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一阶法阵“碧海潮生阵”的阵牌后,林青又开始翻看云舟、云河兄弟俩拿过来的落羽草、铁矿石的帐本,与族中带来的正本进行核对。
看到並无什么大差入,林青神色一松,微微一笑:
“舟哥、河哥辛苦了。小六这並无什么问题了。”
林云舟林云河也暗鬆一口气,终於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落羽岛虽然风景优美,但是毕竟任务枯燥乏味,也远没有宛陵岛来的安全,两人兴冲冲地准备拜別而去。
走在后面的林云河突然止步,一拍额头急忙说道:
“差点忘了说,即將春季,届时落羽草都要开花了,除了恼人的飞禽外,小六还要仔细海中的金丝鱼。”
“它们最喜欢偷吃垂落的花枝了。”
林青闻言一愣,抱拳一礼说道:
“多谢云河哥。”
这些琐碎却关键的小细节,没有族人的无私分享,要多走很多弯路。
如此过了数日,林青熟练地掌握了小岛阵禁,並检查一番后又召见了凡人矿工的几个管事。
这些管事大多是林家凡脉中的先天武者,虽然没有修炼灵根,但却是凡人与修仙的关键桥樑,负责上通下达。
安顿妥当后,林清的日子便规律起来。
每日先要修炼二个时辰的《造化真经》,接著花二个时辰练习新修炼的几个法术,余下的时间便潜心研读《炼丹注》。
说起法术修炼,林青不禁会心一笑。
“金针术”,最重眼力与腕力的配合。通常一道金针术分为三、六、九三个层次。
他日夜苦练,如今已能同时催发三十道金针。
三十道金针分別刺向一群飞禽,即使命中率不高,也足以震慑它们不敢靠近。
“多亏了三姑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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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林生雨是生字辈为数不多的女修,性格亲和善良,又是家族中少有的制符师。
此前不仅细心地为林青甄选了法术,还赠送了几张珍贵符籙。
“看来老祖催我自己去功法楼,也是有深意的。”
林青心中一暖。
他虽是穿越而来,却在林家被呵护十八载,
早把宛陵岛视作真正的家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个月过去。
某日,月明星稀,春风轻拂。
趺坐在落羽草旁的一块巨石上的林青双耳一动,隨手给自己附上一个灵眼术。
不远处正开花的落羽草如依依垂柳般,垂落岸边,色呈粉霞,十分艷丽。水中,几缕金光涟漪一盪而过。
“咦?”
灵眼术下,一切清晰可见,林青惊讶地发现有一条金丝鱼的灵光十足,不仅尤为肥硕,其腹上更多了一条暗红色的纹路。
“这是一阶中品金丝鱼?”
根据云舟哥的手册记载,附近金丝鱼一直都是一阶下品的存在。
妖兽修行远比人类缓慢,若无灵脉宝地滋养,轻易无法进阶。
“难道是云舟哥的疏漏吗?”
略一沉吟,林青掐了一个法诀,將一丝灵力投入到一朵落羽草上,不一会儿这朵花被一条金丝鱼吞下肚中,摇曳著尾巴快活地潜水去了。
宛陵岛四周都是海水,避水、敛息诀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就连凡人们都被有意传授强身健体、游泳闭息的功夫。
此时,林青一掐法诀,整个人如同一条灵活的青蛇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潜水跟著二十丈,紧咬著那条吞了灵力记號的金丝鱼。
越往下潜,光线越来越暗淡,海水也变得阴冷,而且四周悄无声息,甚是恐怖。
林青渐渐发觉,隨著跟隨那条金丝鱼的深入,周围水灵气竟然比海面上还要浓郁几分。
不多时,前方的金丝鱼猛地一折,钻入一片杂乱的海底礁石缝隙之中。
林青心中一动,放缓速度贴了过去,运转灵眼术仔细一扫,瞳孔微微一缩。
“竟有如此精纯的水蓝色灵气。”
“虽然极淡,但《造化真经》对灵气的感应绝从无差错。”
联想到凭空出现的一阶中品金丝鱼,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水下必有异宝。
可也有可能藏著致命凶险,他如今仅有老祖所赐丹炉,和十六岁生日时父亲给的一柄短剑法器,不足以应对海底险境。
林青不再迟疑,当即压下探查的念头,悄然后退,准备转身循著原路悄然返回岸上。
刚退出数丈,林青心中警兆大生,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顿住身形,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周身灵力尽皆內敛,小心翼翼贴近礁石,一动不敢动。
昏暗海水中,那条一阶中品的金丝鱼慢悠悠地摇曳而来,金色的鳞片闪烁著冷光,鱼瞳在水中微微反光。
近海鱼类目力有限,多依赖气息和水流波动锁定猎物。此刻在浑浊的海底暗流中,更是难以看清。
林青宛如一块顽石,浑身灵力不起波澜,彻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那金丝鱼在附近盘旋几圈,几次都要逼近礁石,终究没能察觉到活物,摆了摆尾巴慢吞吞远去。
直到那道鱼影消失许久,林青才敢暗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细汗。
他当下不敢停留,小心翼翼地运转法诀,一路有惊无险的破水而出。
林青隨手用法力蒸乾略微打湿的衣服,吞了一粒丹药,便盘膝打坐恢復。
少顷,又取出族中特製的传讯法符,简单的写了几句话。法力一催,符籙如闪电一般,向宛陵岛飞去。
做完这一切,林青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他的修为高於一阶中品金丝鱼,但是在水中斗法,他却没有优势可言。
况且假如金丝鱼还有其他中品,甚至高阶同类存在的话。
今日恐怕他便难以脱身!
次日清晨,一道金光由远及近飞射而来,落在林青身前。
方一落地,金光化为一柄大刀消失不见,露出负手而立、面色沉凝如水的筑基修士林苍澜。
林青慌忙起身:“孙儿见过老祖。”
林苍澜双眼锐利一扫,第一句话就带著责备:
“青儿,你可知错?”
林青低下了头,没有辩解:“林青知错,不该孤身擅闯深海,十分鲁莽。”
林苍澜见其態度诚恳,没有狡辩。神色略缓,但仍冷声道:
“不过练气六层,就敢如此托大!”
“若是底下有什么厉害妖兽,你几条命都不够丟的!”
林青默然垂首,显然已经深刻意识到自身问题所在。
“你把所见所闻再仔仔细细说一遍。”
见敲打已足,林苍澜语气微松,开口询问起金丝鱼细节来。