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洗澡的开关,蓝色是冷水,红色是热水。”
沈青扭动开关,看著水流从高处花洒里哗啦啦流出,沈清棠瞪大眼睛点点头。
“不过你要小心,这玩意堪称世界上最精密的机关。”
他关掉开关,认真嘱咐道:
“往左一拧,十级烫伤,往右一拧,霜之哀伤,一个不注意不是冷了就是热了,你自己试试。”
沈清棠茫然上前,很容易就掌握,虽然一开一关,好奇的样子透著点傻气。
不过这也正常,对於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多数人都会不自觉冒出一股傻气。
或者说是茫然。
接著沈青把各种洗漱用品,还有马桶使用方法介绍后,见她点头,便走出卫生间。
沈清棠刚准备关门。
“啪”的一声,沈青却又扒著门出现,望著她瞪大眼睛,好像一只受惊小猫的样子解释道:
“別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里没有女士服装,所以只能委屈你就先穿我的了。”
“別急著锁门。”
说完,沈青从房间里翻出自己的衣服抱过来,“喏,至於女士衣服……明明我看看情况吧。”
他如果没有时间,就只能找別人帮忙了。
確定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事情后,沈青坐回沙发上,忽然发呆起来。
突然捡了古人,好奇怪的感觉,这事儿要是放在一周前,估计打死他都不信。
“还知道神通者,不会还掌握什么古代秘籍吧。”
他嘀咕著,感觉自己想多了,一个最多会点普通武功的小丫头能懂什么。
……
沈清棠出来的时候,沈青正好出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沈……青?”
没有听到答覆,她下意识就要捡起丟掉的腰刀。
手指刚碰到刀鞘的瞬间,“咔嚓”一声,大门突然打开,她几乎立刻弹起躲到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张望。
“是我。”
沈青抱著一床新褥子和夏凉被走进来,確认后,沈清棠这才犹豫著从沙发后面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这位女鏢头穿著他面试时的白衬衫还有长裤,头髮湿漉漉的。
还时不时拽一下衣角。
怎么说呢,清水出芙蓉?
但他是个正经人,不会有什么想法,而且前女友的优秀也摆在那里呢。
“这是被褥,困了就去休息吧。”
沈青將被褥递了过去,沈清棠下意识接过后,便一动不动望著他,眼中似乎还透著茫然。
“我知道你还有不少疑问,可能也还没有接受这一切,但时间已经不早,你这几天应该也没有正经休息过吧。”
看著女鏢头已经有些泛青的眼圈,沈青指了指侧臥道:
“所以,先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最终在沈青的建议下,沈清棠点点头走到侧臥,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上,外加一盏小檯灯。
“如果不习惯黑,你可以开著这个小檯灯。”
沈青帮她虚掩上门,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沈清棠还是有些睡不著,坐在床上,把腰刀紧紧抱在怀里。
从莫名来到这个地方流浪,再到被这个自称官差的年轻人收留……他是个好人,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二伯、婶娘、安定鏢局……
她闭上眼,熟悉记忆的画面再次浮现,让她意识到一切真的都变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恐惧和茫然包裹著她,让沈清棠忍不住缩紧身体。
……
隔壁,刷著手机的沈青一时间也有些睡不著。
今天发生事情太多,这个世界也越发奇怪了,从一周前见鬼开始,金手指激活。
现在又捡了个疑似来自古代的女鏢头,虽然准確来说不是捡的,是主动送上门……
这种离谱的事,正常人碰到,大多数应该都不会上交国家吧?
就好像他的金手指,也是同样道理。
“算了,继续修炼。”
沈青猛地起身,相比於睡觉,感觉静坐更能让他平静下来,从衣服里翻出一枚之前方队他们资助的气血丹。
他倒要看看效果如何。
一口吞下。
除了有点噎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沈青念头刚升起,全身血液就好像沸腾起来一样——热,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接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传来,像是把他的骨头当做铁块一样,有一把锤子不停地敲打,淬火。
他皮肤开始变红,发热,一阵阵白色蒸汽冒起来。
“……”
“难怪不能多吃。”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青猛地睁开眼,身体一阵噼里啪啦,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这丹药確实痛苦但效果也很明显。
他突破九品后期本来还需要五六天时间,可一颗丹药就大概节省了两天时间。
躯干共五十一块骨头竟然都淬炼完成,接下来就是四肢、然后颅骨。
“鐺!”
沈青突然朝自己胸口来了一拳,顿时发出一阵类似金铁碰撞的声音。
“现在估计真的可以尝试挡手枪子弹了。”
当然,前提是子弹不顺著骨骼间隙直接攻击內臟。
欣喜过后,丹药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沈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的痛苦还让他心有余悸,这丹药確实不適合连续服用。
正准备缓一缓,忽然耳朵微颤。
“睡著了?”
墙壁不算厚,再加上他也不算是普通人,能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
“我也眯一会吧。”
沈青站起身,只感觉浑身酸疼,洗了澡后,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竟然很快便睡了过去。
再睁眼,阳光照进来。
咚咚咚!
一时间还没有清醒的沈青猛地起身。
“我靠,差点忘了谢崇今天要过来清理那妖魔尸体。”
他快步走出房间。
一晚上的时间,即便是体內蕴含力量的妖魔也是有了些味道,幸好整个小区都没几户人。
沈清棠已经醒了,听著敲门声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他门前,似乎是想敲又不敢。
“早上好。”
沈青打了个招呼,沈清棠下意识朝窗户外望去,差不多辰时,还早吗?
没有注意女鏢头的想法,他解释道:
“外面是我同事,也是官差,但你也清楚,帮助你是我个人行为,所以暂时需要你待在房间里,最好別出声。”
沈清棠点点头,走回房间。
“不是,你墨跡什么呢?”
听著门外谢崇不耐烦的声音,沈青连忙走过来打开门。
“来了,刚睡醒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