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烛光晚餐
新生擂台赛结束的当晚，苏千雪破天荒地没有修炼。
她站在公寓的餐厅里，把一个个餐盒从保温柜中取出来，摆上桌。桌子不大，很快就放不下了，她又搬了张小方凳过来当延伸台面，继续摆。
深海玄甲王蟹，那蟹腿比亦辰的身子还粗，外壳在灵火蒸煮下透著如红宝石般的质感，甲壳缝隙里不断渗出金灿灿、蕴含著浓郁水灵力的蟹膏。
九转海龙虾，开了背，由蕴含灵气的雪灵粉製成的粉丝铺了一层，滚烫的药草灵油浇下去，激发出阵阵如同龙吟般的滋滋声。
地心松露配灵纹雷犀肉，五分熟，切面如粉色霞光般娇艷，肉质间的脂肪纹路如同浑然天成的阵法符文。
虚空鱼子酱配灵麦薄饼，漆黑如墨的鱼籽颗颗圆润饱满，透著星辰般的光泽，整齐地堆叠在秘银小碟里。
炭烤焰翼虎脊肉，厚切，表面被地火燎得焦脆，內里却保留著最鲜美的血色精华，散发著狂野的兽王气息。
金睛灵虾，虾身弯成满月状，个头竟与亦辰的脑袋不相上下，蒜香与灵芝奶油的味道完美融合。
五彩孔雀肝配朱果酱，两面煎得金黄酥脆，切开后可见其如云霞般层次分明的肉质纹理。
清蒸银鳞星斑鱼，整条鱼散发著淡淡的星光，鱼眼如珍珠般剔透，千年灵芝酱油淋得恰到好处。
地灵松露烩碧玉米，每一粒米都吸饱了高阶异兽的骨髓汤汁，松露片薄如蝉翼，透著大地的厚重香气。
最后一道，龙腾帝国招牌的灼日火凤鸡，外皮金红酥脆，还带著一丝被三昧真火炙烤后特有的圣洁焦香。
桌子旁边，还杵著一个三层的奶油蛋糕，顶上插了一只猫形状的糖霜饰品。
两盒手工巧克力，一瓶香檳。
亦辰蹲在桌角，嘴都合不上了，口水啪嗒啪嗒往地砖上滴。
【这什么情况？苏千雪大出血了？她不是一向省吃俭用的吗？上次我多吃了一条小鱼乾她都要念叨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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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副表情。”苏千雪拿了两只杯子出来，往杯里倒香檳，泡沫细密地涌上来，“全是学院免费配送的，新生冠军的福利。”
【哦，免费的。】
亦辰瞬间就懂了。难怪这么大方，合著一分钱没花。
“来。”苏千雪端起杯子，另一只手把装了少量香檳的小碟推到亦辰面前，“乾杯。”
亦辰拿爪子按住碟边，凑过去跟苏千雪的杯沿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苏千雪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
亦辰低头舔了一口碟子里的酒液，气泡在舌头上炸开。
【呃，有点冲，但还行。】
【叮！恭喜宿主，与主人共进晚餐，获得温暖值+800！】
【八百？不错啊。】亦辰耳朵竖了起来，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八百已经很可观了。但这还不够。上次在擂台赛上消耗了太多精力，下一次进化需要五万温暖值，目前的存量————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可怜巴巴的几千点。
【得想想办法，把这顿饭的价值榨乾。】
他跳下桌，往客厅柜子那边跑。苏千雪搬进来第一天整理房间的时候，他记得柜子第二层有一盒蜡烛，学院配的应急用品。
找到了。
一盒六根，白色长蜡烛，还配了个铜製烛台。
问题是没手。
亦辰把烛台叼起来，蜡烛用两只前爪勉强夹住，一路踉跟蹌蹌地跑回餐厅。
跑到一半蜡烛掉了，又折回去叼起来，再跑。
【当猫就是这点不好，没有手。什么东西都得靠嘴。】
他把蜡烛和烛台放在苏千雪面前的桌上，然后坐直身体，抬起爪子，指了指蜡烛，又指了指满桌的菜。
苏千雪嚼著一只虾腿，低头看他，没反应过来。
亦辰又指了一遍。
“你想吃蜡烛？”
亦辰差点一头栽倒。
【吃蜡烛？？我像那么没品的猫吗？？】
他急得直跺爪子，两只前爪上下比划，先指蜡烛，再比了个点火的动作，最后两只爪子圈了个圆，指向整张桌子。
苏千雪愣了两秒，筷子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烛光晚餐？”
“喵呜！”亦辰拼命点头，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苏千雪看著他那副急得上躥下跳的样子，嘴角抖了一下。
“你这只猫，都快成精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关了餐厅的灯。然后从厨房找了个打火器，將蜡烛插在烛台上，点燃。
烛火跳了两下，稳住了。暖黄色的光铺开来，照著满桌的菜餚和两张，一人一猫的脸。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高楼上的灯光密密麻麻，像是把星星搬到了地面。蜡烛的火苗在气流里微微晃动，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苏千雪重新坐下，手肘撑著桌边，托著腮看那团小小的火苗。烛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把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映得格外柔和。
挺好的。
她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了。前世的记忆太沉，重生之后每一天都在计算、在追赶、在提防。
今天晚上，就只当是个普通的、刚贏了比赛的、开心的十八岁女生吧。
【叮！恭喜宿主，与主人解锁新场景，烛光晚餐！获得温暖值+8000！】
亦辰的瞳孔骤然放大。
【八、八千？？】
他整只猫都麻了。
【我的天，八千！刚才吃饭才八百，加个蜡烛直接翻十倍？这系统果然不一般，按浪漫指数算的吗？】
【那要是我再整个玫瑰花瓣撒地上，是不是能到八万？不行不行，太过了，苏千雪得拿扫帚抽我。】
【八千！加上之前的八百，今晚一顿饭净赚八千八！下一次进化要五万温暖值，这才————嗯————还差四万多。革命尚未成功，但已经看到曙光了！】
亦辰心情大好，扑向桌上的玄甲王蟹腿，开始疯狂乾饭。
蟹肉鲜甜，入口即化。澳龙的肉质弹牙，蒜蓉香得他直打滚。和牛就不说了，根本不用嚼，放在舌头上就自己融化了。
鱼子酱是好东西，一颗一颗在嘴里爆开，咸鲜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他把脑袋埋进碟子里，舔得乾乾净净。
银鳞星斑鱼的肉嫩得过分，他一口一大块，吃得满脸都是鼓油。
“你慢点。”苏千雪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酱汁，“又没人跟你抢。”
亦辰含糊不清地喵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地灵松露烩碧玉米他直接把脸懟进盘子里，用舌头一卷一捲地往嘴里送。巧克力他也没放过，叼了一块叼两块，甜得直眯眼。
半个小时后，桌上狼藉一片。
亦辰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圆滚滚的肚皮朝上，爪子摊开，一动不动。
苏千雪靠在沙发边上，也在揉肚子，她今天也吃多了。
“奇怪。”她低头看了看亦辰那个鼓起来的肚子，“你这只猫就巴掌大一点，吃的东西比我还多。你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异空间？”
“喵呜。”亦辰翻了个身，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进化之后胃口大了不少，但身体並没有变重多少。食物去哪了？大概被系统偷偷消化成能量了吧。
管它呢，能吃是福。
吃完大餐，苏千雪收拾了桌面，把残羹冷炙清理掉。然后她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窗。
夜风涌进来，带著帝都秋天特有的清冽。
阳台上有两把躺椅，实际上是学院配的老式摇椅，木头做的，铺了软垫。
苏千雪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靠著椅背，腿伸直了搭在阳台栏杆上。
亦辰跳到苏千雪的黑丝大腿。
头顶的星空很亮。帝都虽然是大城市，但学院这片区域灵能浓度高，空气澄澈，银河横贯天穹，细碎的星光铺了漫天。
远处，帝都的万家灯火与星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些是星星，哪些是窗户。
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节奏很慢。
苏千雪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天。
亦辰也没说话，他也说不了。
但这种安静很舒服。
过了很久，苏千雪开口了，声音很轻：“今天贏了。”
“喵。”
“但这只是开始。”
“喵。”
“后面的路还很长。”
“喵。”
苏千雪看著狸花猫，碧绿的眼睛半眯著，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她知道，在擂台上，在每一个危急的瞬间，这只猫从来没有犹豫过。
“谢谢你。”她说。
亦辰的尾巴顿了一下。
【————行吧，偶尔矫情一次也没什么。】
他跳到苏千雪的椅子上，挤进她胳膊和身体之间的缝隙里，把脑袋搁在她手臂上，蹭了两下。
苏千雪没动，就由他窝著。
夜风吹得摇椅轻轻晃动。
过了几分钟，亦辰发出了均匀的呼嚕声。
睡著了。
苏千雪看了看他，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
【叮！温暖值+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