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龙腾夜空
两人一前一后降落在学院的行政区域。黑鳞火龙被收回了契约空间，但它留下的气息久久不散，整个学院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硫磺与高温混合的味道。
监控室位於综合楼的地下二层，整面墙壁都是灵能屏幕。
值班的技术人员在李开山的指示下，调出了一號擂台下午那场对战的完整录像。
画面从王腾召唤黄金巨犀开始。
黑色法阵展开，独角雷蛟降临。
三面围攻，苏千雪被逼入绝境。
黄金巨犀衝撞、雷蛟降雷、王腾近身拳击，三道攻击同时封锁所有退路。
苏千雪以六阶武者的身法极限闪避。
王腾刻意攻击苏千雪肩膀上的狸花猫，一拳將其击飞。
狸花猫发动幻术，王腾陷入幻境，动作僵滯。
独角雷蛟驱散幻术的瞬间，狸花猫三线齐发，重力空间压制巨犀，幻术再次笼罩王腾，精神衝击打向雷蛟。
苏千雪突进，一记掌刀切向王腾脖颈。
独角雷蛟电光落下，驱散王腾身上的幻术。
王腾翻滚闪避，掌刀擦过。
混乱之中，狸花猫从侧面高速接近，爪子刺穿了王腾的胸口。
画面定格。
从致命一击的角度来看，那一爪非常果断，没有犹豫。但从时间线分析，当时独角雷蛟刚刚驱散了王腾身上的幻术，王腾即將恢復行动能力，苏千雪的掌刀又被闪开了，局面正在急速向不利的方向翻转。
契约兽在那个节点发动攻击，从逻辑上讲，是一个被逼到角落的防御性反击。
王伯特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段录像。
监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李开山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
录像的最后一幕，王腾倒地身亡，黄金巨犀消散，但独角雷蛟依然矗立在擂台上。
这个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有力。
黄金巨犀隨著契约者的死亡而消散了，因为那是真正的契约兽。独角雷蛟没有消散，因为那根本不是王腾的契约兽，而是一件被禁止的召唤道具。
作弊，实锤。
王伯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什么都看明白了。
是他的儿子先动的杀心，先用了禁物，先发动了三面绞杀。对方是被逼到绝境之后的反击，而且致命一击確实是契约兽完成的，不是苏千雪本人。
从规则上讲，从道义上讲，王家————理亏。
但王伯特是什么人？
他在龙腾帝国经营了几十年，面对过的大风大浪不计其数。在事实面前认栽，他做得到。但让他当著李开山的面承认自己儿子是个蠢货，那不可能。
“我看完了。”
王伯特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没有停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了侧头，没有回身。
“李校长，今天的事，我知道了。
就这么一句。
没有道歉，没有追究，没有威胁。
但那语气里隱藏的东西，李开山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事可以算了。但这口气，我记下了。
王伯特走出综合楼，在院子里重新召唤出黑鳞火龙，带著隨从消失在夜空之中。
李开山站在楼门口，目送那道黑色的身影远去。
“怎么样？”身后传来七班导师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脸上带著担忧。
李开山摇了摇头：“暂时没事。但王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龙腾帝国，还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通知安保处，这段时间加强苏千雪周边的安全巡逻。暗中进行，不要让她知道。”
七班导师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李开山一个人站在夜风里，沉思了很久。
王家有两头十阶巔峰的帝级龙族。他自己的白银天鹿也是十阶巔峰，但只有一头。真要撕破脸，他未必打得过王伯特。
但帝都皇家学院背后站著的，是龙腾帝国的皇室。
王家再强，也不敢和皇室正面硬碰。
“打不了硬仗，但阴的————”
李开山喃喃了一句，转身回了办公室。
苏千雪的公寓里，一人一猫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亦辰趴在苏千雪的胸口位置，靠著软软的“包子”，嘴角还掛著口水。
苏千雪也闭著眼睛，但她的嘴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
明天，才是正戏。
天刚亮，帝都皇家学院的中央体育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昨天的淘汰赛虽然精彩，但说到底只是开胃菜。今天的八强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尤其在王腾当场身死的消息发酵了一整夜之后，门票的私下转让价已经翻了三倍。
体育馆內，座位被塞得满满当当。不光是学院的学生，帝都好几个大家族的代表也到了。二楼贵宾席上，能看到不少穿著考究的中年人，端著茶杯，面带微笑，像是来看一场表演。
本质上，他们確实是来看表演的。
只不过这场表演的演员，是他们未来可能要招揽、拉拢、甚至剷除的对象。
“各位来宾、老师、同学们，早上好！”
美女主持人今天换了一身火红的礼服，声音清亮：“欢迎来到帝都皇家学院新生擂台赛，八强爭霸日！今天，八位从九百六十名新生中廝杀出来的最强者，將在这里决出最终的排名！”
“本轮採用单败淘汰制，四场四分之一决赛，两场半决赛，一场总决赛。获胜者晋级，失败者根据附加赛决定最终名次！”
“现在，公布第一轮对战名单！”
全息屏幕上，四组对阵图同时亮起。
第一场：苏千雪vs龙傲第二场：慕容慧vs司徒雷第三场：叶辰vs上官婉儿第四场：楚青vs莫邪“呦，苏千雪第一场打龙傲？皇子哎。”
“皇子又怎样？昨天你也看了，龙傲本人才四阶巔峰，就靠一头神话级的三头地狱犬撑场面。碰上苏千雪，悬。”
“不是悬，是凉。”
议论声中，第一场比赛开始。
苏千雪走上擂台的时候，龙傲已经等在那里了。
皇子的派头很足，一身紫金色的战斗服，头髮用金环束起，下巴微微扬著，一看就是从小被人仰望惯了的那种。
他的契约兽也够唬人，三头地狱犬，体型巨大，三颗狗头各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口中不断喷吐著黑色的火焰。神话级资质，五阶。
“苏同学。”龙傲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本皇子素来怜香惜玉，你若现在认输，我可以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苏千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开始吧。”她对裁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