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都拿了我的钱,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沈劲生被好几个流浪汉按著,疯狂抽动身体,却没有任何效果。
沈劲生根本没想到,王阳会来这一招,让这些流浪汉倒戈了。
这些人倒戈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拼命,让他连跑都跑不了。
虽然流浪汉的身体素质都不如沈劲生,但胜在人多。
两个人按一个脚,总能把他按得死死的。
对於这些人来说,要干一个月零活,才能赚到一百块。
有些时候,还不一定找得到零活。
都给这么多钱还说啥,肝脑涂地啊王哥。
“文清,给兄弟们发钱。”
“兄弟们,把他押过来!”
王阳拿出一叠钱,都是80版的蓝黑色百元大钞,上面刻著四位领袖的浮雕。
看到钱,流浪汉更加疯狂,一人给沈劲生一拳,將他彻底制服了。
“別打了,哥,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闹事。”
沈劲生抱著头,蜷缩在地面上。
流浪汉下手没轻没重,把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誒,你可別乱说,我没喊他们打你,我这里喊他们请你过来。”
王阳连忙摆手,他只是想处理流浪汉的问题,可没说要打人。
咱是正经生意人,不搞黑恶势力那一套。
“王八犊子,老子今天算栽你手上了。”
沈劲生缓缓从地面爬起,坐在地面上,看著眼前的王阳。
明明是沈劲生花钱收买流浪汉闹事,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王阳收买流浪汉对付他了。
“呦,还敢骂我?”
“姓陈的跟你多少钱?”
王阳蹲下身,平视著眼前的沈劲生。
“你怎么知道的?”
“呦,我说对了。”
“狗日的,你在套我话。”
在春安街,大多数老板在买过摩托车后都和王阳交好,仇人屈指可数。
无非就是修车的同行,或者街道办的陈建德和陈海涛叔侄。
街道办签了合同不办事,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你不是春安街的吧,说说看,姓陈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过来闹事。”
听到王阳的询问,沈劲生把头一扭,显然不想开口。
作为混混,沈劲生和一般的混混有些区別,他还是讲那么点义气的。
“这些钱,你的,告诉我姓陈的给你了多少。”
王阳掏出两百块钱,放在地面上。
在这个年代做生意,有些事不得不防,王阳动了收买沈劲生的念头。
王阳已经有了港商背景,也得到了规划局的扶持,在安全方面还得加强一下。
“两百!”
沈劲生脑子一懵,有些难以置信。
眼前这王阳,看起来年纪轻轻,哪来的这么多钱。
先是给流浪汉一人一百,又是隨手给自己扔了两百,这加起来得两三千了。
普通人干一年都不一定能存下两三千,更別说如此挥霍了。
对於王阳来说,也就多买两三辆车的事。
“说吧,就当交个朋友。”
“两百,姓陈的就给了两百,真特么小气。”
两百块钱,发给流浪汉一百多,沈劲生还剩下几十块钱。
原本沈劲生还因为一天能赚几十块钱而沾沾自喜。
现在跟王阳一对比,两百块钱屁都不是。
“拿著吧,以后跟我混。”
“赴汤蹈火啊王哥。”
沈劲生都被打成了猪头,还能拿到两百块钱,还要啥自行车啊。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搞点钱么。
“文清,组织兄弟们帮忙卸货,別让方司机等急了。”
事情解决,王阳挥挥手,流浪汉们倒也愿意干事,纷纷上前搭手。
拿了两百块的沈劲生最为积极。
儘管沈劲生顶著个猪头,场面有些滑稽,不过货倒是平稳卸下来了。
“辉子,你招呼一下,在附近的空地搭个铁皮,拉个水管,让这些兄弟们有地方住。”
王阳很清楚,给钱只是一时之计。
钱能买来一时的人心,但是买不来一世的人心。
除非钱多到难以想像,才能一直收买人心。
不过王阳並没有这么多钱。
“阳哥,这样的开销会不会有点大…”
刘辉有些心疼钱,不明白王阳为什么要给流浪汉盖房子。
想要住房子,自己干活去啊。
“抓紧干吧,这些流浪汉,愿意留下来干点杂活的话,咱就包吃住。”
“有营房在,咱那些家住外地的老师傅,来不及回家也可以住住嘛。”
王阳挥了挥手,没有过多解释。
做生意,目光一定要长远。
手下的兄弟,回头再慢慢教。
“好的阳哥,我马上办。”
刘辉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始至终,他都相信王阳的做法是正確的,只是心疼钱。
隨著事情搞一段落,汽修厂的设备基础已经打好,隨时都可以投入生產。
“文清,按照这个名单,邀请他们来参加春安街汽修厂的开业仪式。”
春安街汽修厂的开业仪式,就定在三天后。
……
“这王八羔子,光拿钱不办事!”
陈建德有些生气,他给了侄子陈海涛五百块,让他找人去煽动流浪汉闹事。
结果沈劲生不仅没闹成事,还倒戈到了王阳那边,让他的钱打了水漂。
“阿叔,您消消气。”
陈海涛捏了把汗,他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陈建德给他五百块,他吞了三百块,根本不敢多说话。
“哼,三天后,他这个什么狗屁汽修厂就要开业是吧?”
陈建德有些愤怒,作为街道办事处的主任,这条街的商户应该向自己低头才对。
“叔,是春安街汽修厂。”
“我不管啥汽修厂,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喊上,咱必须送他点开业礼。”
陈建德决定撕破脸皮,藉助侄子的混混团体,在春安街立起自己的规矩。
“叔,得花钱…”
春安街有几股混混,彼此相熟,彼此爭斗,要是都喊上,得花不少钱。
“再给你五百,这次全特么给我用在喊人上。”
陈建德自然知道陈海涛贪钱的事,不过事情发生,又是自己侄子,只能作罢。
“好嘞叔,这次我绝对把钱全用了。”
看到钱,陈海涛眼睛都直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小拿不算拿。
就当叔侄俩做完安排后,陈家大门却走来一人。
“你们要搞事,算我一个。”
是张记修车铺的老板张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