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那知客僧法空在前边带路,將三人朝著双林寺的客房区域引去。
钟源朝著四周张望,穿过那大雄宝殿所在的主院落之时。
骤然间发现,一座高耸法相矗立在那双林寺大雄宝殿正对面的广场之中。
那广场范围不小,尚且有僧人在那广场之中围坐著,不知在念叨什么。
那法像,应该就是傅大士的法像无疑了。
不过。
为了確认一下。
钟源还是朝著那知客僧法空问道:“法空师傅,那便是傅大士的法像吗?”
法空持手道:“正是。”
钟源道:“我曾听闻,傅大士法像身旁的有两个童子塑像,是傅大士的两个儿子,普建和普成。”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法空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钟源边走边望去。
只见那傅大士的法像面容慈祥,双眼微闔,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观照世间眾生的喜怒哀乐。
那法像塑的很好,连带著那傅大士身上的袈裟纹理在月光下,都清晰可见,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藏著岁月的痕跡。
傅大士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拢,的確是朝著前方指去。
只是,以钟源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傅大士手指的方向具体是什么位置。
很快。
眾人便已经从广场之中穿过,从那侧门,穿过走廊,三转两转,便到了客房屋舍。
法空將三人安置好之后,又与三人客气的说道:“三位。”
“法会明日一早便开始。”
“三位用了斋饭之后,早些休息。”
隨后,法空信步而去。
不多时,又小沙弥端来斋饭。
钟源朝著马若岩和方六说道:“別客气。”
“吃!”
马若岩兴许是饿了一天,直接端起碗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方六见状,也开始猛吃起来。
钟源吃了小半碗斋饭,腹中不觉飢饿。
便將剩下的斋饭都给方六吃了。
方六吃了个肚圆儿,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只见他拍著肚皮,朝钟源问道:“少主,你刚才与那寺门口的大和尚说我是什么七佛法师!”
“这七佛可是有什么讲究?”
钟源道:“禪宗尊奉七佛,称之为过去七佛。”
“这七佛,分別是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
“【观佛三昧海经】有云,观七佛者当勤精进,昼夜六时勤行六法,端坐正受,当乐少语,除读诵经广演法教,终不宣说无义之语。”
“我说你法號七佛,修一字禪,也是为了让你在人前不露破绽。”
方六似懂非懂,他一拍脑门,道:“少主,你的意思就是,在那和尚面前,我只需要说一个字便是。”
钟源笑道:“正是如此。”
方六朝著一旁的马若岩看了一眼。
“马坛主是说不得,修闭口禪。”
“我是七佛,修一字禪。”
“还得是少主有文化。”
这时,只见马若岩走到屋舍外左右看了看,確定外边已经没人了,方才压低声音与钟源说道:“少主。”
“属下斗胆一问,您到这双林寺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做?”
钟源眉头一挑。
“你看出来了?”
马若岩脸上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適才,属下发觉少主途经院中,似在暗中观察。”
“若少主只是为了让属下躲避灵鷲宫的人,著实没必要非留在双林寺过夜。”
钟源听了,脸上闪过一抹讚许之色。
“马坛主倒是好眼力。”
“眼下,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来这双林寺,的確是为了寻一件东西。”
“子时之后,我会出去一趟。”
“你们不要乱走动,等我回来便是。”
马若岩道:“少主,若有属下能做的,儘管开口。”
钟源道:“无妨,你好好养伤便是。”
马若岩闻言,也不再多言。
少主年纪虽轻,但是他斩杀那灵鷲宫三个妖女的时候,那手中的释放出的无形剑气,可以说是杀伤力极大。
少主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武学造诣。
假以时日,定然不比那近些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北乔峰、南慕容】差上半分。
他还是好生养伤,儘快恢復,以免拖累了少主。
他马若岩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自然晓得轻重利害。
一旁的方六自知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径直与钟源说道:“少主。”
“你儘管去。”
“若是真有什么问题,我就把双林寺的柴房一把火点了。”
“让那些和尚自顾不暇。”
方六这话一出,让钟源不禁摇头失笑。
这小子,脑子的確是挺活泛的。
钟源不再多言,坐在那蒲团上开始静静调息。
转眼间。
已经是两个多时辰过去。
子时已过。
夜深人静。
钟源推开屋门,离了那僧舍客房,朝著那大雄宝殿的方向快步行去。
钟源步法不慢,但並非是纯正的轻功。
他虽然跟著霍天娇学了唐诗剑法和大九天剑法。
但並没有从霍天娇的身上,习得什么轻功。
老钟自从离开帮源洞之后,精神状態一直不好,回到镇碣村之后,更是不能在他面前提武功绝学之类的东西。
不然,他钻牛角尖,都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右使独孤仙的轻功不错。
但一直没有机会,向独孤仙討教。
以至於,他的轻功还是三脚猫,只是从剑法之中领悟出来的步法算是派上用场。
不过,他早有打算,无量山琅嬛玉洞的【北冥神功】他可以不练,但那【凌波微步】,他肯定是要去取的。
钟源一路小心翼翼,七拐八绕,穿过那几道走廊之后,终於看到了那大雄宝殿正对面的大广场中静静矗立的傅大士法像。
眼下。
整座广场都是悄然无声,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钟源快步奔去,到了近前,从那傅大士法像的脚下,一跃而起,落在那半腰处,再攀爬上去。
那法像足足有三四丈高,月光从上而下洒落,在法像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银辉。
不一会儿,钟源便站在那法像的肩头,顺著那法像手指的方向,朝著对面望去。
只见在那大雄宝殿后边,似有一座九层砖塔,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但因为是夜里的缘故,钟源只能大概看到,从这傅大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应该是九层砖塔的三层到五层这个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