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先生,你是在说笑吗?”
孙怀停下脚步,看著满地的狼藉,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我们为了找到那七具符合要求的尸体,就已经废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需要去周围国家寻找。
还有你要的药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那些更是稀有,几乎都被政府管控。
后者至少还能花钱买到,但前者那实在需要运气。
生辰八字、死因,这各种条件,怎么可能那么快再凑齐,况且阵法被破,找新地方也需要时间啊。”
“哼!”
尹先生闻言,冷哼一声,“那是你们做事太墨跡,畏首畏尾,依我看,直接对活人下手不就好了?”
说著,他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佣人,手抬起,似乎就要动手。
“尹先生!”
孙怀声音瞬间拔高,“我跟你说过吧,在这里不能隨意杀人!”
他实在无法和眼前这人解释,什么叫做秩序。
在现代杀人,治安局那边的各种手段、天眼系统,甚至那凭空多出来、一个完全不知道名称的特殊部门。
杀人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对方真当街上都是流浪汉,隨便杀了没人在乎?更不要说还有要求。
说不定,现在那部门就等著他们有什么动作呢。
“尹先生,我之前已经跟你反覆强调过。”
孙怀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们这里的政府,跟你们那里不同,请你注意!”
灵气不过出现短短几年,这世上根本没有那种传承许久的所谓大家族。
他们哪来能力跟政府对著干,想吃枪子儿了?
尹先生眯了眯眼,冷哼一声,虽然很不满,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药物事情我会先解决。”
孙怀见状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但尸体问题……尹先生,这需要看运气。”
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在周边国家寻找符合条件的尸体。
那里混乱多了,干嘛非要在国內冒险?
“等等,顺便帮我查查到底是哪个混蛋破了我阵法!”尹先生又补充一句。
“知道了。”
孙怀点点头,眼中却很是无奈。
这还用查?肯定是那个特殊部门,否则谁会这么閒,还有这个能力。
但那又能怎么办,还想著报復是怎么著?
时代在变化,他们需要藉助这个尹先生的能力,可他也確確实实是个隱患啊。
“哼。”
尹先生看著孙怀离开的背影,不屑摇摇头。
“要说就是你们胆子太小,以后都是个人伟力的时代,拳头才是硬道理,那所谓政府又能如何?”
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忽然笑了起来。
他知道,以孙怀的性格,就算调查出谁破了他阵法,也大概会隱瞒,但来这里半年,自己可也是没有閒著。
“真当没了你孙家,我就什么办法没有?”
这光鲜亮丽的城市表象下,可还是有著另一面。
……
与此同时,和平区人民医院。
沈青浑身缠满绷带走出大门,肋骨裂了几根,他恢復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就癒合。
难怪谢崇让他来这里。
是与组织有合作的医院,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人好奇他身体各方面的不对劲。
“说,你小子到底去干嘛了。”
现在终於有时间,一出大门,江诚便一脸严肃挡在沈青面前。
“別给我说送外卖,都快午夜了你还在外面跑?还就为了一个单子往郊区送?”
沈青见状,索性摆烂双手一摊,虽然缠著绷带的样子有些滑稽。
他满脸无辜道:“这不是为挣钱嘛。而且,大哥,你可不要小瞧这单子,虽然远点,可一单费用就二十多呢。
你猜猜,这两个星期我挣了多少钱?”
“你?这刚不到两周能赚多少。”
江诚撇撇嘴,这小子怕是路还没有认全吧。
“那大哥你可小瞧我了。”
沈青掏出手机,找出昨天解决丹砂精的到帐简讯晃了晃,“看,我们一周一结算,这是我上周的。”
“怎么样,不少吧,我可是玩命跑呢。”
江诚凑近一看。
不算多,五千块钱,但仅仅一周,同样熬夜情况下,这都赶上他十多天工资了。
送外卖这么挣钱了?
见沈青一口咬定,江诚就算再怀疑也是没有办法,他只是感觉不对劲,可却没有证据。
这小子不老实。
如果还是小时候,他不介意把这臭小子按墙上审。
“行了。”
江诚只能放弃追问,“你才多大,挣钱用那么急吗,大半夜还在外面送外卖,还弄出这个样子。
以后不要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他打了个车,很快就到。
在车上,江诚悄悄找出沈青的聊天框,点开转帐,结果显示余额不足。
“靠。”
他忘了刚给老王媳妇转了两万块钱,帐户里现在三千块竟然都拿不出来。
趁沈青没有发现,江诚有些尷尬地收起手机。
计程车很快到小区门口,沈青本就打算分开,可江诚非要送上来。
“怎么,给你哥我喝口水都不行?”
沈青无奈只能让他跟著,打开门,客厅大灯打开著。
“你小子这是有钱了?不在家还开著灯。”
江诚正四处打量著,侧臥房间虚掩著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著沈青衣服的女孩子走出来。
“你回来了……”
江诚与沈清棠同时怔住。
“不是,你这——”
江诚看看沈清棠,又看看沈青,“我知道了,行了,我就不碍事了。”
他转身就走,动作乾脆,水也不喝了。
“不是,这就我一个朋友,借住一下,大哥!”
沈青伸著缠满绷带的手,看江诚快速消失在楼梯,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但误会就误会吧。
他今天实在懒得动。
“这……”
沈清棠还站著侧臥门口,有些侷促起来。
沈青关上门,冲她摆摆手,“我大哥,放心,他才不会管这个,只要你不介意被误会就好。”
“不是,”沈清棠摇摇头,“我是担心会不会影响你……”
她本来就是借住,哪里有那么多事情。
可一般来说,这个年龄的男子,还是一位神通者,按说早就应该有婚配……
要是因为她產生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你应该有了婚配吧?”她试探问了一句。
“呵呵。”
沈青嘴角顿时抽搐起来,“本人,纯正单身狗一个,你完全想多了,別说婚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说到“女朋友”三字,他下意识想起顾惊时,但分了就是分了。
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有多腻歪。
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他下意识对比起来,不是看好坏、优缺点、长相……就单纯感觉是与顾惊时完全不同的一个女孩。
单身狗,女朋友?
沈清棠微微歪头,表示不解,不过婚配二字是听懂了。
“……”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安静,涉及到个人隱私,沈清棠便没有再问,看著沈青浑身的绷带。
“你这伤势?”
比起昨天,今天更严重。
“这个啊?”
沈青晃了晃缠满绷带的右手,“今天遇到的妖魔有点不好对付,所以又浪费些时间,不过还好,伤势不严重。”
沈清棠点点头,然后走向厨房。
沈青望著她的背影,只感觉全身心忽然放鬆下来,直接瘫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