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飞端起茶杯，没有喝，看了一会茶杯，然后他噗嗤笑了一下。
“马总，传音现在在非洲市场占有率很高，利润也很可观，根本不缺钱。
而且，你可能给不起这个估值。”
“沈总说的话，我都知道。”企鹅马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思考过，“不缺钱的公司才值得花钱投。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投不起……”
他放下茶杯，第一次直视沈飞……
不过也是，传音反正就是个壳子，所有的研究机构虽然叫传音，但全都掛在了华芯投资下面……
只要价格合適，他要是想投，也不是……不可以，沈飞的思考没有结束，企鹅马就开口说道:
“而且我今天来，不是投传音。”
沈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此刻也有点意外，这是要搞什么……
不过后世企鹅確实搞过手机，而且还是主打电竞的游戏手机。
对，电竞手机！
但就现在的手机游戏……似乎用不著。
不过倒可以提前让宝开公司把王者荣耀给做出来。这个现金奶牛游戏，沈飞可不会白白的留给企鹅公司。
既然有了自己的游戏公司，那就要把最大的蛋糕吃下。
看著没有兴趣的沈飞，企鹅马也不装了，直接说出了目的:“我们想和贵公司换防。”
“社交是我们企鹅的主场。”企鹅马这话说的非常自信，过去也不是没有挑战者，但最终都败在了企鹅的脚下。
“过去10年有人从游戏入场、有人从电商入场、有人从搜索入场，最后都退了。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基因问题。”
他做了一个手势，五指虚握拳，表示即时通信市场在华国內企鹅就是一家独大。
“但是边界在模糊。传音在做手机，也在做作业系统。
但是做著、做著就做到了支付，除了支付，还开始做本地生活，你们虽然没有主动下场，但那几家公司，背后全都是你们的资本。”
沈飞没有否认，这让企鹅马彻底明白。
“所以……”他鬆开了手，语气也变轻了不少，“与其等边界被撞破的那一天，我们兵戎相见，不如我们先来画一条线？”
沈飞此刻也来了兴趣，放下了茶杯:“怎么画。”
“我们同意之前贵公司的游戏分成方案。但在新游戏、新软体上线的时候，传音系要给我们顶级曝光。
同时预装我们的qq，三年內独家，不再预装別的社交软体，除了我们公司未来的其他项目……”
企鹅马並没有把这话说得太肯定，qq的功能越来越复杂，但是用户量並没有上涨。用户在线时长，反倒有些下滑。
公司內部也有些人建议另起炉灶，打造另一个社交软体和qq竞爭，內部赛马……
但考虑到稳定， 思路就被项目组內部否定了。
这时企鹅马的助理也递过来另一份文件。
企鹅公司战略入股华音游戏公司，入股三亿美元，占股33%，投资后估值10亿美刀，同时华音游戏公司要承担传音系所有软体业务，包括《水果忍者》、《植物大战殭尸》以及后面的其它游戏的引进工作。
企鹅公司派遣董事，不参与日常经营……
沈飞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估值条款，他还给个面子，笑了一下。
第二页是对赌协议，要求游戏三年內营收必须要达到20亿华国幣，他的脸色立刻凝重……
第三页，倒没有第二页的对赌营收那么离谱，但却是一条手写的补充条款，字跡看上去像企鹅马手写的:华芯系社交软体，市场范围不得进入华国地区。
沈飞这下彻底被逗笑了。
“这是底线。”企鹅马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劲，“非洲、东南亚、拉美甚至欧洲，隨便你怎么搞。
华国地区，qq来做。”
沈飞看著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社交软体的挑战者確实是一波接著一波。
比如后面雷布斯创立的米聊，但隨著2012年微信用户破亿，雷布斯选择关闭；2014年来往转型；2019年马桶mt、多闪、聊天宝，堪称三英战吕布。三个月后全军覆没。
没人能在社交领域上打贏企鹅，他们更是凭藉qq和微信两大法宝，占据了游戏市场的半壁江山。
可以说没有人在社交和游戏上打败企鹅，不是產品不行，是网络效应一旦形成，用户迁移成本高到无法跨越。
但现在微信还没有出来，还有机会。
看到眼前这份离谱的文件，沈飞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华音游戏公司，直接把微信掏出来，跟他们和那两款游戏绑定！
不对，应该是三款……
前一阵子，黄天涯又前往了芬兰，收购了一家叫罗维奥娱乐的倒霉蛋。
倒霉蛋倒不是吐槽他们，而是这家公司確实倒霉。之前已经开发了51款游戏，但都反响平平，几乎没有什么用户。
而且开发这一款游戏时，公司的资金几乎耗尽，所以在面临黄天涯500万美刀全资收购的时候，创始人爽快的答应了。
並且非常高兴的选择外出旅游，同时祝福黄天涯:感谢你这笔钱，希望我能带走公司的霉运。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款代號52、项目名叫愤怒的小鸟的游戏，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企鹅马以为沈飞在认真考虑:“怎么样，沈总？一个代理公司，我们给到20亿美刀的估值，也就是120亿的华国幣，够可以了吧？
要知道我们仿两个或者去美利坚和泡菜国买代理权也花不了这么大的价格。”
“马总说笑了。你应该清楚这个价格，不是买那两个游戏的代理权。
仅仅三亿美刀，买我不入场？”沈飞直接合上了文件，扔在了他的面前，“马总，这个价格可有点小气了。全球第三大网际网路公司，就这点气度吗？”
企鹅马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就连沈飞扔过来的文件也重新摆正。
此刻作为全球第三大的网际网路公司的负责人，企鹅马有充足的自信。
“你可以开价，不管任何產品都有价值，更何况一个承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