些狐朋友狗给见了一遍。
名单上的人数不断增加。
这里面的绝大多数人都在高谭市辖区內,这些人还好,骑著摩托,花了两天时间也就都见过一面了。
有两个是在省城,师徒俩就又转成去省城跑了一趟。
这两个人也在见一面后被排除了嫌疑。
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叫李鑫的还没见过。
这个人是刘建设的初中同学,大家也都是一个镇的,村子之间相距十里地。
当武嵩和曹大华去了他家的时候,从他父母那里得知,李鑫在十天前南下羊城打工去了。
他们也联繫不到,一般都是孩子找到工作后主动联繫他们的。
对此,师徒二人也没好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让羊城的兄弟单位专们给你找人吧?
如果能够锁定他的杀人嫌疑还好,否则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所以也只能是给李鑫父母留下了一个电话號码,让他们一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立马告知一下。
同时为了防止父母包庇,和他们两人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抓到了犯罪吸纳一人,只是需要侧面询问一些情况,从李鑫这里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证据,彻底钉死主犯。
“师父,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我们一直没见过的李鑫做的呢?”坐在回高谭的大巴上,武嵩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嘀咕道。
“我认为不太可能,李鑫如果是一个月前或者一个半月前离开的高谭,那还可以怀疑是他杀人之后害怕,选择了畏罪潜逃,十天前,那时候李爱莲都死了一个月出头了,他这时候才走,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我也觉得他的概率其实不大,不过咱们先回去试试刘建设吧,看看刘建设是不是僱佣李鑫杀的人。”
“嗯,只能这样了。”
……
这一次,武嵩和曹大华外加预审组的人一起提审刘建设。
进去刚一坐下,武嵩便猛地一拍桌,“刘建设,李鑫已经承认了,就是你指使他杀的李爱莲,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鑫是谁?”刘建设茫然地抬起了头。
“你的初中同学啊!怎么著?这就装不认识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指使他杀人了?”刘建设再次焦急了起来,但紧接著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地无奈,“你们还要我怎么说啊!
我真没有杀我老婆,你们说她是在茶几上撞死什么的,我是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怎么被埋在了我家祖坟里,我是真不知道。
要是我杀的,我就承认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要是这案子小点,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认了,可这是杀人案啊!要吃枪子的,这么大的锅,我背不动啊!
麻烦你们就再查查吧,肯定是李鑫自己想减刑,故意把我拉下水的。
说真的,要不是你们找到了尸体,我都不知道我老婆已经死了。”
“刘建设,都铁证如山了,你还敢狡辩?”曹大华厉声喝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铁证如山,我只在动我真他妈的没杀人,你们的铁证肯定不是那么铁,反正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
审讯结束,回到办公室,武嵩脑海里全都是刘建设接受审讯时的表现,以及刘建设那句“我真的没杀人。”
结合在他身上並没有看到黑雾。
武嵩越来越觉得这案子是迷雾重重。
“师父!我越来越觉得,这案子还是有问题。”
“嗨,你这就呢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马小武听到武嵩的话,扭回头来道,“就是嵩哥你之前一直靠杀人凶手脸上的杀气来锁定凶手,每次还都对了,这次碰到个演技高的,就把你给矇骗过去了。
你想想啊,妻子失踪一个多月不报案,家里现场和她妻子的尸检结果吻合,还埋在了他家祖坟里,事后他换了茶几的玻璃,另外他还经常家暴妻子。
对了,你不是也说了嘛,他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也说过迟早有一天要杀了李爱莲!”
“啪!”马小武兴奋地一拍手掌,“所有证据全都吻合!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对啊,你不也说了嘛,除了那个没见过的叫李鑫的,其他人也都没杀气,那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马大志道,“小嵩啊,你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嘛。”
“这个案子,有点简单啊!”林文书咂咂嘴,“都进不了侦探小说的那种,武嵩是不是你把它想复杂了?或者最近太忙了?要不请两天假歇一歇?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嘛。”
刘疏桐亦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武嵩。
“我持保留意见!”武嵩闭上了眼睛。
这个案子,究竟是谁亲自做的案?
难道真是那个恰好没见到的李鑫?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武嵩正在三中队办公室坐著呢,中队的电话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马大志接起来,听了一会儿,立马朝著武嵩招了招手,“说是李鑫父亲,他儿子回来了?”
“喂!”武嵩立刻起身,接过了电话,“你好,你儿子李鑫回来了是吗?”
“是,在羊城工厂里打工把手指让机器切掉了,做了个手术,拿了笔工伤赔偿回来养伤了,也不知道手指最后还能不能恢復。”
“肯定能恢復的,那你让你儿子就在家里待著啊!我们马上去见见他。”
武嵩叫上曹大华,再次骑著偏三轮离开了分局。
来到李鑫的家里,看到坐在床上的李鑫的时候,武嵩便再次微嘆了口气。
他身上也没有黑雾!
他也没杀人?
难道我依据黑雾判断一个人杀没杀人的能力真的丧失了?
不可能啊,昨天才去去看了王志强,他身上依然是有黑雾的。
我的能力绝对是没问题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刘建设和那些与刘建设相熟的人就全都没有杀李爱莲?
他重金找了其他人杀的人?
但自己和师父之前也查过刘建设的帐户,他近一年都没有什么大额支出。
甚至刘建设还时不时地得问自己父亲要钱喝酒呢,哪里拿钱去干什么买凶杀人的事?
再者说,谁家买凶杀人,会让凶手在自己家里杀妻子,还埋在祖坟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武嵩紧紧地锁住了眉,“谁会在刘建设家里杀掉李爱莲,然后还煞费苦心地將其埋在了刘建设家的祖坟里呢?
如果按照刘建设所说,李爱莲失踪的前一天,他晚上喝完酒回到家的时候还看到李爱莲,姑且认为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有人在晚上进去,把李爱莲的脑袋砸在茶几上,然后带到果林拋尸。
刘建设那天晚上喝了多少?就没听到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