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加黑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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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加黑首战

    紧接著一头一千多斤的巨兽发起了衝锋,地面都在颤抖,而曾庆安將自己的菸斗拿了出来捏在手中,菸斗杆上冒出了漆黑的光芒,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刀出现在了曾庆安的手中。
    【以形化刀】这是曾庆安偶然之下得到的秘法。
    姓高的终於收起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掠出三丈,避开了大老黑的正面衝击。
    下一秒曾庆安纵身而下,手中的黑刀砍向了他的脖颈。
    “不错嘛!一个禽兽师还是有些手段的。”面对砍来的黑刀姓高的没有惊慌,甚至还有时间说话。
    “铁葫蛊!”
    他嘴巴一张吐出了一个形状与葫芦相似的蛊虫,紧接著一个淡淡的葫芦虚影便笼罩住了他。
    曾庆安也没办法收招只能全力斩击,黑刀砍在了葫芦虚影上,但刀刃只是稍微向下沉了一点,隨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透过来,曾庆安竟然直接被这力量从大老黑的背上冲了下来,重重的摔了出去。
    不过这时候曾家庄其他地方异人也都来到了近前,所有人的目標都一致。
    但姓高的异人右手一翻,从袖子里滑出一根短笛,凑到嘴边吹了一声。
    笛声尖锐刺耳就像是一堆虫子在嘶鸣,让人浑身发麻感觉肉里面长出了什么东西一样。
    空中的蛊蜂群听到笛声瞬间变得更加狂暴了。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锤,朝著曾庆德的方向砸了过去。
    “德叔!”曾润祖惊叫一声,猛地催动自己的御兽挡在曾庆德身前。
    那是一头四百多斤的花猪,是曾润祖养了五年的御兽,虽然不是异兽,但在曾润祖的精心培养下也是一头猛兽。
    花猪嘶叫著迎上蜂群,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黑蜂,但那些黑蜂像是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覆盖了花猪的全身。
    花猪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但那些黑蜂死死地钉在它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花猪的惨叫声就弱了下去,身体开始抽搐,口鼻中流出绿色的泡沫。
    “小花!”曾润祖眼睛都红了,提著杀猪刀就要衝上去。
    “润祖,別衝动!”曾庆安一把拽住他,同时催动感兽诀,试图用自己的炁驱散那些黑蜂。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炁对这些黑蜂几乎没有作用,蛊虫不能以平常之物看待。
    “这不是普通的虫师。”曾庆安沉声道,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姓高的,“这是苗疆的蛊师,而且道行不浅。”
    姓高的蛊师听到这话,笑了。
    “看来你也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他收起短笛,双手负在身后,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下全性高天赐,苗疆五毒教。这次来曾家庄原本只是受人之託帮忙压个阵。没想到曾家庄的禽兽师还真有两下子,倒是我小瞧了你们。”
    全性!
    这两个字一出口,曾家庄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全性是什么,一个传承千年的邪教组织,其中人员无门无派、无君无父、无信无义、无善无恶,一群追求【全性保真】的恶人、凶人。
    简单来说全性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马王爷竟然能找到全性的人来帮忙,这是曾庆安等人都没想到的。
    “全性竟然和这马匪山贼混在了一起!”曾庆安的声音很沉。
    高天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没办法,小马给的钱够多,而且小马开出的这价码已经很公道了,我劝你还是答应了为好,免得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曾庆安冷笑一声,指了指躺在地上口吐绿沫的花猪,又指了指身上还在冒血的大老黑,“这就是你说的和气?”
    高天赐的脸色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哼一声,再次吹响了短笛。
    这一次,笛声比刚才更加尖锐,也更加急促。
    远处的山道上,又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曾庆安抬头看去,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他不愿意谈判,而是谈不了,全性妖人根本不会遵守什么约定,只有靠力量才能够说话。”
    山道尽头的雪雾里,又涌出了三团黑色的云雾,每一团都比刚才的蜂群大上数倍。三团黑云在空中匯合,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帷幕,朝曾家庄的方向压了过来。
    “这……”曾庆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虽然是异人,不过修为非常的浅薄,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对於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曾家庄的异人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看著那片铺天盖地的黑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就是异人界真正的力量。
    曾家庄的禽兽师手段,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面对异人高手差距就显出来了。
    曾庆安咬著牙,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在想,如果拼尽全力,曾家庄能不能扛得住这一波。
    答案是——很难。
    但他没有退路。
    “所有人,退到庄子里面去!”曾庆安沉声下令,“用矮墙和房屋做掩护,別跟那些虫子正面硬拼!”
    “爹,那您呢?”曾润祖急声道。
    “我来挡住它们。”曾庆安的声音很平静,“大老黑还能撑一会儿,我有通兽状態能扛得住。”
    “不行!”曾润祖急了,“您一个人怎么挡得住毒蜂?”
    “少废话!”曾庆安厉声道,“你带著人退回去,把肃儿和老弱妇孺都转移到祠堂后面的地道里去,快!”
    曾润祖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眼中的决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一跺脚,转身带著其他异人往庄子里面撤。
    高天赐看著曾家庄的人撤退,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地吹著笛子,驱使那片黑云缓缓压过去。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曾家庄的禽兽师们退到矮墙后面,依託地形开始反击。快枪、土炮、弓箭,能用的都用上了,打確实能打死一些蛊蜂,但那点损失对於蛊蜂群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黑云压到矮墙上方,开始往下俯衝。
    “啊——!”
    一个曾家异人惨叫一声,被数十只蛊蜂叮在脸上,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旁边的几个人赶紧上前把他拖进屋里,关上门窗,但那些黑蜂从门缝和窗缝里钻进去,在屋子里横衝直撞。
    惨叫声此起彼伏。
    曾庆安骑在大老黑身上,拼尽全力催动感兽诀,用“金刚罗汉”加持著庄子里的每一头猪。但那些猪还是在黑蜂的攻击下不断地倒下。
    大老黑身上的炁膜越来越薄,那些注入体內的毒液让它越来越虚弱,但它依然稳稳地站著,一步都没有后退。
    曾庆安的眼眶湿了。
    “老伙计,再撑一会儿。”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哼!!”
    大老黑哼了一声,它还能扛得住。
    但高天赐不打算给他们更多时间了。
    收起短笛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拳头大的陶罐,揭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药味瀰漫开来。他把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碎裂,里面涌出一团暗红色的粉末,在风中迅速扩散。
    那些蛊蜂闻到粉末的气味,变得更加疯狂了。它们的体型开始膨胀,毒针上泛著的蓝光更亮了,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高天赐自言自语,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你们能死在我的『狂蜂蛊』下,也算是福气了。”
    另一边马王爷,收拢了自己手下,不过却是缩到了旁边的林子里,根本不敢靠近战场。
    高天赐可没有管什么友军不友军的,蛊虫的目標是所有人,死在高天赐蛊虫下的土匪比死在曾家庄手下的土匪多多了。
    马王爷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高天赐的,他也想不到自己提了一嘴,对方真的跟自己来了,但是从来没想到高天赐下手这么黑,根本是敌我不分。
    就算这次能够將曾家庄拿下来,他也得亏死,好不容易招来的手下得损失了一半。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昂——”
    一声震天的吼声,从庄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猪叫,更像是什么远古巨兽的怒吼,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生疼。
    高天赐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庄子深处的雪雾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黑影庞大无比,浑身的肌肉如同铁铸的一般,最显眼的是它脑袋上的白毛白得发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身上的黑毛则黑得发乌,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獠牙似刀剑,眼神如寒星。
    白加黑。
    而在白加黑背上,还坐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曾肃。
    曾肃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袄,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小脸被冻得通红,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看见庄子外面的战场,看著那些倒下的猪,看著受伤的族人,看著那个矮小的男人和他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蛊蜂,愤怒和杀意在他的心里疯狂凝聚。
    他翻身从白加黑的背上跳下了下来,而后轻轻拍了拍白加黑的脑袋。
    “上。”
    一个字。
    白加黑动了。
    它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它这个体型应有的范畴,庞大的躯体在雪地里奔跑,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四蹄落地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雪面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声无息。
    但这只是指声音上的“轻”。
    当白加黑衝过曾庆安身边的时候,带起的劲风颳得曾庆安脸上的肉都在抖。
    “肃儿!你——”曾庆安想要拦住他,但话还没说完,白加黑已经衝出去了十几丈远。
    高天赐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到一头巨大的黑猪朝自己衝来,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声,吹响短笛驱使蜂群迎了上去。
    “禽兽师也就是这点手段了,甚是无趣。”
    上万只蛊蜂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白加黑倾泻而下。
    白加黑没有停。
    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蜂群撞上白加黑的一瞬间,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蜂的毒针扎在白加黑的皮肤上,竟然扎不进去。
    白加黑的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炁膜,但那炁膜的性质跟普通异人的炁膜完全不同,它是有著属性的,这是独属於铁鬃猪的炁,相当於一层透明的钢甲,將所有的毒针都挡在了外面。
    那些黑蜂不甘心,拼命地往白加黑身上钻,但无论它们怎么努力,毒针都无法突破那层钢甲般的炁膜。
    更可怕的是,白加黑的鬃毛。
    那一排筷子粗细的鬃毛在白加黑奔跑的过程中剧烈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那些靠近的黑蜂被鬃毛碰到,就像是被利刃切过一样,身体直接被切成两半,黑色的残肢和体液在空中飞溅。
    白加黑所过之处,黑蜂的尸体如同黑色的雨点般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高天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狂蜂蛊,五毒教的看家本领,在这头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手中的短笛掉在了地上。
    白加黑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
    它如同一颗炮弹般衝到高天赐面前,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摆,尖锐的獠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高天赐毕竟是异人,反应不慢。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堪堪避开了獠牙的横扫。
    但他避开了獠牙,却避不开白加黑的蛮力。
    白加黑的衝锋没有因为獠牙落空而停止,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高天赐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高天赐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的雪地里,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身上的铁葫蛊就跟没有一样一碰即碎。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相信,一头猪,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怎么可能有这么硬的皮?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词汇。
    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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