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过后，雷龙悄悄扫了一眼扭曲报废的拳桩，身子一颤。
不敢搭话，往后缩了缩身子，完全看不出之前授课时猛男的气质。
站成一排的学员也都眼角抽搐，忍不住想要呲牙，但迫於林菲带来的恐怖压力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这玩意是铁的吧？一拳就给干废了？』
『少说得千斤之力吧？总教练还是人哪？』
一群人正进行著激烈的头脑风暴，林菲视线扫过来。
剎那间，正襟挺身，站得笔直，眼似铜铃，目光坚定。
“雷龙教的不行，但你们也別怪他。”
“他嘴上说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是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就是纯粹的没脑子，人不坏。”
“作为补偿，你们每人可以获得一次药浴名额，这部分花费会从雷龙工资里扣。”
说完，林菲身上的气势微微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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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龙听到要扣工资，嘴巴张开，但瞥了一眼林菲又默默把嘴闭上。
眾多学员也跟著放鬆下来，交头接耳討论起来。
“药浴是什么？”林野看向顏仪。
顏仪悄悄看了一眼林菲，小声开口：“就是泡药水桶里，能调理身体损伤。”
“价格不便宜，一次三千块，都快赶上学费了，雷教练未来半年的工资都要扣光了。”
“不过现在先別用，等到拳法入门之后再用，性价比最高。”
林野瞭然地点点头，“雷教练仁义。”
“哗啦——”
林菲把一旁的巨大移动黑板拉过来，用粉笔在上面画了个大號人体图案。
林野看过去，总教练的绘画水准很高，职业画师也未必能画得这么清晰明了。
人体轮廓內部是一节节脊椎，向外延伸出一条条细线，连接全身各处。
“叩叩。”
林菲用教鞭轻敲黑板，一眾学员的视线隨即看过去。
“今天的课程主要有两部分，一个是关於拳法境界，我再重新讲一下。”
“另一个，就是帮你们梳理一遍拳劲，算是替雷龙补偿你们了。”
说完，黑色教鞭戳到人体图案的脊柱上。
“魄鯨拳第一层的標誌是气感如绳。”
“顾名思义，在热线蜕变为气感时，除了能感受到变得温凉外，还能感受这股气感在以脊柱为轴心旋转，绞紧浑身经络。”
“这种浑身紧绷的感觉，就是练成第一层的最直观体感。”
话落，站在学员队列第一排首位的卫谦暗暗点头。
实际上，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达標了，这种浑身紧绷的感觉他经歷过。
只是他並没有练出气感，这不是无师自通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稍微停顿了几秒，林菲接著用教鞭沿著脊柱周围延伸出的线条游走。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股绞索一样的气感只能作用於后背。”
“而第一层的修行，就是让这股气感沿著经络练到四肢，最终达到气贯十指的地步。”
“劲隨气走，练到气贯十指，就算是把劲练透了。”
“一发力，劲就到了指尖，寻常木板，一戳就穿。”
说著，林菲伸出食指在石质黑板上轻轻一按，隨即出现一个小洞。
“气贯十指后，魄鯨拳也就练到第二层了。”
“第二层的修行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练气成蟒。”
“第一层的气感如绳是『紧』，但紧过头了就容易断。”
“所以就要把气感练得既紧又筋，不能断，就像在身上练出一条大蟒来。”
“这一步是个水磨工夫，练一日拳得一日功，非苦练不能达成。”
“等你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出现一股由內而外的充盈感时，就说明你的身体潜力得到了释放，也標誌著你的魄鯨拳练到第三层了。”
林野在后排静静站立，心头有些疑惑。
充盈感？
他记得当初加点力量属性的时候，就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不是意味著，潜能点在加点的同时，也在改善著身体资质？或者说激发潜能？
“叩叩。”
教鞭轻敲黑板，林菲推了推镜片。
“魄鯨拳练到第三层，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巔峰。”
“而第三层的修行，其实就是让你彻底达到人体极限的过程。”
“不过第三层具体怎么练涉及一些隱秘，就不方便在这里说了。”
说完，目光扫视，卫谦举起手。
“总教练，人和人的人体极限不一样吧？”
林菲没有否认，“没错。”
“正常情况下，只要能够达到第三层，少说也有三百公斤以上的拳力。”
“但第三层的上限就不好说了，最低的可能不到四百公斤，像雷龙这种天赋异稟的则能够接近甚至超过五百公斤。”
卫谦眼瞳一颤，三百公斤，这是联邦认证的金牌拳击教练標准！
整个拳击联盟中能够达到这个水准的拳击手，不会超过三百个！
到了金牌教练这个水平，已经是寻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就算是和拳王层次的差距都不大。
而五百公斤，虽然没有明確记录，但恐怕联盟现役的拳王中也没几个能够达到这个水准。
虽然已经亲眼见证过了林菲的可怕力量，可他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这是在完全衝击、甚至是摧毁他二十几年来塑造的认知。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古拳法，这是另一个和拳击乃至现代搏击都完全不同的领域！
当初从现代技击武馆里出来，为的就是这个啊！
现在成真，该高兴！
恍惚之间，他好像觉得自己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一个与现实表面世界，截然不同的真实世界。
后方的林野同样有些兴奋。
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巔峰，作为近乎通关尾崎八项的他，再清楚不过这种人的身体素质有多变態。
因为当初的他本就是其中之一。
全方位接近人类体能巔峰，这並不是说在身体素质方面全方位接近了世界纪录。
而是指在任何一个身体领域都达到了普通人依靠常规性训练难以企及的地步，故称巔峰。
最相近的就是十项全能选手，单独某一项的成绩和世界记录相比或许显得『普通』。
但当这些『普通』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是令人绝望的厚障壁。
身侧，顏仪目光沉静。
她很清楚古拳法第三层的强度，她的父亲就是这个层次的高手。
能单人持刀同山虎搏杀，如果空手对人，一拳下去就是筋断骨折，寻常七八人持械也难敌。
但也仅止於此，她的家传武学《灵线拳》不如《魄鯨拳》。
不单单是炼体效果不如，更是因为灵线拳的第三层是不完整的，缺少了关键部分。
所以哪怕练到顶也无法达到人体极限，甚至接近都算不上。
她报名鯨杀拳馆，为的就是获得拳法第三层的完整修炼方法，以及突破第四层甚至更高！
轻轻触摸脖颈，蜈蚣疤痕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隱隱作痛。
“咳咳。”
“老大，保密条例啊。”
雷龙轻咳两声，开口提醒。
告诉学员拳法第三层的拳力能够达到五百公斤，已经是违规了。
林菲捏了捏耳垂，“没事，都是些擦边的信息，知道就知道了。”
看向眾人，“今天我说的话不要外传，说出去对你们没好处。”
实际上，就算说出去了又有几个会信？谁真的亲眼见过？
第三层，第三层哪有那么容易？
超过三十岁之后，身体各项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
如果在这个年纪之前还练不到第三层，这辈子基本上都別想了。
实际上，第三层就是一道坎，九成九的人都过不去，练一辈子也过不去。
哪怕是联邦的一些顶级拳击手，享受著顶级的资源，也只是在拳力这一个方面能够堪比第三层武人而已。
“好了，关於境界方面的东西就不多说了。”
“如果能练到第三层，和拳馆签订合同后自然能了解到后边的信息。”
林菲摘下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变得狂浪起来。
“那么，无聊的讲解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会亲自为你们梳理拳劲。”
说罢，直接脱去上衣，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脱了吧，待会儿会很热。”
隨手扔下黑色教练服上衣，林菲小麦色的上身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並不壮硕，但却非常紧致，標准的薄肌，有种拉丝的质感。
脖颈的纤细金项炼缀著一个银色椭圆掛件，模样像是相片盒。
“教练......好平啊。”一名圆脸女学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