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褪去,露出一整个粉色的存在。
粉色的高跟鞋,粉色的鞋带攀上粉嫩的小腿,上面是粉色的花卉莲蓬裙。
少女打著小巧的遮阳伞,头顶上別著蝴蝶髮夹。
苏青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所谓的“人才”,是风息商会基於某种原因塞到他船上的。
这个原因可以是投资、关係捆绑,也可以是监视控制。
所以他並不在乎这个“人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但真看到这个活力满满的少女走出来的时候,他是真有些搞不懂了。
他撇了一眼兹罗提先生,那眼神像是在说您老没在开玩笑吧。
兹罗提先生只是回以笑容。
“哎呀,看来是成功了。”
名为赛琳娜的少女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兹罗提先生的脸上。
“兹罗提叔叔!”
“好几年没见过您了,您还好吗?”
少女给了兹罗提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兹罗提先生摸了摸少女的头,拉著少女走到苏青面前。
“这位便是你未来的船长。”
“未来的传奇船长,苏青先生。”
少女看了一眼兹罗提先生,然后看向苏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船长大人,请多多指教!”
说罢,她伸出手掌。
苏青看著少女脸上的酒窝,也伸出手掌握手,入手微凉,柔若无骨。
“请多多指教。”
苏青的声音很平淡,轻轻握了两下,便抽回手。
“对了。”
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
“人家只是风息商会的普通职员,可不是会长的女儿哦。”
空气沉默了。
苏青瞪大双眼,猛地转头看向那头老狐狸。
他有想过对方是风息商会的核心人员,但是没想过会这么核心。
老狐狸此刻正捂著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这傻孩子!
只有王耀双臂环抱,一副老前辈的姿態。
“嗯,我知道。”
“以后上了船,好好干,以后你的成就肯定比你待在风息商会更好!”
少女听闻,立刻对著王耀微微欠身。
“赛琳娜明白了,赛琳娜会加油的!”
说罢,赛琳娜挥了挥小拳头。
王耀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位新人很满意。
苏青回头瞥了王耀一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人家一个风息商会的大小姐,需要来我们这里成就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看向兹罗提先生。
“兹罗提先生,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兹罗提先生也是如出一辙的脑壳疼,本来一切计划好的,没想到这傻孩子自报家门了。
他扶著沙发扶手,稍微休息。
少女歪著头,看著捂著心口的兹罗提先生。
“您怎么了,兹罗提叔叔,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兹罗提先生摆了摆手,“我……我没事,大小姐。”
“呀!”
少女连忙上去捂住兹罗提先生的嘴。
小声地说道:“兹罗提叔叔,不是说好了要偽装身份吗,您怎么能叫我大小姐?”
她的声音整个房间都能听得清。
苏青沉默了。
你都管他叫叔叔了,这还怎么隱藏。
谁家“普通职员”,管领导叫叔叔的啊?
兹罗提先生更难受了。
他捂著心口,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抖出两粒药丸服下。
片刻之后,他终於缓过神了,给了苏青一个抱歉的眼神。
“抱歉,苏青先生,之前隱瞒了部分信息。”
苏青眉毛一挑,你管大小姐身份叫部分信息?!
兹罗提先生继续说著。
“事已至此,你也明白了她的身份。”
“你放心,风息商会绝不亏待你的。”
“更多的信息,恕我不能透露,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照顾好她。”
“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是以一个叔叔的身份。”
苏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兹罗提先生的请求,而是一个风息商会大小姐能带来的利益。
至於隨之而来的风险?
苏青只想说,让海浪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將在狂风暴浪里引吭高歌!
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默念,並没有说出来。
还不是时候。
表面上苏青装作为难的样子,答应了兹罗提先生的请求。
“我明白了,兹罗提先生。”
“相信我,赛琳娜小姐会得到妥善照顾的。”
兹罗提先生点了点头,鬆了口气,赛琳娜已经成为了船员,至少商会的这一步计划没出错。
至於计划外的身份暴露……
他相信苏青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干傻事的。
交易达成。
“今晚夜已经深了,商会里有房间,各位就在商会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吧。”
“好。”
……
次日清晨,是苏青在中途岛停留的最后一天。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的苏青,刚洗漱完,正在和其他人一起享受丰盛的早餐,带经验的那种。
王耀吃的满嘴油,一方面是好吃,另一方面是经验。
本就差一点到达五级,借这波早餐,他直接升到了五级。
苏青等级低,吃过早饭后,直接来到了三级半。
他擦了擦嘴,心底暗骂一声该死的商会,天天吃这么好,早知道这几天天天来蹭饭的。
这一波,属实亏麻了。
尤其是那个大小姐,仅仅是优雅的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全然不知道接下来船上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四人刚刚吃过早饭,打算前往码头,一个商会人员走到兹罗提先生耳边耳语几句。
他点了点头,挥手表示知道了。
“苏船长,你的悬赏已经完成了,就在码头等你。”
“知道了,正好出发,顺手解决。”
赛琳娜一脸的好奇,“船长大人,这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苏青嘴角含笑,“没错,赛琳娜小姐,对我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
赛琳娜拍了拍小手,眼中写满了期待。
四人一起出发,来到码头。
天空万里无云,一片蓝色,海鸥鸣叫在没有薯条的码头。
码头上挤满了船员,围在苏青的驳船位周围。
而人群的中心,三个男人压著鼻青脸肿的赵岭跪在苏青的船前。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苏青带头走过去。
看到这位大佬到来,三个男人堆著諂媚的笑。
“苏船长,你要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这个……”
苏青没有说话,递出五枚银幣,三人笑容满面的离开,只留下被绳索捆绑,跪在地上的赵岭。
赵岭抬头看见苏青,急忙磕头求饶。
苏青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当你参与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面对这个时候的觉悟了。”
“所以,答应我。”
“体面一点好吗?”
赵岭想要求饶,可嘴上勒著布条,只能发出阵阵呜咽声。
他的眼角流出泪水,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苏青挥了挥手,王耀掛著阳光的笑容,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赵岭身上的灰尘。
然后从身后用手臂勒住了赵岭的喉咙。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加大力道。
在赐予敌人最痛苦的死亡时,他从不吝嗇。
赵岭鼻腔里发出闷哼,像上了岸的鱼一样挣扎,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眼睛里血丝充盈,双眼被染红,眼里看见的只有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这是他能看到的最后景色。
赵岭双腿一蹬,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