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设计师小刘准时来了。
小刘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著传音的红色polo衫,背著双肩包,手里还拿著一个工具箱。
到了以后先穿鞋套,然后按照標准流程测量每一个房间的尺寸,在平板电脑上画图……
王桂兰一直站在旁边盯著小刘的一举一动。
搞得程松都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您有什么问题吗?”
小刘抬起头,看著王桂兰那个样子,开口问道。
“你们这个钱……”王桂兰顿了顿,“这个辐射大不大?”
听到老妈提钱,程松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果然他就不该让老妈来旁听,这下丟人真的都丟到外面了。
小刘脸上的笑容只是稍微加了一下,然后就恢復了正常,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了。
他放下了平板,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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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这是国家电器电子產品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
是真正的官方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他们敢造假,加上我们的流量,一旦出现问题,上面这些签字的人和机构都会被拉出去枪毙。”
枪毙两个字儿,让王桂兰那怀疑的表情稍微削减了一点。
程松也连忙点头,不愧是专业人士,比他还会抓关键点。
“阿姨,你看这里传音之家的所有產品都经过了严格检测,电磁辐射远低於国標限值。
目前国標限值是每米12v,传音智家的產品实测每米只有0.5~1.2v,跟普通家电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上一点。”
“那为什么网上有人说超標?”
王桂兰伸手又想掏出她的“专家”测评。
“阿姨,网上那个视频是假的。
我们集团的小伙伴已经做了闢谣视频,把检测报告全程录了下来,您可以去传音官网上看看。”
王桂兰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这字儿她虽然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但是看著儿子那个样子,她又不忍心让他丟人,於是……她又找了个新的理由。
“文件我可以信,但安装工作水平呢?
我听说你们这些安装工全是新人,万一装错了漏电怎么办?”
小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工牌。
“阿姨,我们每一个工程师上门量房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接下来的安装问题了。
而且我们是传音认证的安装工程师。
传音的安装团队都是经过专业培训,持证上岗的。
每个安装项目都有验收標准,用户签字確认以后才算完成。
安装后还有一年內的免费上门调试服务。
服务期过后,產品还有相应的质保期。”
王桂兰看著那张工牌,还是忘不了网上的“专家”。
“我再想想。”
小刘笑了笑,继续量尺,但程松却在旁边嘆了口气。
他知道要让妈妈完全放心,不是一张工牌能解决的,传音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王桂兰,是成千上万个王桂兰。
那些经销商的谣言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传音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能把这些种子一颗一颗拔掉。
当然中间也会有很多漏网之鱼!
…………
工程师离开后,王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成了那副老顽固。
她看著程松说:“这东西还是不能装。”
程松刚鬆了口气的身子瞬间僵住,毕竟刚才王桂兰在量房的时候就一直不停的问……
问这问那。
好在传音的服务確实可以,人家工程师没有说出任何意见。
“儿子,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还枪毙,那工程师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全是忽悠你呢?”
程松再一次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耐著性子转头:
“妈,人家把检测报告、工牌都拿出来了。
该解释的都解释得明明白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不放心。”
王桂兰看程松这个语气,也提高了点声音,但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再一次下意识地说出了最……
“你忘了你爹怎么没的?
一辈子谨慎小心,就怕碰到个不安全的东西。
这智能家电看著花里胡哨,谁知道背后藏的什么隱患,真要装出来点事儿,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代?我到了底下。怎么面对他?”
又是这套,又拿父亲说事。
程松胸口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
这么多天的隱忍,刚才在工程师面前强装的体面,之前一遍遍跟母亲解释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也猛然怒吼,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忍无可忍的烦躁与失望。
“够了!妈!”
程松的吼声让王桂兰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毕竟自从老头子离世以后,程松从来没有用过这副语气跟她讲话,这是第一次。
看来这个智能家居真的害人不浅!
“人家工程师给你好好说了半天,辐射达標工人专业有质保,有售后,每一句都讲得清清楚楚。
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
反过来,网上那些没凭没据的谣言,那些不知来路的所谓专家,你倒是信的。死心塌地。”
王桂兰也气冲冲地指著他,手不停地晃荡著:
“好好好……我说的话是一点都没有用啊。
为了这个智能家居,你是不认我这个娘了,这玩意儿是真的害人不浅,王专家说的对呀!这玩意儿就是祸害。
这个传音公司就是个诈骗公司。”
程松再次嘆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又急又冲:
“你总说怕我出事儿,怕没法跟我爹交代,那你能不能讲道理?
这房子是我住,不是你住。
真要是天天怕这怕那,被那些瞎话牵著走,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去,你就早点下去陪我爹得了。”
这话一出,王桂兰的脸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既有委屈,也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固执。
陈松看著母亲落泪,心里猛的一揪,一股悔意闪过,可话已经说出口,积攒的烦躁还堵在胸口……
而且他知道,今天不把他妈给制服,这事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