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钟源说话。
一旁的独孤仙却是眼神一变,与钟源说道:“小子,閒话往后再扯!”
“眼下,还是先將那些官军打退了再说。”
钟源眉头一挑,直接说道:“前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官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山下还不知藏了多少兵马。”
“纵使帮源洞据天险而守之,在官军源源不断的围攻之下,又能守多久?”
独孤仙道:“难不成你小子有退敌之策?”
钟源快步走到那不远处,將白虹剑捡起来,拿在手中。
朝著独孤仙和那一旁聚拢过来的霍天娇,还有王寅等人说道:“眼下,死守帮源洞,已经不可取!”
“官军势大,我明教教眾虽然也不少。”
“但如此硬打下去,我教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手。”
“著实是得不偿失!”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反正,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徒已经死了!”
“那皇城使马浮屠都已经死在这里,下方的官军依旧远远不断。”
“这意味著,下方指挥兵马的另有其人!”
“官军一副不攻破总坛,誓不罢休的样子。”
“若是死守下去,还不知再伤多少教中兄弟的性命。”
“帮源洞可还有其他密道出口通往山下?”
独孤仙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暂避官军锋芒?”
“离开帮源洞?”
一旁,王寅还有几位坛主,皆已经或多或少的负伤在身。
霍天娇手握黑白令牌,神色清明道:“我赞成钟源的想法。”
“左乾坤、宣印將帮源洞的各个崖口薄弱处,都泄露给了官军。”
“眼下,再守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先避其锋芒是对的。”
独孤仙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你们带人从五龙崖下山,我去通稟教主!”
“我们在青溪县匯合!”
霍天娇看向王寅还有那王寅身旁的那几位坛主。
那几位坛主也不是傻子,看到钟源的模样,还有独孤仙和霍天娇对他的態度,便已经明白了钟源的身份。
不过,一旁的王寅还是开口说道:“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王寅这话一出,在他身旁的几位坛主,也纷纷点头。
“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旋即。
独孤仙直接纵身而起,犹如一片落叶,朝著那崖下飞落而去。
霍天娇朝著一旁的王寅说道:“王坛主,你去发信號弹。”
“让各个崖口的弟兄们,各自埋好火药,准备退离帮源洞。”
王寅点头,快步跑到那边山崖上。
咻的一声。
一支响箭,在那天穹之中绽放而出。
隨即。
眾人便朝著那洞中甬道撤去。
钟源朝著那边山石后边的方六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方六也不迟疑,当即跟在钟源的身后。
一行人,在那甬道之中七拐八绕。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有簌簌水声响起。
再走几步,豁然开朗,已经是到了山下水涧下游。
那簌簌流水,从那山石缝隙之间,从上往下不停的流淌而下。
四周绿意盎然,古木参天。
只能隱隱约约看到那山顶崖上的乱石。
已经完全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
不过。
却是忽然有一声声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从那山上四周响起。
隨后,有一道道碎裂的落石,从那山体上方滑落。
钟源等人从洞口处走出,沿著山涧溪水,朝著下方走去。
待远离了帮源洞的范围。
钟源驻足,远远望去,只见那帮源洞山顶总坛,早已经有浓烟冒出。
熊熊大火,在那山顶,若隱若现。
王寅等人见状,神色皆是有些黯然。
总坛被毁,於明教眾人而言,是不小的打击。
霍天娇倒是神色如常,她深知明教之所以有此一劫。
完全是因为左乾坤和宣印那两个叛徒所导致。
她能想得开。
钟源瞧著王寅等人情绪不高,当即与几人说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今日,我们虽然暂时离开帮源洞总坛,但来日,待教主重整旗鼓,召集旧部,重立总坛,只是时间问题。”
钟源这一句话,算是给王寅还有另外几位坛主,都注入了希望和生机。
一旁的方六顺势附和道:“少主说的太好了!”
“待教主重整旗鼓,早晚我们还会回来的!”
霍天娇道:“行了,我们先行赶往青溪县。”
“儘快和教主他们匯合才是正理!”
……
月夜清凉。
青溪县。
王记棺材铺。
灯烛摇曳。
钟源等人,围坐在一起,四周皆是棺槨。
老钟、独孤仙、霍天娇、王寅,还有剩下的几位坛主皆在其中。
方六坐的远一些,但也在屋內。
烛火照耀之下。
屋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老钟的发梢都显得有些乱,神色有些落寞。
他顿了顿,方才与眾人说道:“诸位。”
“今日是我明教百年来,未曾遭遇过的大难。”
“即便是当年,王则起事之后,朝廷那般打压我明教,我明教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这一切,固然都是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教之徒所致。”
“但確实是我用人不当,有失察之责。”
“我钟烈阳继任教主已经十二载有余,如今,明教落到如此地步。”
“我著实无顏再坐在这教主的位子上,还请眾兄弟,另选高明。”
老钟说话之时,神情之间,尽显落寞之意。
这话一出。
眾人脸上,皆是神色一变。
王寅当即开口道:“教主,不可啊!”
“眼下,教中正是危难之际,总坛陷落,玄衣法王身陷囹圄,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下落不明!”
“若是教主您不统领全局,弟兄们如何能重整旗鼓,重回总坛?”
其余几位分坛坛主,也是一脸急切,附和起来。
“是啊,教主。”
“万万不可啊。”
霍天娇望向老钟,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解之意。
在她眼中,义父素来不畏艰难,可是,眼下却是显得有些丧失了斗志。
独孤仙冷哼一声。
“我中土明教自立教以来,还从未有教主活著的时候就传位下一任教主的规矩。”
“钟烈阳,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別说这些丧气话。”
“眼下,明教总坛虽然被毁,但各地分坛尚且有余力。”
“你身为明教教主,理当带著教中兄弟重整旗鼓,收拾残局。”
“而不是在这里想著卸下教主之位,逃之夭夭。”
独孤仙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老钟神色木然,也不说话,显然著实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旁的钟源洞若观火,他能看得出来,老钟的心理抗压能力,著实一般,能力自然也不是出眾的。
不然,何至於能让副教主和光明左使在眼皮子底下与朝廷鹰犬勾结在一起。
这时。
只听得钟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