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
“自然认得!”
钟源脸上满是无奈之意,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那失踪的老爹,竟然会是明教教主。
他脑海之中,许多思绪,迅速匯聚在一起。
他有些明白过来。
为何霍天娇要让他前来这帮源洞。
就他和老钟这面相的相似程度,想来霍天娇早就察觉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不明白,霍天娇若是想要用自己要挟老钟。
为何不挟持自己,而是任由自己进入帮源洞,还见到了老钟。
此刻。
钟源只觉得霍天娇和老钟之间,或许並不是他听到的那般势同水火。
这里边,有问题。
但其中內情,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猜不出来。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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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是他爹,这个改变不了。
而且,有了老钟这样的靠山,自己修炼高深內功的可能性又无限放大。
这是好事。
一旁的坛主王寅朝著亭下的钟教主稍稍欠身,然后悄然间离去,给钟源父子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钟源只是片刻错愕,便回过神来,也不客气,自顾自的上前,在亭间坐下。
从那亭下的石桌上,拿了一颗果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钟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自己这个儿子。
两年多不见。
他这个儿子,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的少年了。
钟源吃完了果子,又吃点心,吃完了点心,又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茶水。
待填饱了五臟庙,打了个饱嗝儿。
他才抬手顺一顺肚皮,朝著老钟说道:“別见怪,一大早的就赶路,没来得及吃两口饭。”
“饿了。”
老钟笑道:“无妨,饿了就吃,渴了就喝。”
“如此才是真性情。”
钟源看著如此平易近人的老钟,眉头一挑,问了一句。
“我是该叫你爹,还是该叫你一声钟教主?”
老钟淡淡一笑,坐在对面,十分自然的说道:“隨你。”
钟源双臂招展,鬆了松筋骨。
“那我就叫你老钟吧。”
老钟眼角的皱纹,有些鬆弛,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比起两年多前,你变化不小。”
“看来,这两年,你长大了不少。”
钟源淡淡说道:“自己一个人生活,总得想开点。”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也不能太往心里搁。”
“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著。”
钟源这话落下。
让老钟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
老钟方才解释道:“当初,我走的急,是教中突然有些要事处理,不方便与你说。”
“你心里有怨气,也实属正常。”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若不经事,如何能撑起门户。”
“况且,我走之前,给方有常留信,让他照顾你。”
钟源闻言,心中暗道,看来老钟也不是不靠谱的人。
方有常的照顾,原来还有老钟的暗中留手。
只是,老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那生身儿子读书入了迷,半夜没关窗户把自己冻死了。
钟源抬了抬眼皮,朝著老钟望去。
“算了,都过去了。”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老钟笑道:“有什么要问的,想问的,但说无妨。”
钟源道:“你怎么就成了明教教主?”
“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道中落的落魄秀才。”
老钟哑然失笑,然后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们这一脉,出身自潁川钟氏,我们这一脉,到了你祖父之时,的確已经是家道中落。”
“我年少之时,最大的愿望,和你一样,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但是,奈何造化弄人,终究是没有走上科举一途。”
“反倒是,阴差阳错,成为了这明教教主。”
“其中內情,往后你若是想知道,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道:“什么事?”
老钟道:“你写的那经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从旁人处听来的?”
钟源本想说是从旁人处听来的,但转念一想,那老钟必然又要问他那人是谁。
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想的。
“算是我自己想的。”
老钟闻言,微微一嘆,神情肃穆,一脸悲悯的念道。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经文,写的很好。”
“你能写出这般经文,可见,你比为父当年要成熟的多。”
“想当年,我明教第一代教主创立明教,是何等的大仁大勇,只希望有朝一日,这世间行善者渐多,眾生皆有平等之时。”
“只可惜,时过境迁,三百多年过去。”
“世间为恶者,依旧只多不少,世间乡民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一句,写的真好。”
“看来,这几年,你在镇碣村,不仅学会了用脑子读书,还学会了用心去看这世间困苦。”
“为父很是欣慰。”
钟源看到老钟那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態,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他不禁问道:“老钟,你没事吧?”
老钟转过身去,故作洒脱。
“没事,为父能有什么事?”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钟源不禁暗道,老钟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一点都没有教主的架子。
“老钟,有件事,我还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继续说道。
老钟回头。
“何事?”
钟源轻声说道:“你和那波斯总教圣女霍天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日子,你和她当真大打出手,互相重伤了彼此?”
老钟闻言,眉头一挑,却是淡淡一笑。
“我猜,有个人,你肯定想见上一见。”
隨即,只见老钟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手掌。
那边。
只见身著红色衣袂,光彩照人,肤白如雪,高鼻深目的霍天娇从那边走了过来。
她那一袭红衣隨风飘动,头饰上的珠翠叮咚作响。
仿佛那盛开的玫瑰,娇艷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