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沈飞直接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先让企鹅马“咆哮”一会……
两分钟后。
“马总，我再说一遍，你別多想……”
“38%的股份，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沈飞没有继续说话，再次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看来这个消息的刺激还是有点大了。
3分钟后。
“马总，”沈飞停顿了一下，“我们和naspers的目的是一样的。
是財务投资，最多派个人进驻董事会，真正的决策权还在你手里，你听说过双层股权结构权？”
企鹅马愣住了，他没有。
企鹅没有ab股，没有同股不同权。按理说谁股份多，谁说话就算数，但企鹅又是另一种形態，大股东自愿放弃干预经营，董事会席位被创始团队牢牢掌握。
这就像房子，是你出钱买的，但房產证、钥匙、住的人、装修、出租全都是別人管，股东只能拿租金。
“ab股港股不同意，不过……”
“既然如此，那马总打这个电话来干什么？”沈飞说，“给我一个下马威？”
“而且，我买这些股份，是为了帮你。”
企鹅马皱眉。
“帮我……”
一时之间他没有绕过来弯子，没有听明白沈飞话里的意思。
“对。”沈飞的声音很认真，“马总，企鹅是华国最大的网际网路公司，也是国际前三。
但你的第一大股东是谁？naspers，南非的。”
沈飞特意强调了南非这两个字，这个名字让企鹅马深思了起来。
外资！大股东，那么企鹅究竟是谁的，我的资料安全，有没有保证。
大多数群眾可不管股东究竟有没有干预经营，以前他们只知道股份在naspers的手里……
“你觉得，移动网际网路发展起来以后，这件事会没人提吗？”
企鹅马沉默了。
按理说一个只分红的股东而已，应该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现实怎么可能？
“你想想，”沈飞继续说，“企鹅掌管几亿华国人的社交数据、生活习惯。第一大股东是外资，舆论会怎么说？”
企鹅马的眉头皱得更深。
“现在事情不一样了。”沈飞说，“第一大股东变成了华芯投资，变成了中资背景，谁还能拿这个事儿说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马总，我这是在给你挡枪。”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企鹅马举著手机走动了起来，沈飞说的对。
naspers是外资这件事儿，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南非和华国关係很不错，naspers也没干预过公司决策。
但在舆论场上，外资就是外资。
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企鹅会很被动。
但现在这根刺被拔掉了，传音成了第一大股东。
中资。
“沈总，”企鹅马的声音缓和下来，“你考虑的很长远，也给我提了个醒。”
沈飞在那边笑了笑。
这招別人会不会用他不知道，但他一定会用，商场上讲什么良心，把对手干掉，拿下市场才是最重要的。
良心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就比如现在，三家公司的股份看似他亏了，但实际上每家公司都注水了三倍以上……
“马总，我不是圣人。买了这些股份，当然也有自己的算盘。”
企鹅马等他说下去。
“传音主要在海外，需要很多朋友。一些必要的股份置换，也是必不可少。”
企鹅马肯定的“嗯”了一声，之前平均每家公司80%以上的股份，確实有点多了。
不说创始人团队有没有异心，当地政府绝对有疑心。
“再说了，企鹅的股份拿著也不亏。万一哪天传音遇到困难还能卖掉救急。”
企鹅马忽然笑了:“沈总，你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沈飞也笑了:“马总，谁不留后路？”
企鹅马呵呵的笑了起来，后手他確实有。
“那希望沈总外卖之前，提前打个招呼，別再搞这种突击了，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
…………
掛完电话企鹅马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秘书说。
“召开股东大会，同时发公告。”
秘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有点愣神:“发什么公告？”
“股权变动。华芯投资成为企鹅第一大股东，目前持股38%，naspers持股降至7%。”
助理迟疑了一下，上次华芯入股，企鹅连续跌了一个多月……如今又吃掉了18%，那这又得动盪一个多月。
好不容易凭著愤怒的小鸟，企鹅实现七连涨……
毕竟这游戏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除了gg，还有一些付费增值道具，轻鬆实现了月流水过亿，市场对企鹅很有信心……
“马总，这个消息发出去……”
“发。”企鹅马没有任何犹豫，“越早发越好。”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把沈飞说的那些话也都写进去。就说华芯投资是战略投资者，不参与经营决策，长期看好企鹅发展。”
企鹅马重新拿起这份传真。
38%，后路……
他相信吗，一半一半。
但至少现在，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中资背景確实比南非背景好。
…………
今天下午，企鹅再次发布公告，同时宣布从第二天起停盘。
短短几百字，在资本市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收盘时，企鹅大涨1.3%。
某分析师在股民论坛上发帖称:“华芯投资连续增持，说明极度看好企鹅，这对市场是个强心剂。
接下来一定会连续大涨，今天没上车的要抓紧上了，否则……只能看人家发財了。”
“又是你这个狗逼分析师，上次就是骗老子上车，结果连续跌了一个多月。”
“贴主手上砸了多少股份……这是又想让我们接手，我们可不是普通小白，吃了一当又一当……”
“难道就没人觉得华芯手太长了吗？既有企鹅，又有传音，还有菊厂终端，还都是绝对大股东，这是不是外资渗透……上面是怎样审核的。”
“手长怎么了？人家有钱……”
“我说的是安全问题……”
“楼上的，资本市场管的那么严，华兴能进来，你难道真以为是个外资……”
“別吵那些了。38%的股份，万一他们想控制企鹅怎么办，一旦內斗，我们的股票直接变成了废纸……”
“公告上写了，不参与经营。再说了，企鹅马和黄天涯的关係不错，前一阵子还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吃饭呢？”
“吃饭是吃饭，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