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突然间接连杀人!
怪不得诈了几次都没露出破绽。
对一个將死之人来说,確实很难有东西让其控制不住表情了。
这世上,还能有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呢?
“这样的话,审讯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啊!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来,让其认罪,或许没那么简单。”
等等!
有了!
“斌哥!”武嵩来到了许斌身旁,低声道,“王志强心理素质很强,嘴也很严,你们来之前,我和我师父问了十几分钟,要么是转移话题,要么就不回答,我感觉接下来的审讯可能会比较困难。”
“放心!”许斌微微一笑。
“从他家里发现了几顶和死者头上一样的红帽子,那间房子里的钉子和现场的钉子是同一款,木头是一种。
只要那间房子的木头再和製作十字架的木头纹路对上,靠这些证据基本就能钉死他了,他承不承认,並不会改变他的结果。”
“我明白。”武嵩点头,“只是我认为,把王志强的父亲王处叫过来,让他们见一面,或许会促进这个进程。”
“亲情攻势?不对!”许斌皱眉,“他作案是为了报復从儿童到青少年期间长达十几年的压抑,让王处过来,他或许会认为承认他是凶手,这对他父亲来说是一次更大的打击。
不过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於?
嗨,不过王处早晚都要知道,通知家属,让家属知道这件事也是应该的。
“可以啊,好建议。”许斌拍了拍武嵩,“我听老曹说过你的表现,不错啊,一点不拘泥,跟个老刑侦似的,小嵩啊,我感觉你都能出师了。”
“哎哎哎!”
曹大华过来一把扒拉开了许斌的手,“你又不是他师父,出不出师你说了不算,我这个师父说了才算。”
“呵!”许斌笑著指了指曹大华,“之前是谁在有徒弟的当天夜里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带徒弟,能不能换个人带新人的。”
“嗯?”曹大华眉头一挑,“有过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曹大华是绝对不会认的!
他不想带徒弟,那是不想带个天天问东问西,这也不会,那也不懂,办案的时候还有可能扯后腿的徒弟。
像武嵩这种跟个老油条似的,演戏和他配合起来就像是一对老搭档,还兼之身手强悍的徒弟。
谁不想有谁是傻子。
“老曹啊老曹!”许斌无奈笑笑,心里有些微微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直接让武嵩当自己徒弟了。
至於辈份问题。
大不了各论各的。
可惜,错过,错过!
……
审讯室。
不出武嵩所料。
面对预审组加许斌他们的审讯,王志强依然是那副扑克脸。
面对各种问题,基本都会思考数秒之后才回答。
把话语都组织好。
压根不会留出明显的漏洞。
不管是嚇唬,还是表示共情,王志强那副扑克脸都没怎么变过。
“我不知道什么稻草人杀人案。”
“你说为什么那什么稻草人杀人案用的木头和我的木头一样,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巧合吧。”
“真不是我乾的,我都检测出癌症了,和我妈一样,胰腺癌,这个病的存活率你们可以去查,能活下去的概率很低很低。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就承认了。当然,如果你们实在破不了这个案子,需要找个替罪羊,反正我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我就当做回好事吧。
来,告诉我细节,作案时间什么的,我配合你们,按照你们说的录口供。”
“王志强,你给我老实点。”审讯室里唱红脸的开始发威。
“哦!好!”
王志强便开始了沉默应对。
不管问什么,都不再回答。
“咚咚咚!”从门口接到王处和他后来的妻子,以及才三岁的儿子,武嵩单独把王处领到审讯室门口,抬手敲三下门,,“许队,嫌疑人的家属过来了。”
“带进来吧!”
“王处,还希望你能控制你的情绪!”
“放心!”王处走进去,目光落在了王志强的脸上,情绪立刻就控制不住了,高声训斥道,“混蛋,那三个人真是你杀的?”
“是!”王志强点头。
豁!
预审组的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许斌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嵩。
这招確实是管用啊!
“你,为什么?”
“你找我的时候喝醉酒常常说哪些人又挖厂子墙角了,但你这个保卫处处长却拿他们没办法,我帮你杀了他们,这不是在帮你吗?爸,你为什么又训我?”
“我有让你这么帮吗?”
“所以呢?”王志强笑了,“爸,看著一个个的人死在你这个保卫处处长的保卫下,感觉怎么样?你儿子还符合你的培养吗?是不是很出色?要是我第三次不做案,警察都未必能找到我。”
“可你还是做了。”许斌道,“就折在了这第三次。”
“我故意的!”王志强冷笑一声,“那晚我知道你们有埋伏。”
“你怎么知道的?”许斌坐不住了,还以为分局內部有人泄露出去。
“那天早上,我爸就在我旁边,你们联繫他,要求调查厂子里的失踪人口,我后来才知道,居然有人模仿我作案。
有趣,有趣,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早就找到了钢铁厂,还在那天早上抓到了人?很简单,你们绝对不是在天亮的时候才发现拋尸的,那就只有晚上埋伏一个解释了。”
“……”
许斌和武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程不怎么对。
但结论是对的。
“但我还是去了。”王志强继续道。
“最开始,我就是单纯的想报復我爸。
但到了后来,我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在报復他,我感觉我有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就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又要用多久,说实话,比我料想的快的多!很不错!”
说著,王志强看向了武嵩,“为什么这么快?按照身高体型和有格斗能力?整个钢铁厂內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三四百號,也有一百號人吧?你是怎么在两天內就把目標锁定到压根不是钢铁厂职工的我身上的?就因为那两个抢劫我的混混?”
“可能这里面还有点运气吧!”武嵩没承认也没否认。
“呵!这就是命吧。”王志强笑了笑,靠在审讯椅椅背上,抬起眼皮看向了王处,“忘记我这个儿子吧,对了,爸,你现在那个儿子,他想做什么,想学什么,你以后就別逼他了。
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別在家里喝酒了。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也心疼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行为。
你以后想喝酒,还是去招待所开个房间吧,不要让他再经歷一遍我所经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