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斯指著眼前这盘炒鸡。
“沈飞是个很精明的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低毛利的生意。
真以为是发布会上说的那样，亏本？回馈用户？”
林斌没有回答，但这句话確实太搞笑，他也忍不住地笑了笑。
回馈用户，怎么可能……对所有厂商来说，不管什么粉丝，那都只是一片韭菜地，无外乎壮不壮……
就连黑粉也是一种资源。
毕竟他们不黑，怎么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到產品。
比如后世的某款se，藉助680传奇……销量比上代翻了好几倍。
“他不是在做手机。”雷布斯说，“他是在圈用户。”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一个荣耀play用户，就代表一个激活量，还代表著一个希望，代表著会买传音系的其他產品。
这个用户的生命周期不是几百块钱毛利能衡量的。
最重要的是生態、最重要的是用户量。”
他嚼完那块鸡肉。
“咱们也要做这个。”
…………
回酒店的路上，雷布斯忽然让车停靠在边上。
“怎么了？”林斌问。
雷布斯没有回答，下车走进一家便利店。5分钟后出来，手里拿著一台诺基亚e71。
“这是现在卖的最好的手机。”他举起来给林斌看，“全键盘，塞班系统，待机一周，商务人士最爱。”
他停顿了一下:“目前诺基亚全球份额达到了36%，已经是歷史最高。”
他把手机，往车座上隨手一扔。
“但危机已经在路上。”
林斌看著便利店人来人往的客流，突然明白了雷布斯在说什么。
2007年水果发布的时候，诺基亚高管说:这东西不耐摔、没续航，註定没有市场。
2008年安卓系统发布的时候，诺基亚高管又说:开源系统不安全，企业用户不会用。
今年10月份，诺基亚份额达到新的顶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诺基亚是对的。
他们是手机界永远的王者。
“斌哥，”雷布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36%註定是诺基亚的巔峰，接下来只有下坡路。”
林斌也盯著这台手机，有点发呆……似乎是对的。
“大米不要做巔峰的那一个，我们要做上坡的那一个。”
【沈飞:明白，永远上坡。】
…………
回到国內，雷布斯做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倒时差，而是给黄樟打电话。
有些气，那得还回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显然也充了一些怒气，接完电话也一直晾著。
也不怪黄樟，隨著猎头团队的行动，目前魅竹研发实验室，已经十不存一，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主要岗位的优秀工程师已经全部被挖走……
“黄总，睡了。”
“没，睡不著呀！这不还多亏了雷总……亏我掏心掏肺的给你讲，但你却干出了这样掏心掏肺事。”
话里阴阳的意思，瞬间逗笑了雷布斯。
“黄总不要生气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大家都要养家的嘛。
这一次我前往美利坚，得到了高通的支持……”
雷布斯简单的把前往美利坚的经过说了一下，最后问:“黄总，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大米公司，我给你部分股权……我的营销，加上你的设计，咱们一起打造华国版水果公司。”
“滚！”
黄樟说完，掛断了电话。
雷布斯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忽然笑了。
“看吧。”他对著空气说，“黄樟这个人心气还是太小了。”
【黄樟:你***……】
…………
同一时间，羊城。
沈飞刚结束一天的会议，走出办公室，张明珠就已经在办公室等著。
“这么晚？”沈飞有些意外。
“顺路。”张明珠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我妈燉的汤，让我带给你。”
沈飞接过来，忽然注意到她手上有个创可贴。
“手怎么了？”
“切水果，不小心。”张明珠把手缩了回去。
沈飞没有再问，只是把保温袋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看著她，这傻丫头……
“下周我要去京都，有点事要处理，你想不想一起去。”
张明珠愣了一下:“我去干嘛。”
“爬长城。”沈飞说，“你不是说没去吗？”
张明珠看著他忽然笑，“沈总，你这是在约我吗？”
沈飞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在约我未婚妻。”
张明珠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是……”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笑著打开了张明珠亲自煲的汤。
…………
接下来一段时间安静了许多，只不过这是风暴爆发前的前夜，传音的晶片项目已经进入了尾声。
世界上首款28nm晶片即將试產，到时候註定震惊世界。
得到高通支持后，大米公司的雷布斯很快就搞出了一件大事。
12月3號，京都，京都大学百年纪念讲堂。
雷布斯站在后台，从幕布缝隙看出去，能容纳800人的讲堂，此刻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上也站满了学生。
前排还有几十个没座位的，乾脆站在门口的台阶附近。
林斌递过来一瓶水:“紧张？”
雷布斯接过来，没喝。
他想起1998年第一次在金山做產品发布会时，台下坐了不到50人，其中一半还是同事家属。那时候讲的是wps，台下没人提问，他自问自答。
现在台下这1000多人，80%是衝著雷布斯这个名字来的。
毕竟金山ceo、卓越网创始人、天使投资人，值得来。
但很快，他们会衝著另一个名字来。
大米公司。
“雷总，时间到了。”京都大学信息科技学院副院长热情地提醒道。
毕竟这可是两天前临时通知的，顶尖大佬来京都大学演讲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他们比隔壁学校更值得重视。
雷布斯把水瓶放下，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
掌声比他想像的热烈。
雷布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因为临时演讲他没有准备演讲稿，ppt也只有十几页。
这是贾伯斯教他的:发布会不是读稿子，是讲故事。
“各位同学，下午好。”
现场再次爆发出激烈的掌声，他停顿了一下，等掌声完全停下来。
“我叫雷布斯，选择来看这场演讲的，应该都听说过我。
金山ceo，天使投资人，甚至有些人也称我为都现金王。
不过，那都是从前，现在我选择了第一次创业，成立了大米公司。
所以我今天想跟你们聊聊如何用网际网路思维做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